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等三大妖王個個都堪比結丹後期大妖，八道結丹氣息，不足以讓它們三人畏懼。
可是聽到熟悉的天玄聲音，三大妖王關於天玄老祖的過往記憶，浮現心頭。
“戰又不戰，退又不退，意圖何爲？”
雷霆玄音中，那陰陽二氣居然朝着白狼妖王打去。
白月身上，狂猛的妖力爆發，撐出天狼法相，兩隻天狼巨爪，幻化出熾烈的白光。
陰陽二氣幻化的神光，沒有任何猶豫，朝着天狼法相沖撞過去。
轟隆隆！
黑白二色的陰陽神光，在剎那間迸發，有深邃、恐怖的氣息，天狼法相在陰陽神光下，出現裂痕。
陰陽神光，能破萬法！
“走。”
白月想起自己幼年時，見到景陽真人用陰陽神光橫掃妖族的一幕。
果真是陰陽神光！
無盡的恐怖，充盈心頭。
巨大的天狼法相，失去白月的妖力支撐，在陰陽神光的衝擊下，迅速潰散。
…
…
千里之外，確定沒有被天玄老祖追殺。
三大妖王止住遁光。
玄鷹王：“白月，我看天玄老祖不過是強弩之末，我們妖族一擁而上，也不見得怕了他。”
“玄鷹，那可是陰陽神光。天玄老兒縱使看起來油盡燈枯，氣勢大不如前，可他臨死前，想拉兩個墊背的，你就不怕其中有你一個？”墨蛟王冷笑一聲。
當初景陽水域中，墨蛟宮的老蛟王何等霸道，統領十萬水族，距離元嬰級別的絕世大妖，不過半步之遙。還不是被景陽真人以陰陽神光，打得一蹶不振。
墨蛟對此實是記憶猶新。
天玄老祖修煉神霄真法，這些年來，一直有陰陽二氣的氣息，如今坐化前，居然煉成陰陽神光，無疑讓它們腦海裡迴盪起關於景陽真人的記憶。
白月：“神霄真法的氣息騙不了人，那確實是陰陽神光，否則我的天狼法相不至於一照面就被破解。只是那飛劍法寶確實沒見過……玄鷹說的也沒錯，天玄老兒確實給我一種強弩之末的感覺，沒以前那麼厲害了……”
它剛纔方寸大亂，此刻逃離戰場，回憶起來，確實感到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只是什麼都能作假，陰陽神光和神宵真法的氣息，如何能作假？
墨蛟王沉聲道：“人族狡詐，天玄老兒剛纔故意示弱，肯定是不想我們逃走，他才能配合其他人，將我們一網打盡……”
墨蛟王的話，說中了白月等人的心事。
天玄老兒，仗着自己壽元將盡，很可能跟它們同歸於盡。
孟玄色厲內荏，不見得敢自爆。
但天玄老祖，絕對有這動機和想法。
哪怕天玄出手的氣息，比以往弱了許多，三大妖王也不敢去賭。
因爲一旦輸了，它們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一個普通結丹後期的人族修士，若是自爆，它們都至少會被帶走一個，形神俱滅掉。
何況天玄老祖？
賭贏了，它們還是要面對衆多人族結丹。而妖族所有的力量，實是很難真正集結起來的。
打順風仗，這些結丹大妖，肯定個個兇猛無比，一旦遇到逆風，就是看誰的逃跑天賦更厲害。
且戰且退是許多結丹大妖的老傳統了。
白月沉吟片刻，隨即大笑數聲。
玄鷹王：“白月，你這時候，還笑得出來？”
白月：“我笑天玄老兒，終歸是多謀少智之輩。這一戰，不管天玄是真的臨近坐化，衰弱許多，還是故意示弱，引我們上鉤，但我們都贏了！”
它一副成竹在胸的架勢。
“白月，伱這話什麼意思？”玄鷹道。
白月：“這一次，至少讓我們知道了天玄還活着的事。而且無論如何他這次出手，勢必對他造成重大影響。我不信，他真的能隨便出手。何況，他若是真突破元嬰到關鍵時刻，絕對不可能出來救援，說明天玄確實是放棄了突破元嬰，壽元不長。”
玄鷹王、墨蛟王深以爲然地點頭。
