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朝,崇仙尚武。
不論是廟堂之高,還是草野之外,能人異士輩出。
在大宋,凡力數百斤者,爲農爲商,力鼎千斤者,可爲兵,萬斤之上,方爲將。
當然,若爲帥焉,非大智大勇者,不可爲也。
大宋朝廷在龐大的帝國疆域中施保甲法,十戶爲一保長,戰時每戶取其一丁,五十人爲隊,設有隊長,一百人爲營,一營之長才稱其爲都尉。
而今日這位不速之客,趙捷,他就是金陵城的九門都尉。
那也就是說,趙捷他本身就相當一位百戶,在金陵城說官大不大,但其執掌權利卻不可小覷。
九門,那是金陵城內城之門戶,非大富大貴及王親國戚者不能住。
掌管九門的都尉,這等人物怎麼會來東城這個地方?
一瞬間,楊東腦中閃過無數個念頭,但等煙塵散去時卻發現準備好的數個說辭彷彿都毫無用處。
出現在眼前身穿亮銀甲的黑髮青年,腰持三尺青鋒,一隻手早已經緊緊按在劍柄之上,一副蓄勢待發的姿態。
楊東雙目一緊,因爲在年輕都尉腳下的地面竟然陷進去好大一塊,碎裂的石板卻沒有蹦飛出去一粒!
這都尉實力強勁,明顯是感應到此處的戰鬥氣息,才急速趕來……
“這傢伙……不可小覷!”楊東心底暗呼,至少在當前他還不一定是眼前這人的對手。
趙捷眉頭緊蹙,他能感應的到在這個院落裡剛剛就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戰鬥,儘管他全力趕來結果還是來遲了!
竟然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這金陵城殺人!
身爲仙朝都尉,趙捷絕不容許在他眼皮底下發生這種事……
“你……可看見殺人的兇手了?”趙捷深深看了楊東一眼,上前一步冷聲喝道。
“額……什麼?”楊東一副呆呆的模樣,愣了愣神說道:“殺人?沒有啊!”
“胡說!”趙捷見楊東發呆,早已怒不可耐道:“那這一地的打鬥痕跡,還有這燒焦的糊味……你當真沒看見?”
“都尉大人!”楊東突然抱拳拱手一禮,道:“我看到了!”
趙捷心中冷哼一聲:“既然如此,說……那殺人的兇手往哪個方向去了?”
剛剛趙捷就打量過眼前的這個小子,發現他只是個毫無修爲的普通人,而這個院落裡卻到處散發着一種氣息。
火靈力!
院落裡充斥着修士施展火系法術的跡象,而在金陵城裡修煉者是不得隨意出手的,一旦抓到,輕者罰款拘役,重者當場擊殺!
趙捷,靈徒七層,自幼靈武雙修,而能當上都尉的人沒有一個弱者。
沙場殺敵、禦敵於國門之外,原本就是趙捷從軍最大的夢想,但這幾年下來他困守在金陵城連抓個小蟊賊都沒他的機會。
每天在內城巡守九門,早就閒出鳥來,對於他來說今天的意外反而讓他感到興奮。
近日修煉正好又達到了一個瓶頸,如果抓到剛剛行兇的修真者並將之擒殺,趙捷就有可能修爲更進一層!
畢竟修士之間的生死之鬥原本就是突破修煉瓶頸的最快捷徑。
“兇手是不可能有兇手的,剛剛這裡只是死了幾條狗而已!”楊東攤開雙手,一臉無奈表情道。
“你的意思是,一個修真者跑到你家來殺了幾條狗?”趙捷聽後不怒反笑道。
楊東眼中,趙捷握劍的右手徒然一緊,渾身的氣勢凌然起來,整個人彷彿一把即將激射而出的飛劍!
“事情是這樣的,我沒有靈脈,這家中又請不起看家護院的武者,所以就在家中養了四條忠犬……”楊東不急不躁的徐徐道來。
“今日一早,我還在熟睡中。外面卻傳來一陣陣忠犬它們的狂吠聲,我穿好衣服走出來一看,就看到一個黑衣人落在院中。”楊東煞有其事的說着。
“原本我還想問上幾句,但黑衣人卻一言不合的將我的四條忠犬全殺了!”
“慘啊!忠心耿耿爲我楊家看護門庭的旺財、小強、黑豆、歐巴……”
砰!
“撿要緊的說!比如那個黑衣人,你可看清他的臉?”趙捷一臉的不耐之色,一腳跺地喝道。
“那倒沒有,那黑衣人蒙着臉,不過我看清了他的出招!”楊東應道。
“我記得,在黑衣人的指端出現了磨盤大小的火球,只是一顆火球瞬間就將我家最大最壯的旺財給吞沒了……”楊東作回憶狀說道。
趙捷這次終於強忍着沒有打斷他。
“那黑衣人最後瞬發了三顆火球,其他的三條狗就這麼死了……連根毛都沒留下!”楊東哀嚎一聲。
平靜!
楊東認爲自己的表演可謂是相當的精彩,而眼前的大宋都尉也的確沉默不語了。
“瞬發車盤大小的火球,一般的靈徒都沒辦法做到吧。看院
子裡那幾處灼燒之地,能將血液、骨頭、皮毛瞬間染成灰燼的火球術,難道是靈師?”趙捷突然精神一震。
“那黑衣人朝哪個方向走了?”趙捷最後問道。
“東邊!”楊東幾乎是瞬間就指向了那裡,而在那個方向就有着一個楊東終生難忘的地方。
秦淮河岸,夜鶯花舫!
趙捷深深看了楊東一眼,似乎想要看穿楊東話中的真假,但最終還是轉身準備離去。
楊東舒了一口氣,就在都尉趙捷就要走出院門,他竟然像見了鬼一般跳了回來。
原本泰然自若的趙捷唰的一聲,躥到院子的一個角落,騰的一個翻身就跳出院外消失不見了。
這一幕實在太過突然,楊東還未反應過來,卻聽對面傳來一聲嬌喝!
“趙捷呢,還不給本小姐死出來!”
楊東轉眼望去,卻只見一個妙齡美少女兩手叉腰,雙目圓瞪的看着自己。
“喂!你再敢偷看本小姐,我就將你這雙眼珠子給挖出來!”少女見楊東愣在那裡,俏臉一怒道。
“這都什麼事,真當我家是菜市場了?”楊東心中哼哼,今日拜訪楊府的不速之客一波接着一波熱鬧極了。
“姑娘,這裡是我家,你這般大搖大擺的闖進來還向主人問罪,於情於理都是你的不是吧!”楊東不卑不亢道。
“呸!”少女氣道。
“你肯定跟趙捷是一夥的,我才瞧見他躲進你的院子,你卻睜着眼睛說沒看見?”少女怒極。
“我何時說沒看見了?”楊東沉聲道。
“……”少女愕然。
“那你說,他去哪了?”少女不依不饒道。
“趙捷都尉,剛剛在我院中發現了一樁連環命案,身負緝拿兇手的重擔,他已經追擊兇手去了!”楊東想了想回道。
“命案……可有人受傷?”少女臉色一緩,竟然轉眼關心着問道。
“有!”楊東直接將忠叔等人的傷勢簡單一說。
啪!
一個白色玉瓶直接拋入楊東手中。
“瓶中是上好的療傷藥!”那少女轉身就走,竟是不帶絲毫的遲疑。
這脾氣古怪不明身份的少女……
神秘少女來的突然去的也急,最後楊東搖了搖頭轉身就走向內院去了。
而楊東不知道的是,在院外的一個角落,一個身穿銀甲的青年正貼着牆蹲在那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