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紫竹林,或許衆人會以爲它是真的竹林,是什麼清淨之地。白筱語他們起初也這麼覺得。幕寶占卜之時,只卜算到這紫竹林位於風月城裡,至於具體在哪裡,他們也不得而知。
風月城,顧名思義,這裡地處兩國交界處,它保持着絕對的中立。不論你要去這兩國的哪一個地方,風月城都是你的必經之地。聽起來很像是無人區。所以來到這裡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輩。
豪賭、醇酒、佳人…不論你想要什麼,風月城都一應俱全。只要你有銀子,這裡就是你的天堂。他們很難把紫竹林這種極其清淨寡淡的名字和風月城這種風花雪月的地方聯繫起來,甚至很難想象這紫竹林就在風月城裡。可很多時候現實往往就是如此,越是看起來兩不相關的,到頭來偏偏聯繫最密切。
行走在風月城的街道上,只見一副熱鬧非常的繁華景象,酒肆、客棧、青樓、店鋪…好不熱鬧。街道兩側全然是商店和販賣各種物什的小販的叫賣聲。周圍時不時的有人把目光看向蕭毓軒他們,的確,兩個大帥哥三個大美女,怎麼看怎麼養眼。偶然有清秀少女向蕭毓軒和時暮恩投來好奇羞澀的目光,只見時暮恩也不時盯着她們示意,甚至回以一笑,眸子裡如同燦爛的星河一般,那些姑娘的臉頰不時也燙得微紅。和時暮恩對比之下,蕭毓軒就顯得冷漠的多了。人家姑娘衝你熱情笑着你假裝若無其事不迴應一下就算了,居然還冷面冷心地讓一個大膽上前詢問姓名的貌美佳人讓開,不要擋着自己的路。不得不說,實在是過分之極。只是這蕭翎兒看到此情此景卻覺得頗爲開心,甚是受用。
白筱語冷冷地看着一冷一熱的蕭毓軒和時暮恩做出的舉動時,忽然前方的街道上傳來陣陣騷動。放眼望去,只見一堆人此時正圍聚在一起,不知在盯着什麼看。
不管你是什麼朝代的人,不管你是男是女,大家有一點都是共同的:愛看熱鬧愛聽八卦。白筱語他們也不例外,急忙跑過去欲一探究竟。
扒開人羣,只見前方似乎是一個男子此時正捧着一大堆花向一個女孩兒告白。
圍觀的人實在太多,白筱語看不真切,只得踮起腳來看。這俗話說,站得越高,看得越遠,果真這句話是有道理的。
白筱語定睛一看,只見那男子略顯文弱,一身白色藍紋衣衫與周圍熱鬧的景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顯得這個男子格外清明恬淡。而那女子一身黃色衣衫,額上幾縷碎髮,在陽光的照耀下愈發顯得明亮無比,嬌俏動人。
“可可,我,我要娶你!”只見那男子“噌”的一聲把花遞到那女子面前,鼓起勇氣說道。周遭的圍觀羣衆紛紛起鬨,驚喜的喊聲從他們嘴中傳出來。
只見方纔還把玩着自己頭髮的女孩兒似是不敢相信自己方纔聽到的話,冷笑道:“什麼?你要娶我?”
“是!我李子元要娶袁可可爲妻!”這男子漲紅了臉,看起來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鼓起勇氣向這個女孩告白的。沒想到這風月城中的男子竟然還會如此靦腆啊,這和他們一路上看到的個性豪放不羈的男子未免差異也太大了些。
衆人隨即將目光看向那黃衣女子,只見她並不理會,而是把手背在後邊邁開步伐圍着他上下打量了一遭,突然一腳伸過去狠狠踢了那男子的腿,沒想到那男子竟“撲通”一聲單腿跪在了地上,周圍的人不禁哈哈大笑。
“你看看你,連一點武功都不會,區區一個文弱書生也敢向我提親啊!”白筱語只覺得這女子當着衆人的面做出這一舉動實在是荒唐,這未免也太不給人家面子了些。突然聽旁邊的人小聲議論說:“這李家公子雖然家世顯赫,可他怎麼偏偏喜歡上這麼一個武館的女兒?聽說這袁可可可是出了名的刁蠻任性,真要娶了她,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一個儒弱公子喜歡上一個刁蠻女子?這聽起來倒是有趣的很。
“可可,你平時不是這樣的啊,怎麼今天突然這麼…”李子元忍着疼痛衝面前的袁可可說道。
“怎麼?想說我刁蠻?我的刁蠻任性可是出了名的!還什麼平時不是這樣,你很瞭解我嗎?!”袁可可伸出拳頭說道。
“我,我當然瞭解你啊,你忘了,你說要嫁給我的!”李子言站起身來喊道。
只見那袁可可愣了一愣,隨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把手搭在他的肩上說道:“李公子啊,如果你剛纔不是叫出了我的名字,只怕不知道的還以爲你認錯人了呢!”見李子元一臉不解,她又補充道:“李公子啊,我呢,是第一回見到你。我這逛街逛得好好的,你捧着一大堆花突然就冒了出來還說什麼要娶我!你是不是忘了吃藥啊?你家在哪兒?不如我先讓人把你送回家?”