白月又道：“耐心等待吧，時間站在我們這邊。我不信他天玄，還能堅持多久。現在，我們得再說動一些大妖，繼續襲擾四大魔宗，讓天玄心神不寧，進一步消耗他的壽命。”
四大魔宗的位置，距離天玄城遠比落魄嶺遠得多。
而且各自分散。
不過玄鷹王他們肯定不敢再試了，萬一跑不掉，豈不是栽進去？
但是它們讀懂了白月的潛臺詞，就是以這個名義，讓妖族中一些不服它們的勢力，與人族互相消耗。
現在三大妖王的同盟越來越緊，卻還有不少大妖，包括兩個結丹後期級別的妖王，跟白月它們不是很對付。
若是能驅使這些傢伙和人族互相損耗，它們就大佔便宜了。
反正讓玄鷹王、墨蛟王再對人族動手，根本不可能。這次能逃走，下一次萬一天玄真要跟它們同歸於盡呢？
人族說的好，死道友不死貧道！
…
…
“見過天玄道友。”
黑水宮上空，孟玄等人，紛紛見禮。
但是雷光中，天玄的氣息很快消散掉，根本沒有迴應他們。
不過，見到景陽道域人族的守護神天玄老祖仍舊存在，孟玄等魔道巨頭，心中也大感振奮。
只是爲何天玄老祖一句話不說就消隱了？
炎陽魔宗的宗主赤陽對殺生教的教主殺生道人說道：“剛纔似乎有哪裡不對，天玄的氣息沒有以前強大了。”
“身外化身！”殺生教主言簡意賅。
“應該是身外化身。”孟玄神識傳音附和道。
他們絕不會認錯天玄的氣息，何況那陰陽二氣和神霄真法的氣息做不得假。
只是飛劍法寶，明明是青靈子的本命飛劍。
“難道？”
他們懷疑，天玄能不能化身出現，很可能與青靈子有關。
其中肯定是某種不爲人知的大神通。
無論如何，這總不是壞事。
雖然天玄氣息衰弱了不少，可那陰陽神光和神霄真法催動的神霄天雷神光，對他們四個魔道巨頭而言，依舊是極爲恐怖的威脅。
三大妖王都被嚇退了。
衆人神色複雜間，又想着青靈子怎麼還不露面？
這時虛空中，星光匯聚。
現出一個年輕道人的身影，隱有五色光芒流轉其中，玄妙難測。
“見過盟主，多謝盟主請動天玄道友相救我黑水宮。”孟玄鄭重行了一個大禮。
其餘殺生道人、赤陽等人也過來見禮。
周清：“孟道友，黑水宮距離天玄城太遠，如今我人族依舊勢弱，我覺得黑水宮可以搬到天玄城附近，如此大家守望相助，好有個照應。不然，若是再遇見這樣的事可不好說了。”
孟玄有了這一遭經歷，不得不承認，天玄老祖能救他一次，不可能一直救他們。
既然妖族做得了初一，那就有十五。
“好，我黑水宮便搬到天玄城附近駐紮，拱衛天玄城。”孟玄很快下了決心。
“我血魔宗也搬來。”秦方立即表示贊同。
周清目光落在殺生道人和赤陽身上。
“同意。”殺生道人乾脆道。
“我也一樣。”赤陽見殺生道人同意，自然沒啥好反駁的。妖族又不是傻子，肯定會如法炮製施加壓力到四大魔宗身上，天玄顯然沒法輕易出手，若是青靈子這個盟主不想救援了，今天黑水宮就得除名。
現在到底不是原先天玄老祖鼎盛時期，可以隨時出手支援他們。
何況黑水宗和青靈子這個盟主有過節，青靈子今天都肯請天玄相救，足以說明青靈子的人品和氣度，比他們想象得好許多。
他們審時度勢，知道唯有儘可能凝聚人族的力量，才能過上真正的安穩日子。
周清又道：“既然大家同意，那我要做一些安排。正魔修煉的道路不同。爲了避免引起太大的糾紛，四大魔宗就在距離天玄城五百里左右的地方尋找山頭，建立四座山城。往後魔道修士，在落魄嶺坊市中可以正常交易，但是不允許私鬥，落魄嶺百里範圍內，不許人族修士之間互相鬥法動武。否則當以道律嚴懲。至於其他的事項仍是照舊了。”
殺生道人道：“其他事好說，唯獨不許鬥法動武這事值得商榷，種魔修士，在結丹之前，實是很難控制住殺心的。”
他殺生教弟子，在結丹之前，最是容易喊打喊殺，這規矩一出來，搞得很針對他們殺生教弟子。
周清平靜道：“若是連殺心都控制不住，那自是無望大道的。道友應該清楚，對於魔修而言，如能控制殺心，實是有利無害。”
