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陰涼如水!
兩個面色發白,面龐有腮紅的小鬼擡着一頂紅轎在街道上飄飄蕩蕩。
後面有一羣面無表情,雙眼無神的老婦人跟隨,手中提着花籃,不斷往天空拋灑着紅色花紙。
“鬼怪!”
一隊巡邏的血煞軍,擡頭看到天空上憑空漂浮的大紅花轎,沒有猶豫轉身就跑。
“嘻嘻!諸位小相公,怎麼看到人家就跑了呢?上來陪陪人家不好嗎?”
嬌滴滴的女聲自花轎中響起,帶着蠱惑人心的媚意。
還沒跑出多遠的血煞軍士兵,全身一顫,然後雙眼無神的轉身跪在了地上,持新郎跪拜禮。
“咯咯……好多小相公,人家都要忙不過來了呢!”
大紅花轎當空落下,將一個個血煞軍士兵罩在了裡面。
花轎不大,外觀看起來也就是單人花轎,可是卻將十個血煞軍士兵全都裝了進去,並且花轎依舊顯得輕盈,兩個小鬼擡起來,一擺一擺,恍若無物。
空曠的街道上,只有葉片飄動的沙沙聲。
此時剛剛入夜,宵禁的時間並未到來,可如今人心惶惶,天還沒暗下來的時候,城裡就已經沒人敢出去了。
所以街道上也就基本看不到人影了。
楚朝陽提着除魔棍擡頭看着遠處。
陰冷的空氣中,有血腥味隨着風飄來。
紅色花紙在天空旋轉飛舞,落在楚朝陽的鼻尖,無火自燃,化爲一縷青煙。
“嘻嘻!這小相公生的好生俊郎,可惜奴家無福消受,也不知道會便宜那家狐媚子!”
大紅花轎停在遠處,嬌滴滴的聲音帶着遺憾,然後兩個擡轎小鬼,轉了個身,就準備往來時的方向離去。
“既然覺得我生的俊郎,那就留下來好好看看,我也不介意的啊!跑那麼急幹什麼,跟哥哥好好深入交流一下不好嗎?”
楚朝陽肩扛除魔棍,腳底生風,如莽牛衝鋒,向着花轎追了上去。
“小相公,奴家家中今日有事,我們來日再會就是,小相公又何必追着奴家不放呢?”
花轎之中響起幽怨的聲音,讓人聞之就不自禁的會生出惻隱之心。
“你家裡有事,那更好了,本郎君,號稱天上地下第一活**,平生最大的愛好就是幫助他人,小姐姐家裡有什麼困難,停下來跟我好好說說,幫助人這種事,我最樂意做了。”
楚朝陽不爲所動,腳下蓄力,一個彈跳,腳下青石炸裂,人躍至半空,除魔棍一個橫掃,灑花的一衆老鬼,擦之即死,沾之即滅。
魂能+2
魂能+2
……
“小相公,你我無冤無仇,何必咄咄逼人呢?”
大紅花轎掀開一角,一隻芊芊玉手伸出,擋下了楚朝陽一棍轟向花轎的勁風餘波。
咚!
楚朝陽落地,看着花轎中露出的紅蓋頭,眼神一冷。
紅蓋頭下,鮮紅的血從女鬼嘴角滴落成一條直線。
破妄之眼中,這頂小巧的花轎,哪裡是什麼紅色花轎!卻是一具具染血的屍體堆積而成的屍堆。
“你……是人嗎?”
咚!話落,楚朝陽整個人再次躍上空中,手中除魔棍殺氣四溢。
“哼!”
花轎之中的女鬼,對楚朝陽的不識時務感到惱怒。
一條鴛鴦帕出現在女鬼手中。
鴛鴦戲水!
如血的鴛鴦帕,絲線根根脫落,如波浪般連成幾條水紋線,兩隻從絲線中脫落的鴛鴦,在水紋線中嬉戲遊蕩。
除魔棍以雷霆之勢轟擊在了水紋絲線中。
絲線寸寸崩斷,卻又很快連接在了一起。
楚朝陽這一棍,就好像砸在了水中一樣,濺起一片高高的浪花。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兩隻鴛鴦沿着絲線戲水而來,一左一右爬上楚朝陽的雙臂,低頭如飲水般開始吸食楚朝陽的氣血。
“不知死活,要吸是吧!看你有沒有這個胃口!”
丹田內力涌動,混合着血氣主動往兩隻鴛鴦嘴中鑽去。
噗!噗!
兩聲悶向,楚朝陽手臂上的兩隻鴛鴦如同喝的太飽一樣,導致消化不良,相繼炸裂。
天空中絲線構成的水紋線,寸寸崩斷消散。
“內力境!”
轎中穿着大紅嫁衣,頭戴紅蓋頭的女鬼,失態之下,連聲音都變了,嘶啞尖銳,如同八十歲的老婦人發出的驚叫。
女鬼當機立斷,從轎中飛出,看都沒看擡轎的兩個小鬼,身影拔高閃爍,向着遠方逃離而去。
楚朝陽手中除魔棍轉動,只來得及在兩個小鬼頭上一鬼給了一棍,身形無處借力,就開始下落。
魂能+3
魂能+3
看着遠去的女鬼,楚朝陽搖了搖頭!
後天境的武者與鬼怪對戰,同等境界雖然可以不落下風,但要將一心想跑的鬼怪斬殺也是不易。
鬼物與鬼怪,本身就是一團靈魂能量凝結,它們只要知道掌控自身力量,就都可以御空。
區別只是鬼物因爲太過弱小,御空距離太低,速度又慢,真遇上武者也就一巴掌的事。
而鬼怪不同,速度與飛行高度不是鬼物可比,雖然武者全力追趕也能跟上他們的速度,但在地面的人,限於地形,同等境界下,鬼怪想將武者甩開也並不是難事。
當然,如果鬼怪長時間停留在高空超過一定高度,對於它們來說,時間越久損傷越大。
啪!
血紅花轎落地,被楚朝陽隨手一棍擊打的粉碎,屍骨散落一地。
皚皚白骨皆是無辜!
卻又都不無辜。
弱小是原罪!
楚朝陽尋着女鬼逃走的方向追去,他要試試能否有機會追的上。
轟!
突然一聲轟鳴,夾雜着人的驚叫聲落入奔跑中的楚朝陽耳中。
“出什麼事了?空氣中陰氣波動也沒出現異常啊!”
楚朝陽皺眉,感覺不對勁,但還是決定去看看。
出事的地方距離楚朝陽並不遠,全力奔跑下,一分鐘都不到,楚朝陽就找到了出事的地方。
此時一大片房屋崩塌化爲廢墟,有活着的人在驚恐中往別出逃離,也有人拼命的向着廢墟中爬回去,不顧危險的翻動着廢墟。
楚朝陽眼神轉動,很快就找到了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