“看着朕!”他突然捏緊我的下巴,逼迫我正視他,目光凌厲,“雖然兩種面目各有風情,但是朕還是更加流戀原先你楚楚可憐的扮相,因爲再怎麼樣不堪,也強過現在像花街伶妓一樣勾引男人的你百倍!”
我瞪大眼,驚愕地搖頭:“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你可以看不起我,但請不要污衊我的人格!”
“污衊你?”他挑起眉,語氣很差,我明顯感到桎梏在我下顎間的力道大了好幾分,“別再拿你那雙妖媚的眼睛看朕!就憑你平時在宮中的所作爲爲,你敢說自己是賢良淑德、心如止水的好女人?”
我噙着淚水,無力又無助地搖頭。
“搖頭算什麼?勾引男人不正是你的嗜好?”
他陰鷙的褐眸發出詭光,這樣無情傷害我的他,讓我覺得既陌生又可怕。
“你別再說了,求你,你別再亂說了!”
“朕亂說?”他不可置信地瞅住我,“那朕問你,卓圖是不是來粹幽居探過你?你們之間是不是早就有一腿了?”
“你派人監視我?”我捂住胸口,疼痛不是因爲rou體上的,而是他的由於他的不信任。
“你承認了?”
他不答反問,目光如炬,彷彿要將我燒化。
“他是來找過我,但我從來沒有勾引過他。”我矢口否認。
“別再我面前玩掉眼淚的把戲!如果你以爲只需要在朕面前裝出一副梨花帶雨的媚樣,朕就會相信你!”他壓根不信我說的話,滿眼都是懷疑。
“那到底要我怎麼做,纔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我忍不住梗咽,氤氳的視線逐漸被水霧迷濛。
他的臉異常陰沉:“你水性楊花的品行還需要證明嗎?如果朕沒有記錯的話,以前你不就曾經幹過死纏爛打勾引朕的勾當?”
“不要說了!我求你,不要這麼說了!”
他的疾言厲色幾乎快要擊潰我,心口猶如被人用尖刀剜割了一般。他怎麼可以把我對他的情意和對卓圖的感激相提並論?當初我之所以敢那麼主動,因爲對方是我的丈夫呵!
而一切都不是最可笑的,最可笑的還是我――與他朝夕相處了這麼久,到現在才徹底清醒,原來我之於他,不僅是片過眼雲煙,並且還是個人盡可夫的銀娃蕩婦!
大婚當晚,他無情冷血地羞辱她。
婚後第二天,就納了十多房小妾,算是給她“新婚”的見面禮。
他是衆人眼裡多情溫存的王爺,卻實則是一頭邪佞鷙猛的狂獸。
她是他指腹爲婚的未婚妻。爲了病母的心願,她犧牲了自己的清白,委身與他。
可他竟然狠心地避她墮胎,恨她入骨!
病重岳母要求見他一面,他居然以此要挾,避她簽下“產後自動離開”的休妻契約。
他懲罰她,不管她身懷有孕,將王府內所有粗重的活都交給她做,讓她淪爲下女一樣的活着。
別的女人欺負她,差點害她流產,他都置之不理。
早產前撞見的最後一幕,竟然是他和別的女人在牀上翻雲覆雨的香豔畫面!
面對他的諸多刁難,她無怨無悔地承受。
只期待有一天,他能發現她的存在,並不這麼令他厭惡。
他以爲,她是那種貪慕虛榮的女人,其實真相卻不是這樣――
是他,早已忘卻了當日馬下的女子。
不管她多努力地想成爲他喜歡的女人,可他都看不見她爲他所做的改變。
她從一個目不認丁的平民女子,變成了才情了得的傾城王妃。
可他居然對她說“這些根本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並不愛她吧?包括,不愛她生的孩子。
所以,他可以在別人誣陷她的時候,他可以輕易地選擇懷疑她。。。。。。
“皇上不是一直都在我身邊安插了眼線,假若我當真與西夏王子有苟且之事,那麼皇上應該得到密報纔是。但如果只是皇上單方面的揣測,又或者是欲加之罪,那奴婢只有遵從上意,認罪伏法。”
我強迫自己堅強地面對他刺人的目光,淚從此刻起已經乾涸了,眼裡除了空洞,只剩下麻木。
他悶悶地邪嗤一聲,“這就是你的手段了!你人雖被軟禁在粹幽居,卻仍有本事把男人弄得神魂顛倒,讓他到朕面前提出條件!”
“他向你提出什麼條件?”
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他揚起嘴角的弧度,一字一句地道:“只要朕肯讓他帶你走,他願意無條件割讓給朕兩國交界處的十座城池。”
我徒然睜大雙眸,他冷漠地瞥了我一眼:“你這次可算是成功引誘到了一個蠢男人,竟然爲了女色願意放棄大好江山。”說到這,他臉色轉爲陰沉,“但不可饒恕的是,他早知道朕對這十座城池有興趣,竟然以此作爲談判的籌碼,要帶走我的女人!”
我使盡全力掙脫了他的束縛,甚至不惜傷害自己。
“我不會和他走的!如果你是擔心在你同我父王的交易上賠本,那請皇上放心,奴婢就是再不才,也懂得‘一物不可二賣,的買賣規則!你不需要一遍遍地提醒我,因爲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只是一件言和的禮物,沒有尊嚴,本應該沒有感情的玩物。”
他俊逸的臉色發青,剛毅的下顎微微抽搐了幾下,一聲不吭。
我淒涼地背過身,接着道,“除非,是你想要用我去換那十座城池。”
這麼多些日子來,他對我的處境不聞不問,今日突來來了,也許正是因爲我又重新有了利用價值。
“你還是想走?”他邁了兩大步,扯住我的袖擺,強行扳正我的身子,“如果我同意卓圖的條件,你就和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