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條件

“誰說不是呢?”幼童嘴角一揚,一副明知故問的表情回道。

“那你說說,到底對什麼事情感興趣?”婦人饒有興趣的看了那童子一眼,一臉嬉笑着問道。

“聽說你們可以飛檐走壁,是不是真的?”童子一臉好奇的看着婦人,似乎想要從婦人臉色找到答案一般。

“小孩子家懂什麼,誰叫你跑這裡來的?”婦人正要說什麼,不遠處一名中年男子緩步走了出來,一臉薄怒的道。

“爹爹!”

童子看了中年男子一眼,向那婦人扮了個鬼臉,便跑跑跳跳的向那男子懷裡奔了過去,絲毫沒有剛纔說話的從容和犀利,似乎一下子又變回一個天真爛漫的童子。

男子對此子顯然十分溺愛,竟然沒再斥責於他,而是拱了拱手道:“犬子不懂事,還望不要見怪。”

婦人不在意的搖了搖頭,又道:“小女子打擾貴府多日,現在身上的傷勢也好的差不多了,也該向大人告辭了。”

對此那男子似乎並沒有感到意外,微微點了點頭道:“如此甚好,只是,在下還有一事相求,希望夫人能夠答應。”

婦人眉頭微皺,不自禁的看了那男子懷中的孩子一眼,似乎早就料到一般,並沒有感到意外。她早就看出這孩子雖然看起來沒有絲毫問題,其實此子乃是江湖上少見之極的先天絕脈之體。

據說這先天絕脈之體個個聰敏異常,無奈命途多舛,卻少有人能活過成年。而她又來自江湖,江湖中各種能人異士都有,其能力往往出人意表,說不定能醫好這先天絕脈也說不定,看來此人相求之事只怕多半是爲了這個孩子。

好在自己雖然一介女流,在江湖上也不是無名之輩,帶上這麼個孩子雖然多有不便,但也不會真的難倒自己。

想到這裡,女子微微拱了拱手:“先生儘管開口,只要小女子能夠辦到的,絕不推辭。”

男子略一沉吟,一臉慎重的道:“在下隱居於此的事,還望夫人離去之後爲我等保守一下這個秘密。”

聽男子這麼一說,婦人臉上閃過一絲訝色,只是也沒多說什麼,沉默了片刻便點頭答應了下來。

“如此甚好!”男子滿意的點了點頭,接着目光一轉,落在了童子身上,道:“飛兒,我們回去吧!”

童子儘管不太樂意,但也不敢違抗父親的意思,不捨的看了那女子一眼,突然飛快的眨了眨眼睛,跟在父親身後出了院子。

“有點意思!”婦人見那童子對自己擠眉弄眼,不由摸了摸下巴,深深的看了童子離開的方向一眼,以一種低不可聞的聲音說道。

待童子二人走遠,婦人臉色也漸漸陰沉了下來,目光一轉,落在遠處的一叢花木上,冷聲道:“出來吧。”

“屬下見過幫主。”女子話語剛落,樹叢中一名下巴尖尖的漢子便緩步走了出來,此人二十五六的樣子,一雙眼睛警惕的四處打量了一番,見沒有什麼異常之後才恭敬的單膝跪地說道。

“劉護法,你找我,可是幫裡出了什麼事麼?”見男子現身,婦人暗吃了一驚,臉色卻絲毫不變,緩緩開口問道。

夜,靜悄悄的,只有遠處依稀傳來的打更聲在黑夜中悠悠的傳開。

這時,一個瘦弱的人影突然一閃便進了院子。

“你來了?”人影剛剛進入院子,就聽一個淡淡的聲音傳了過來。

“姐姐知道我要來?”人影似乎有點意外,不過既然被人發現,也沒再躲躲藏藏的意思,索性大步走了出來,嘻嘻一笑問道。

“你臨走的時候擠眉弄眼的,不就是想晚上來找我麼?”婦人平靜的聲音再次傳來,接着只聽“吱呀”一聲輕響,房門便被輕輕推了開來。

童子一愣,很快就回過神來,嘿嘿一笑道:“看來姐姐還不算笨,竟能猜出我的心思。”

“小鬼,敢開姐姐的玩笑,討打是不是?”婦人心裡一樂,心中不由萬念叢生,不由嬉笑的道,自從自己當上幫主以來,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跟自己說話呢!

