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入魔，我這裡有一樣東西。”
周舒隨手一招，遠處閃現出一個黑點，破風而來，很快落到兩人面前。
“這是我在……”
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劍老的神色變了，變得很奇異，竟然有了一絲興奮，指着那東西道，“你……你怎麼會有軒轅氏的東西？”
“這是合掌刀，和軒轅有什麼關係……”
周舒愣了下，想到了什麼，“是了，這合掌刀也叫軒刀，是最早的刀類法寶，據說就是軒轅氏做出來的，短而堅利，後來整個玄黃界都開始用，當時還有‘軒刀屠龍，無人不用’的說法，不過後來人皇出了事，這軒刀也從玄黃界絕跡了。”
真的有關係。
得到這把刀後，他一直都沒管，也沒往這方面想，不是劍老提起，他還真疏忽了。
想到這裡，他神色也跟着變了，“你不會說這就是軒轅人皇用的吧，它不是軒轅鐵煉製的啊。”
劍老搖了搖頭，“不是他用的，但這把刀這樣的樣式，這種等階，上面的紋路，只有軒轅的人能做出來，距今大約七萬年左右，肯定是軒轅氏進入仙界以後才做的。”
周舒似有所悟，“也就是說，順着這把刀，就有可能找到軒轅氏了？”
輪到法寶，自然是劍老最熟悉，不僅因爲劍老是神器，也因爲劍老跟隨的是軒轅氏。
軒轅一族，是玄黃界最早的煉器大家，當然也是第一厲害的。
能煉出神器的器師，除去軒轅氏，玄黃界不作第二人想，根本不可能做到。
劍老想了想，“我不知道更不能確定，但這把刀是我在仙界看到的第一件和軒轅人皇有關的東西，如果想找線索，就只能從這裡下手了。”
他說的很平靜，但眼中卻閃出了一點光華，什麼都遮掩不住的光。
那是埋藏在內心裡很久了的鬥志。
看到了一點希望，就毫不猶豫的爆發出來。
只那光芒也帶着一絲黯淡，他看着那把軒刀，“裡面的魔氣比仙氣還多，難道軒轅一族真的入了魔麼。”
“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
周舒緩聲道，“刀仍然是仙器，依然可以使用，不止能用仙力，而且可以發揮出強大的魔力，這種情況我第一次見，你肯定也一樣，自古仙魔不併存，但這把刀卻不一樣，你怎麼看？”
劍老想了想，“仙器本源仍在，沒受魔氣干擾。”
“錯了，完全錯了。”
周舒用力搖頭，很是堅決的道，“這把刀裡仙魔可以共存，是煉器師找到了一條新路，就算成品就只有這一件，但也說明這是可行的，不是麼？”
劍老似是明白了什麼，“你是說……”
周舒很認真的道，“軒轅氏入魔，也許是真的，但未必是壞事，他可能正在開創一條從未有人走過的路，”看了劍老一眼，他又道，“也許這麼做，讓他不被仙界接納，甚至被聖人擯棄，但他還是這麼做了，這樣的人，難道你不應該繼續追隨麼？”
劍老看着周舒，緩緩道，“你這……都是猜測。”
周舒注視着他，神色凝重，“但你不能說是假的，至少我還有軒刀作證，就算反對，你也要去找到一個確切的證據吧，光靠聖人之言可不是證據，因爲我很確定，一些聖人也不會喜歡人皇這麼做，他們更喜歡人類在自己限定的框架裡成長，然後得道。”
劍老愣了一會，不覺道，“你……這是不敬啊，膽子真大。”
周舒一臉的不以爲然，“我們每個修行者，都希望成爲聖人，但在真正做到之前，我們都還是自己，也就必須要堅持自己的本心，哪怕聖人，也不能讓本心動搖，這纔是修行者啊。”
似是感應到了什麼，天地倏然靜下來。
而天池水面上卻蕩起了波浪，初始很微弱，只是一圈圈的漣漪，但沒一會就變成了波濤翻涌，浪頭足有數丈高，一排接着一排，驚濤拍岸，濺起千堆雪。
兩人連忙後退。
周舒都愣了下，天池可從沒有這麼喧鬧過。
劍老神情憂鬱，“你看，聖人聽到你的話了。”
“還真有聖人關注煉妖界？”
周舒立在那裡，暗暗思忖着。
其實這種感覺他有點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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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玄黃界的時候，金丹到元嬰境時，他莫名的承受了天劫，那時他開始感受到天道的關注，此後不管做什麼，彷彿都有人在看，很難說是好是壞，但怎麼想都無法抗拒，而現在突然又有了這種感覺。
只是到了大羅金仙才感覺到，好像有點晚了，看來聖人比天道懶多了。
不過也怪不得聖人，天道必須關注一界的興衰，因爲那些關係到他的命運，自然看得格外仔細，而聖人關注，則完全看心情，偶爾顯現一下。
卻不知道是哪位聖人聽到了，是生氣還是讚賞？
好歹給個明示啊，比如在天池上寫些字什麼的。
看了劍老一眼，周舒笑了起來，“你沮喪什麼，話是我說的，我都不擔心，你有什麼好在意的。”
劍老沉聲道，“我是爲你擔心。”
“不用，聖人都是看過就忘，你以爲和天道一樣記仇啊，現在早就不在了，你看，風平浪靜了不是，”周舒指了指天池，頗是遺憾的道，“我還希望有一位聖人一直看着煉妖界呢，以後煉丹煉器說不定就能得到垂青，煉出大把的聖人名丹來，到時什麼都不愁了。”
聽着周舒的話，劍老只覺胡鬧，但煩悶確實少了許多，只搖頭道，“你也是異想天開。”
周舒看向天池，神色認真起來，“不說這些了，總之我覺得軒轅人皇是有可能這麼做的。”
劍老頓了好一會，“的確有可能，這把刀，你是在哪找到的。”
周舒緩聲道，“在我選中的界上找到的，你跟我回去就知道了，你要查也要從那裡查起，刀你先收着吧，我禁制過的，魔氣不會散發出來。”
“我知道了。”
劍老點點頭，轉身就往外走去。
周舒滯了下，“劍老，你去做什麼？”
“修煉！還能做什麼，要找人皇，總不能這樣去吧，五品，他看到了都不會認我！”
人已經不見，只有聲音傳過來。
周舒不覺一笑，也是放下許多心，自己說了那麼多，不如拿出一件和軒轅有關的東西。
但無論如何，找到方向就好，修行者最怕的就是迷失，嗯，器靈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