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回答:“並不是那邊,是殺手組織那邊,我調查到當天結婚的現場會有殺手隱藏在現場裡,隨時準備針對新娘動手,所以及時彙報給您,您看……”
“這還用問嗎?當然要嚴密的佈防了,爭取一網打盡。”古鷹來其實早就料到他們會對白雅言下手,但是真的得知這條消息時,卻還是有所心動,動了,說明他在乎,在乎那個女人。
文森忙答應着,卻又說:“看來他們真的是把白雅言小姐當成您的最愛了。”
不然呢?不然爲什麼要娶她?不就是讓她來頂替白梓琳受到傷害的嗎?
古鷹來想到這裡的時候忽然一愣,心裡瀰漫着淡淡的不忍,他忙掛了電話,不想再聽下去。
回到房間,白雅言已經躺下來,蓋了一條被子安靜的在那閉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古鷹來到了牀上,掀開了被子,躺下來溫柔的抱住了白雅言:“睡着了?”
白雅言沒有回答他,似乎真的是太累而睡着的樣子,古鷹來看着她在暗夜裡的模樣,似乎純淨的如同天使一樣,一頭黑髮柔順的垂在胸前,讓他忍不住靠近她親吻了她。
“可不可以不要老佔別人的便宜?”白雅言被他吻得要窒息,終於裝不下去睜開了眼睛。
古鷹來朝她哼了一聲:“讓你再裝睡。”
“管我!”白雅言也毫不示弱,背過了身準備繼續睡覺。
古鷹來忽然問她:“你難道沒有想過要什麼樣的婚禮嗎?”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讓白雅言有點出乎意料,大半夜的,這個原本冷漠的男人居然問這樣的問題還真是奇怪,白雅言反倒問他:“你發燒了嗎?我們不是還有五天結婚嗎?”
就算她想要與衆不同的婚禮,大概也來不及了,古鷹來真是會客氣,居然這個時候才問,真是白搭!
“沒有想法,隨便吧。”白雅言悶聲說了一句,其實她是在說謊,作爲一個女人,哪一個女人可能沒有對婚禮有過唯美的幻想呢?
“真的沒有嗎?”真是可惜,他原本還想滿足她一個心願,誰知道這心願是不是她最後一個心願呢?萬一他保護不到她,可能一場婚禮下來就是白雅言的葬禮了。想到可能會失去她,他的心臟猛地劇烈跳動了幾下,真不是滋味。
就聽白雅言說:“嗯,沒有,那時候訂婚,你不是給過我驚喜了嗎?讓我懷着身孕和你跳傘到了薰衣草裡,我覺的還不錯。”白雅言想起來訂婚時候的刺激,又是好笑又是甜蜜,這甜蜜在心裡慢慢散開來,她都不曾發現自己是歡喜的。
古鷹來一愣,想不到這個女人這麼容易滿足,那不過是自己的訂婚被古老頭子破壞的隨性之舉而已,都被她記在心裡了,這個女人……
“那結婚的時候要不要再來一次?”他有點俏皮的靠近她在她的背後問她。
白雅言生氣的轉過臉來,說:“古鷹來,你瘋了!”現在她可是懷着孩子的女人,怎麼可以做那麼劇烈的運動?這可不是前三個月,而是快五個月了,古鷹來真過分!
卻不想,待她轉過身來罵她的時候卻被他親吻到了,他笑着說:“我逗你呢,你還真信,笨蛋,白雅言!”
白雅言忽然感覺很委屈,眼裡有了水汽,說:“古鷹來,你個混蛋,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玩,所以可以這樣不尊重我,調戲我?”
她之前那個火爆的脾氣究
竟去了哪裡連她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脆弱又變的這麼能哭,她也不明白,大概孕婦就是如此情緒波動?
古鷹來被她這麼一哭反倒嚇着了,命令她:“白雅言,不許哭。”
“管我!”白雅言覺的自己真是沒有出息,果然說哭眼淚就落了下來,忙用小手擦擦,自己真是太不爭氣而來!
古鷹來的心裡似乎有什麼融化了,儘管如此,礙於他的面子,他還是故意裝作不耐煩的樣子幫她擦掉眼淚:“都是要結婚當媽媽的人,還哭什麼,女人真是麻煩。”
沒想到這句話戳中了白雅言的淚點,剛擦乾眼淚馬上又多了起來,她哽咽的說:“古鷹來,你混蛋!”
下一刻,古鷹來已經伸手撫上了她的小肚子,威脅她說:“再哭,我們的兒子也要受傷了。”
這一招果然是有用的,白雅言聽了便不再哭,看着他打了他一下胸膛,說:“誰是你兒子,這是我兒子。”不要以爲用了“我們”的字眼就可以糊弄她,她纔不吃那一套。
古鷹來霸道的霸佔了她的小肚子,有點孩子氣的傲嬌,說:“你借了我的種,這是我耕耘的收穫,白雅言,你就是我的,你的兒子也是我的,你們都是我的。”
能夠被一個男人這樣霸道的擁有大概是女人的夢想,尤其還是像古鷹來這麼優秀的男人,更是每個女人的夢想,但白雅言卻偏偏不領情,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臉,悶悶的說:“夠了,睡覺吧。”
兩個人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默中,誰都沒有再說話,各自懷着心事,都在牀上睡不着。
古鷹來看着白雅言似乎悶悶不樂,將她被子掀開來,溫和的說:“別憋壞自己,給兒子吸點氧氣。”
兒子,兒子,全都是兒子,難道她只是生孩子的機器,他結婚就只是看在兒子的份上嗎?白雅言明知道他們之間沒有所謂的愛情卻又莫名的爲着這個事情生氣,她猛地坐起來,看向古鷹來,兇兇的問他一句:“你結婚是不是爲了兒子才和我結婚的?”