童子卻沒理會,嘻嘻一笑道:“哪裡、那裡,在下說的可都是肺腑之言。”童子模仿着大人的聲音,竟然還有幾分神似,聽得婦人不由暗笑,心道:“早就聽說身具先天絕脈之人聰敏異常,看來果然不錯,要是次子能長大成人,不知道要妖孽成什麼樣子。”

“你笑什麼,不信算了。”童子老氣橫秋的白了婦人一眼,無所謂的說着,小腳一擡,就進了門。

婦人再次將童子打量了一番,道:“你還真不知道客氣二字怎麼寫的啊,不但不請自來,還絲毫不用我這個主人相請。”

顯然婦人對童子一聲不響的進了屋心裡頗爲不快,可惜那童子根本不加理採,大咧咧的往桌前的凳子上一坐,就臉色一正的道:“少爺我今天來是有事和你商量。”

“哦?有事和我商量?”婦人心中納悶,不知道這小鬼頭打的什麼主意,雖然有些吃驚,卻也沒有一口回絕,意味深長的看了那童子一眼,似笑非笑的問道。

顯然這婦人絲毫沒有把這童子所要的“商量”的事情放在心上。

對此,那童子也不以爲意,無所謂的搖了搖頭道:“我的情況你也看出到了,我聽說江湖中能人異士頗多,不知道姐姐有沒有辦法助我?”

童子似乎對自己的情況頗爲了解,甚至猜出婦人早已發現自己身體的異常之處,便開門見山的問了出來。

婦人疑惑的看了童子一眼,心中暗自納悶,暗道:“此子果然妖孽,我也沒說過看出他身上的問題,他是怎麼知道的?”

想到這裡,婦人頓時來了興趣,收起了笑容問道:“這事令尊的意思?”

童子大搖其頭的道:“非也、非也,我爹爹纔不讓我接近你呢。”

聽童子這麼一說,婦人更加吃驚了起來,心道:“這小子果然不簡單,先且問問他到底有什麼打算再說。”

“你且說說,要我怎麼助你。”婦人略一沉吟,緩緩開口道。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想讓你帶我離開這裡而已。”童子無所謂的道。

葉飛來到這裡已經十年有餘,這十年中他從一個襁褓中的孩子長成了少年,雖然來到這裡沒有幾年,身上的武魂便已覺醒,可是當初年紀實在太小,要想離家出走實在有些力不從心,再加上沒有契機,於是才直到現在還沒有尋找到破解身上先天絕脈的辦法。

在他記憶中,武魂覺醒的時候似乎提到先天絕脈並非無法破解,只是如何破解卻沒有詳細記載。

婦人眼中閃過一絲訝色,搖了搖頭皺眉道:“你年紀太小,闖蕩江湖只怕不太合適,況且你父母對我有恩,我又怎能揹着他們將他們愛子帶走!”

童子似乎早就料到婦人會有此一說,擺了擺小手道:“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早就寫好了一封書信放在牀上,只要爹孃看到,最多擔心一下罷了,況且爹爹一向豁達,定然能理解我的,唯有母親大人,只怕多有思念,不過到了這個時候,也顧不來那麼多了。”

見童子心思縝密,婦人不由暗皺眉頭,心道:“此子不僅心思縝密,而且事事盡在其考慮之中,只是不知他打算用什麼條件讓我帶他離開。”

想到這裡,婦人不由一笑,心道:“也罷,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麼招數,讓我不能不帶你離去。”

“就算如此,你怎麼知道我會助你?你要知道,我可沒有義務帶你離開的。”婦人似笑非笑的看了那童子一眼,一臉無所謂的問道。

“首先,我爹爹救了你性命,你自然應該好好報答,雖然爹爹大度,不求回報,但是我作爲他的兒子,對你提點要求應該不算太過份吧?”童子似乎覺得自己說的很有道理,點了點頭,接着又道:“另外,我見你傷勢雖然已經大好,但是要想真正的把內傷治好,只怕也沒那麼容易,如果不及時醫治的話,恐怕……”

童子說到這裡,目光在婦人臉上轉了一圈,才大搖其頭的道:“恐怕會……”

見那童子一副寓言又止的樣子,心中不由大驚,他自己的傷勢自己自然再清楚不過,前次雖然設計將對手盡數誅滅,卻身受重傷,雖然這段時間自己靈藥耗盡,但是要想完全恢復只怕不是易事,況且此次受傷實在太過嚴重,只怕以後還真會留下病根。

想到這裡,婦人再也平靜不下來,驚恐的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是怎麼知道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須知道我說的可都是真的。”童子一臉認真的道,絲毫看不出什麼玩笑之意。

婦人的臉色陰晴變幻了一陣,最後終於有了決定,冷冷的道:“這麼說來,閣下有辦法醫好我身上的傷勢了?”

“這個自然”童子並沒有否定,點了點頭,一臉肯定,接着話鋒一轉,含笑問道:“怎麼樣?夫人對我提的條件還可以接受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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