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大學註冊報到,忙亂了幾天後,沈瑜送走了媽媽和叔叔,大學生活就正式開始了。
沈瑜讀的是工程管理,整個專業男女比例大概是5:1,大家來自五湖四海。
新生入學都要先軍訓,兩週軍訓後九月份就基本結束了,隨後就是國慶長假,長假後纔開始正式上課。
軍訓過了一半,沈瑜纔想起來陳愚之反覆叮囑過的事,晚上她去了學校附近一家網吧。
她隱身登錄□□,剛登上,圖標就不停地閃動,有6個同學給她留了言,陳愚之自行在□□裡幫她加了十幾個同學的號,她一一點開窗口。
班長:沈瑜,這是我的地址和宿舍電話,保持聯繫,長假你怎麼安排?我會留在武漢。
林娜:親愛的,地址和電話給你,把你的發過來,我會給你寫信。
宋江濤:我宿舍電話,把你的發過來,我們討論一下國慶長假怎麼過。
……
陳愚之竟有四次留言,最早的是6天前了,最近的是昨天晚上。
沈瑜,是不是忘記了,趕緊把聯繫方式發過來。
你果然忘了,今天還沒有收到你的訊息。
我已經和好幾個同學在□□上聊過天了,竟然到現在還沒有你的消息。
這是我的聯繫方式,你可以直接打電話來告訴我。
每一次留言後面都是一個發怒的表情。
沈瑜把自己的地址和宿舍的電話號碼發給了□□上給她留言的同學。
她回覆陳愚之:神經病!發這麼多次你不累啊,你怎麼這麼有精力,你不會是天天都跑網吧吧?無聊!最近軍訓很累,今天才想起來,給你地址。我忘記宿舍的電話號碼了,下次再發給你。
沈瑜不想給他電話,她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如果告訴他電話了,他會第一時間打過來向她無病呻吟,抱怨軍訓的辛苦。
她把大家發過來的聯繫方式抄下來,就離開了網吧。
當天晚上10點左右,宋江濤的電話就打進來了,簡單地說了一下彼此的情況,約好幾天後宋江濤過來她的學校找她,和她討論長假的計劃,就掛了電話。
沈瑜沒想到的是,僅僅兩天後,她就收到了陳愚之寫來的信,他竟用快件寄過來。她捏着厚厚的信封,暗自腹誹。
信封裡有寫得滿滿的五張信紙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驚喜吧!信是早就寫好了的,一直在等你的地址,看到你的留言後第一時間就寄出來了,怎麼樣,是不是很感動?
沈瑜失笑,打開了信紙。
如她所料,滿滿5頁紙幾乎沒什麼有營養的內容,感嘆學校的美女好多,向她描述他和同宿舍的同學去過的幾個地方,再就是抱怨軍訓,就這幾個內容,他竟然也可以廢話連篇寫了這麼多,真是受不了。
沈瑜看完就收起來了,暫時沒有想要回信的慾望。
軍訓結束後,長假來臨,沈瑜在送媽媽離開南京時就說過長假不回家了,因此她和宋江濤一起做了出遊的計劃,打算去揚州和鎮江遊玩。
宋江濤竟然說陳愚之和另外兩個也在上海的同學姜元和林濤10月1號會過來南京會合,和他們一起出遊。
沈瑜驚訝:“你們什麼時候說好的啊。”
“昨天,我們都上了網,在網上說好的。”
沈瑜失笑:“我倒是沒什麼意見,不過,他們直接從上海去揚州和我們會合就好了,幹嗎還要先來南京?”
“他們說了,想先過來看一下我們兩個的學校,10月1號就留在南京,2號再出發,我想也好,1號是出行的高峰期,我們就舒服地在這邊等他們擠火車過來好了。”
沈瑜笑,故意說:“暈啊,這就變成我一個女生和你們四個男生一起出門了,太不方便了。”
宋江濤嘿嘿笑起來:“難道你更期待和我單獨在一起?”
沈瑜這才反應過來,對呀,她實在是遲鈍,也許真是和他們太熟悉了,竟然真的忘記了孤男寡女的不便。
她扶着額頭驚呼:“我的天,宋江濤,我竟然才反應過來是和你單獨出去,實在是太悲哀了,看來在我眼裡,和你已經沒有性別之分了。”
宋江濤故作咬牙切齒地作勢要掐她脖子:“就知道你在某些方面少一根神經,和我們幾個倒是沒有關係,以後和別的男的一定不能再這麼粗神經了,人心難測。”
他和她都知道他說的“我們幾個”指的是誰。
“我怕你在路上突然反應過來只有我們兩個人會覺得尷尬,所以才主動邀請了陳愚之,姜元和林濤知道後就表示要一起來,大家就說好了。”
沈瑜呵呵笑着說:“陳愚之搞不好是打算去看劉芸的,不忍拒絕你才勉強答應的吧。”
他斜她一眼:“要我們多管閒事,他要真想去,絕對是雷打不動的。”
沈瑜想想也是,就沒再說了,兩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宋江濤就回了學校。
10月1號當天,沈瑜睡到10點多才慢悠悠地起牀洗漱,宿舍裡只剩她一個人,其他同學都回家或者出去玩了。隨便吃了點餅乾後,她乘車去了火車站,和宋江濤約好一點鐘在車站碰頭,從上海過來的火車下午一點半左右到站。
13:38分,在出站口看到了陳愚之他們幾人的身影,自然是熱鬧地寒暄了一番,隨後領着他們一起先去宋江濤的學校。
沈瑜也還沒去過宋江濤的學校,他讀水利水電工程,是H大學的特色專業。
一路上大家都興致勃勃地談論着自己大學的情況,也說着軍訓期間的趣事,言語神態中對大學生活都充滿了期待,似乎大學是一條康莊大道,只等着他們昂首闊步地挺進。
到了學校,宋江濤領着大家在校園裡轉了一圈,就向宿舍走去,沈瑜很順利就進入了男生宿舍。
姜元笑着說:“聽說每個學校都是這樣,女生宿舍男生止步,男生宿舍女生可以亂入。憑什麼呀。”
大家哈哈笑。
宋江濤的宿舍也是4人一間,環境很好,也很整潔。
林濤笑着說:“是爲了迎接我們特意整理過了吧。”
宋江濤佯裝踢他一腳笑說:“其他幾個都是南京本地的,都回家了,晚上你們就都睡這了。”
陳愚之故意靠上去抱住宋江濤的手臂,故作害怕地看着沈瑜說:“都睡這?沈瑜也睡這啊,這怎麼辦啊,阿濤,晚上我就和你擠在一起睡了啊。”
沈瑜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宋江濤使勁地抽出自己的手臂,嫌棄地甩了甩,大家都笑起來。
沈瑜說:“你們把包放在這裡,我們先出去吃飯,之後再一起去我們學校看看,晚上你們再回來。”
“明天怎麼走?”
宋江濤說:“票我都一起買好了,明天早上沈瑜會直接去火車站和我們會合。”
陳愚之說:“乾脆,晚上你就在這裡和我們擠擠算了,沒人會嫌棄你的,明天一起從這邊走。”
“是我嫌棄你們!”沈瑜沒好氣地說,掐着他的胳膊和大家一起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