“不錯，連殺心都控制不住，根本無望結丹。”孟玄第一個站出來支持。
“修魔也是修道，任性殺戮，只會入魔更深，沒有好處。”秦方緊隨其後，同時對孟玄很是不滿。
金光更是一臉驚詫，孟玄這是一點點變成青靈子道友的形狀了。魔道之人，果然毫無立場可言。
大方略定下，後面自然是執行。魔道修士的執行力，確實要強過正道修士許多。
周清沒有管結丹以下的正魔廝殺，這種事管不了。
此外，面對強大的妖族威脅，正魔兩道的爭鬥反而會增強他們的活力和生命力。
何況正魔爭鬥，才能真正平衡目前景陽道域人族的勢力。
他現在只是名義上的盟主，沒有那麼多功夫去整合培養他們。
相反，讓四大魔宗搬到天玄城附近，並利用權限，讓落魄嶺坊市可以特許經營和魔修的正常交易，憑藉道庭那邊產出的靈丹、靈藥、法器、符籙等，能讓魔修將修煉資源源源不斷地通過落魄嶺坊市輸送到凡域道庭。
這是一種無形的掠奪。
並且可持續發展，還生生不息。
有天玄城和四大魔宗資源的輸送，道庭會像是被肥料澆灌的樹苗，迅速成長起來。
何況，他還能煉製玉液還丹。
只等道庭積蓄足夠，就能不斷培養出結丹修士了。
時間越長，周清這邊的實力就越強。
這一切都是良性循環。
前提是能抗住妖族的威脅，尤其是八九十年後，嘯月老怪脫困帶來的恐怖危機。
這最大的危機，自然得看周清自身實力的增長，以及能否給天玄老祖延壽成功，使其突破到元嬰境界。
反正，眼下週清是隨時可以憑藉千幻，扮演天玄老祖的。隨着時間越長，他的扮演就會愈加接近真實的“天玄老祖”。
優勢在我！
…
…
白月等三大妖王，趁着獸潮時，不斷收編其他妖族，妖盟的實力逐步增長壯大。
雖然它們在這過程，得知了四大魔宗迅速搬向天玄城附近，可白月絲毫不在意。
“時間過去越久，天玄離死亡越近，而我族老祖宗脫困的日子也會越來越近。”白月心中權衡後沉聲道：“無論如何，我妖族大妖，遠遠多過人族結丹，優勢在我！”
眼下，他沒能按照老祖宗的吩咐，讓青靈子隕落，卻可以從其他方面，增強妖盟的實力。反正老祖宗也說的是，能解決青靈子就解決，解決不了，等老祖宗脫困，便是青靈子的死期！
…
…
雖然仍舊在獸潮之中，可是天玄城、落魄嶺的人族修士，聽說天玄老祖出手，逼退三大妖王之後，人心振奮至極。
天玄老祖守護天玄城數百年，對於景陽道域的人族而言，無疑是守護神一樣的存在。
他的聲望，遠不是青靈子可以比擬的。
天玄老祖出手，破掉了傳說中他已經坐化的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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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丹後期修士，還道於天，那等天象，絕對撼天震地，根本瞞不了，因此說什麼老祖坐化，都是妖族找人奸散播的謠言。”
天玄城和落魄嶺的修士們在抵抗獸潮之餘的閒暇，議論紛紛。
“我感受到了我人族復興的徵兆。青靈子老祖、金光老祖、蕭敬老祖……我人族許久沒有在這麼短時間，不斷冒出結丹的存在了……”
“你們知道嗎？青靈子老祖座下，除卻昴日神君這大妖之外，還有一個神秘未知的結丹存在。”
“當然聽說過，只是太過神秘，一點具體消息都沒有。但總歸是我人族的幸事。”
“我知道，據傳那位是青靈子老祖的道侶。”
“道侶？”
“確實有這種可能，聽金家傳出的消息時，那位神秘老祖的氣息偏向陰柔，有長生玄意流轉……”
“你們錯了，炎陽魔宗也有消息流出，青靈子老祖的道侶可能是靈脩。”
討論的衆修士，倒吸一口冷氣。
“靈脩，那太可怕了。”
