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另外一間乾淨的房間,他將她慢慢的放在了塌間,還不忘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紅狐狸……”吟月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他其實除了和自己說話的時候一點都不留情分,但無論是幹什麼,他對自己都是溫柔的。
“嗯。”他給她蓋好了被子,鼻音哼了一聲。
“謝啦。”滄海總是來救她,無論她在哪裡,無論她離他多遠,他都能趕來。
“你和軒羽一起演戲,你知不知道萬一我沒過來,你就算不死,也會有不可修復的傷害!”他最討厭這個女人總是不拿自己當回事。
他能殺遍全天下要傷害她的人,但她總是這麼嚇人的拿自己小命開玩笑,他就真的沒辦法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的嘛,我還年輕,怕死的很呢!”她呲牙一笑,突然感覺全身上下都開始疼了起來。
她並沒有到拆開繃帶的時候,這一次被掌力震碎了身上的繃帶,頓時內傷又發作了。
嘶……
她突然不說話,臉色白的嚇人。
滄海自然看到了她的異常,心頭暗罵,壞了。
她身上的繃帶不僅是固定傷口的,最主要是穩定她的骨骼和臟器的,這下不好弄了。
“女人……”滄海擰着眉,露出來的半張臉上寫滿了擔憂。
“唔,我沒聽師父的話……嘶……這一次真的玩大了。”她疼得眼睛裡霧濛濛的,雙手緊緊的攥着身上的那件紅色的斗篷,牙齒打顫。
“笨蛋,你等我一下。”他沉吟了片刻,拍拍她的頭,一閃而出。
不過一會,他又飛快的出現在面前,手裡多了好幾卷繃帶和木板。
“你幹什麼?”她看着滄海正抽出紗布,又比劃了一下木板,不由得又出了一把冷汗。
“再給你綁回去……”滄海簡單粗暴的回答,手下卻沒停,刷拉一下,將她的斗篷掀開了。
“你!!!啊!!!!”龍吟月終於發飆了。
“色魔,流氓,變態!!!”她伸出手臂正要給他來一掌,奈何根本就沒有內力用了,那軟綿綿的一掌落在身上,跟撓癢癢無益,她的身體再一次暴露開來,與此同時,滄海的鳳眸輕輕的閉上了。
他就這麼閉着眼,將她整個人綁好,修長的手指時不時的劃過她的肌膚,帶起一抹激盪而起的電流。她整個人如同木頭一樣,一動不動,任由他擺弄着自己,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他突然睜眼睛。
“別叫了,等一下別人推門進來,看到了可就不好了。”滄海溫柔的替她將繃帶纏好,一直未曾睜眼看她。
“喔……”她的臉越來越紅,頭一次這麼配合他,沒有多損他兩句。
將她從脖子以下全部綁好之後,滄海睜了眼,滿意的看着自己的傑作,在她的腳腕處輕輕打了個結。
“看不出,你手法挺好,難不成學過醫術?”她看着身上一寸寸肌膚完全被遮蓋上,繃帶纏繞間更是嚴絲合縫的沒有任何瑕疵,這等手法絕對堪稱的上藝術。
滄海一歪頭,道:“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她噎回去,對於你猜的最好應對方式就是……
“哦,我不猜。”滄海一如既往的狐狸笑。
“死狐狸,你耍我是吧……嘶……”她揮拳,又扯到了傷口。
“喂,女人……沒事吧。”他湊過去,看了看她的胳膊,卻被她摸了一把臉,饒是隔着面紗,她也能夠感受得到他下顎的弧度,完美而又柔滑,她突然想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真的好想看看他的臉。
“狐狸,你這面紗什麼時候能摘掉?”她任由他將自己扶起,靠在一邊,木木的看着他。
“你這麼好奇?”滄海眉眼彎彎,目光如水般的望着她。
江湖傳了十多年,滄海是天下第一美人,舉世無雙,冠絕天下。她一直納悶,既然滄海一直遮着容貌,到底是誰說的他是個美人呢?