“可可!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你是不是生病了?”李子元望着此刻竭力忍着笑的袁可可,心中滿是疑問,卻只覺得驚奇。前幾日袁可可還與他一起看星星看月亮,兩人定下了這百年之約,如今怎的好似變了一個人一般?
“生病?不不不,生病的不是我,是你!”
衆人看着面前的兩人,面色都是流露出滿滿的疑問,顯然對於此刻的情形,他們也像這兩位主人公一樣迷茫不解。白筱語原本以爲可以看到一場古代樣式的求婚,再不濟也是深情告白後被拒絕,可萬萬沒想到居然會是這般情形。兩個人的思維根本不在同一個頻道上啊有木有!這讓他們這些圍觀羣衆看的也是一頭霧水,不解其意。
正當衆人疑惑之際,突然一個男子的聲音自遠處傳來:“可可?!可可?!…”
只見那袁可可急忙舉起雙手向遠處那男子打招呼:“師兄,我在這兒呢!我在這兒!”
只見一個修長高大的身影慢慢浮現在衆人面前,斜飛的英挺劍眉看起來格外有英氣,他走到袁可可面前道:“師妹你在這兒幹嘛呢?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說着就要拉着袁可可轉身離開。
“等等!”只見李子元跑到他們二人面前說道:“可可,你還沒告訴我呢,你願不願意嫁給我?”
“什麼?”那男子吃驚地望着李子元,又轉頭望向一旁的袁可可。
只見那袁可可衝他搖了搖頭,緩緩說道:“師兄,我根本不認識他!”隨即又捂着嘴在他耳邊壓低聲音說道:“這個人好像有病,突然就蹦出來攔着我還說要娶我!”
“我沒病!我們明明是認識的啊!可可你究竟怎麼了?要不我帶你去看大夫吧!”說着就要伸出手去抓她的手,卻被那男子一掌給用力打倒在地上,只聞那男子白了他一眼,怒喝道:“哪來的瘋子?!我師妹都說了不認識你!白天華日之下你要強拐良家婦女嗎?!”說着就拉着袁可可的手轉身離開了。
只見那李子元捂着胸口,費力地咳了幾聲。方纔圍觀的人看到沒有好戲看了便分分散了場,只餘下白筱語他們還在現場停留。
只見那男子方纔捧着的花被人們踩得已經破爛不堪,李子元倒在地上不住地搖頭,嘀咕道:“怎麼會這樣…不會的,不會的,可可不可能不認識我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白筱語看他如此,便上前慢慢將他扶起來,關切地問道:“你,你沒事吧?”
“我,我沒事。”想必那袁可可的師兄下手太重,這李子元又不諳武功,一直捂着胸口不住地咳嗽。白筱語見狀便從幕寶口袋的藥瓶裡倒出了一枚丸藥喂他服下。隨後又扶着他來到一家客棧休息養傷。
“我,我感覺好多了,剛纔真的是太謝謝你們了!”李子元感激地對他們說道。
“你太客氣啦,不過剛纔究竟是怎麼回事啊?”蕭翎兒好奇地問道。
李子元喝了杯水,慢慢說道:“我,我也不知道。原本和可可兩情相悅,前幾日我們兩個還許下了白頭之約。她說她有事要離開幾天,等回來之後就與我成親。可我沒想到她那麼快就回來了,我太高興了,就向她求婚,可她好像根本不認識我的樣子…”
“你說你們兩個是相愛的,可她方纔的模樣的確不認識你啊,這應該不是裝出來的。”時暮恩皺着眉頭說道。
“是啊!而且,可可原本性情溫婉,善解人意,又聰明伶俐,可我剛纔見到的可可卻是…”
“刁蠻任性是吧?”時暮恩接過話茬說道。
“是。”李子元訕訕地點了點頭。
“難道她有什麼雙胞胎?你該不會是認錯人了吧?”白筱語好奇地問道。這世上哪來的性情相反卻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呢,雙胞胎的可能性也蠻低的。
“不可能!而且名字也一模一樣啊。”李子元還沒來得及答話,卻被蕭翎兒接過話茬反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