古鷹來沒想到她會這樣兇,盯着她看了一下,手拉住了她,說:“你怎麼了?”
原本他的確想說是的,可是想到文森說的事情,他第一次猶豫了,甚至是不忍心說出自己的想法,那是罪惡的想法,如果讓白雅言知道,白雅言少不得寒心的要去打掉孩子,或許他和她結婚根本連孩子也談不上,只是讓她代替白梓琳受傷,做一個活靶子的概率是那麼的大,更何況能否保住這個孩子。
一切的好都是有目的的,古鷹來信奉這一點,於他自己也不例外,他變的和顏悅色,不再和白雅言吵架,反而將她拉到了懷裡安撫她:“睡吧。”
白雅言也意識到自己剛纔的問題太可笑,原本說好就是單純的結婚,怎麼又會這樣生氣的?她咬着嘴脣感覺自己剛纔的表現真的不太好,那樣似乎讓古鷹來很得意,以爲她很在乎他。
“我不在乎你,你知道的,古鷹來。”似乎害怕古鷹來亂想,白雅言馬上強調了一句。
古鷹來沒有說話,低下頭來親吻着她,眼前這個小女人究竟還能在他的懷裡滾多久,他都不知道,不確定,可是握在手裡的溫暖他卻不想拿開來。
他不愛白雅言,爲什麼還如此想要強烈的讓她停留在他的視線之內呢?
懷着一顆複雜的心,他再一次不顧她的反抗佔有了她,白雅言睡着的樣子他似乎
看不夠,尤其是今晚,居然再一次看着她失眠了。
難道是因爲有些人註定要失去而有了不捨的感情嗎?
古鷹來看着夜空裡的星星,就這樣看到了天亮,居然連眼睛都沒合着。
不過在天亮的時候他睡着了,夢裡夢到了他和古以甜,還有白雅言和另外一個小男孩,四個人在一片青草地上漫步,白雅言依偎在他身邊,他抱着小兒子,看着古以甜在草地上追着蝴蝶跑,他聽到一個聲音:“我愛你。”
這個聲音太真實,不像夢裡女人的聲音,以至於將他從夢中拉了出來。
睜開眼睛的時候,他模糊的看見白雅言也閉着眼睛,似乎在睡覺,沒有醒來。
只有白雅言那微微顫動的睫毛出賣了白雅言,古鷹來居然在嘴角上勾起了一絲微笑,他伸出手準備去撫摸她的臉,揭穿她假寐的謊言,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這只是一個夢,他告訴自己,可以說是在警告自己,不可以沉浸在夢裡,因爲,夢畢竟會醒來,就像人,終究還是會散去一般。
想到這裡,他的臉蒙上了一層陰影,外面陽光那麼好,他的內心卻如同在黑暗中一般,看不到一絲希望。
爲什麼,自己會如此的難過?看着白雅言,古鷹來從牀上起身,最終離開了白雅言的房間。
白雅言睜開了眼睛,身邊還有他存在的溫暖,但人已經不見了,她鬆了一口氣,自己也真是膽大妄爲,居然會不自覺的說出那三個字來。
白雅言啊白雅言,難道你瘋了嗎?你愛的是魏雲琛,是死去的魏雲琛啊,怎麼會是這個大壞人呢?白雅言嘆一口氣,將自己埋在了被子裡,似乎有點害羞和內疚的無法面對陽光。
自己一定是昏頭了,所以纔會說那三個字的。
這時候,白雅言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來,白雅言掀開了被子,接了電話。
“雅言,是我,莫小曉,我回來了!你在哪裡啊,我來看你了!”
莫小曉,白雅言的好朋友,只不過後來去了英國留學和工作,一轉眼兩年過去了,這次回來就是爲了做白雅言的伴娘的。
白雅言開心極了,說:“小曉,太好了,我去接你。”
“你不能去。”當得知白雅言要去機場接好朋友的時候,古鷹來第一個出來反對,“你有着身孕,難道她自己不會來嗎?”
“喂,人家爲了我辛苦的從英國回來的,我是請人家做伴娘的,怎麼能這樣呢?古鷹來,你做人是不是眼裡只有錢啊,太不厚道了!”
古以甜也贊同白雅言,對爹地說:“爹地,既然你擔心媽咪和寶寶,不如你讓人接一下阿姨好了。”
古鷹來不耐煩的說:“知道了,真是聒噪的女人。”
白雅言有點委屈:“人家都好幾個伴娘,我就一個伴娘也不行麼?就不能對我的好朋友好點嗎?”
古鷹來點頭,說:“我知道了,你還要我說幾遍?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你要伴娘?十個?一百個?只要你想,都可以。”
白雅言知道古鷹來是在說氣話,雖然他是可以這麼做的,但是白雅言卻說:“不用了,我只要簡單的婚禮就好,人少點就好。無所謂,反正是你想要結婚的,哼。”
“你夠了,白雅言,住嘴!”聽白雅言這麼說話,古鷹來心裡很不爽,一把拽住了白雅言的手腕,將她捏疼的直想掉眼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