“不是靈脩，怎麼可能其他結丹老祖都發現不了？唯有靈脩的結丹老祖，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確然不假，可靈脩半人半鬼，莫非……”
細思極恐。
修士們打住。
新的一波獸潮攻擊又來了。
…
…
水府。
蠻牛大妖皮在青楻劍的切割下，整整齊齊出現在周清眼前，他分出神識，在上面銘刻容納神霄天雷神光的陣紋。
這頭蠻牛大妖，有夔牛的血脈，具備一點雷屬性的天賦，用來製作神霄天雷神光符籙，十分合適。
“好在景陽道域的極端天氣不少，不缺乏雷霆精氣，花個幾年時間，煉製出上百張神霄天雷神光符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周清以他目前的神識，自是能同時催動上百張神雷符，屆時佈下天雷之網，哪怕結丹後期都夠喝一壺。
強大的神識，配合一次性消耗的珍貴符籙，打的就是妖族的精銳。
結丹大妖渾身都是寶，打贏了多少消耗，都能補回來。
現在他得了富貴病，不是富裕仗，都不想打。
周清製作神霄天雷神光符的時候，元明月沒閒着，正在研究黑水神碑的秘密。
周清已經破解了大半其中的秘密。
剩下的主要是如何確定神水宮的位置，並在百年之期未至的情況下，激活黑水神碑，建立黑水神碑和神水宮的聯繫。
周清強大的神識，好似超腦計算機。
元明月在研究時，遇到了困難，就憑藉周清強大的神識推過去，解決問題。師徒聯手，效率極高。
“師父，這麼看，神水宮可能是一件靈寶。”
“靈寶？”周清驚訝道。
法寶的神禁練到九重，可以九九歸一，成爲靈寶。
對於大部分結丹修士，法寶的神禁只有一重，不過本命法寶相當於比普通法寶多一重神禁。
“或許不是靈寶，但肯定是照着靈寶煉製的，最差也是七重神禁以上的法寶。”元明月一臉憔悴，卻掩飾不住眼中的欣喜。
每破解一個難題，對她無疑是服用了一顆靈丹。她的神識，也會在這個過程中增長。
伴隨她修爲越高，與生俱來的陣道天賦會不斷釋放出一些她從未了解過的信息，幫助她提升對陣法的認知。
陣道涉及天地自然，宇宙法則，乃是修仙百藝中，最耗費修士精力的仙藝。
可是南荒人族每次崛起，皆有陣法宗師的身影在。
“另外，弟子通過黑水神碑以及神水宮地圖，發現水府和神水宮的陣法雖然大不相同，甚至天差地別，可總給弟子出自同一種陣法傳承的手筆之感。”
“與那本陣道基礎的關係如何？”
“似乎也是脈絡一致。”
在元明月看來，陣道基礎是種子，水府是幼苗，那麼神水宮便是成長起來的樹體。
“神水宮、水府以及凡域。凡域是以霜寒爲天道，倒是能和水行扯上關係。我自凡域開始踏上修行之途，追根溯源，看來這神水宮，確實和我有緣。”周清暗自心道。
在元明月和周清的合力下，黑水神碑潛藏的異能被激發出來。
那種和神水宮的牽引，再次出現在周清的感知中，而且……
周清突然想到了什麼，氣息不斷降低，停留在了築基圓滿的層次。他帶着元明月，神識裹住黑水神碑的碎片，光芒一閃，憑空消失在水府中。
…
…
神水宮。
周清將黑水神碑的碎片收進內天地，周遭的環境很陌生但氣息很熟悉。
“正是神水宮，我來到了比上次更深入的位置。”
周清腦海裡浮現起神水宮的地圖。
如果他沒判斷錯誤，現在他離神水宮最核心的地方神水殿不遠了。
“明月，不要怕，跟緊爲師便好。”
這次帶着徒弟來，一是讓她長長見識，二是讓她認識這些陣法，配合周清的神識以及破妄法眼，看看如何破解。
不過，周清沒想到，他嘗試用千幻，居然真連神水宮的規則禁制也騙過去了。
要知道，原本結丹級別的存在是進不了神水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