“是有那麼點好奇。”她點頭,這是她目前能做的唯一的動作了。
“這是個秘密。”他微微一笑,“你要是想看也沒什麼不可的,嫁給我,隨便你看。”
滄海不着痕跡的說着,吟月只能咧嘴乾笑。
“呵呵……我發現我還是不那麼好奇了呢……”她訕笑着。
“幸好你不好奇了,不然我要是娶了個母老虎回去,軒羽第一個不同意。”對方也是悻悻的扶了扶胸口,好像真的挺怕她一樣。
滄海一口一個母老虎,氣的某人又是想要踹他兩腳。
“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個弟弟?紅狐狸,我發現你秘密挺多的啊。”她牽過一縷他的頭髮,放在手心裡把玩着。
滄海瞥了一眼她手中自己的頭髮,不以爲意道:“你不還有十七八個兄弟麼?我有個弟弟怎麼了?”
“那能一樣麼?我那老爹是皇帝,別提十七八個兄弟,就是一百七八十也不嫌多,反正最後都死絕了,你不一樣啊,生一隻狐狸就夠禍害人的了,沒想到狐狸還有個兄弟,你弟弟這個帝師負責禍國,你就負責殃民。”她扁扁嘴。
滄海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樑,無語的道:“軒羽若是知道你這麼說他,他會氣死。”
就在他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一陣悠揚的聲音:“恩,我的確要氣死了。”
龍吟月臉色一青。
沒想到,軒羽還真在外面……今天簡直是丟人丟大了。
這兄弟倆齊聚首,她就算是有三頭六臂也掰扯不過,更何況,滄海一個就夠讓她搞不定的了,現在又加一個瀚海第一聰明人,雪上加霜啊!
軒羽推了門進來,她的面前一個銀衣羽冠,一個紅衣妖嬈,兩個彷彿是冰火兩重天一樣,站在那裡,讓某人頗爲百感交集。
軒羽看到滄海與吟月坐的極爲靠近,頗爲曖昧的說道:“哥,我是不是該改口叫嫂子了?”
他與滄海這麼多年,從未見過他對哪個女人如此上心,直到多年前,他從滄海的口中聽到了一個名字——嵐玉。後來,他一度以爲他哥斷了……恩,每次聽他提到嵐玉的時候,表情都特別生動。
軒羽正經爲自己的親哥愁了很久,直到今天,他在林子裡遇見了吟月。
那一刻他才明白,爲什麼滄海對她念念不忘了。
這個女人,的確有一種攝人心魄的魅力。並不是她有多麼美,武功有多麼強。
對方就是這麼和世界格格不入,不拘小節,沒有一絲女子應有的賢良淑德,但就是這種率性自然,如同一種毒藥一樣,讓人上癮,無法自拔。
如今的滄海是這樣,龍舒宣這樣,其他人呢?他軒羽呢?
滄海看着軒羽一副玩味的樣子,無奈的笑了笑,對吟月說道:“你先休息吧,我和軒羽還要談些事情。”
“嗯嗯嗯,你走吧,我困了……”她搗蒜一樣點頭,這兄弟倆的氣場太過強大,讓她這個傷殘人士倍感壓力。
滄海給了軒羽一個眼神之後,他再次將她按在牀上,改好了被子,這才轉身準備出去。
他的一條腿剛踏出門檻時,被窩裡的人終於吭了一聲:“狐狸。”
“在呢。”他將伸出去的腿又收了回來,背對着他應道。
“你下次離開,一定要等我醒過來。”她不想一覺起來,滄海又不見了,彷彿他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什麼都沒留下。
“嗯。”他的背影怔了一下,隨即很肯定的嗯了一聲。
“我睡啦,你快走吧。”她覺得自己太矯情了,費勁兒翻了個身,眼睛一閉,開始神遊太虛。
滄海再一次轉身,沒有出門,反而折回了她的牀前,輕輕的將她抱了過來,一雙眼仔細的看着她。
她本還閉着的眼被他這麼一抱,睜開的時候,猛地發現,他那張容顏在急速的放大,最後,那一雙脣落在了她的脣上……
隔着面紗,她感覺到他的脣很涼。
還有一抹淡淡的薄荷香味。
她瞪大了眼睛,一句話也說不出,就是這麼一個輕輕的吻,一個簡單的觸碰,讓她完全化成了一塊石頭。
他看着她如同木偶一樣,完全傻了,便出言道:“當做你的謝禮,以後我救你一次,你便欠我一個!省着你不拿自己的命當回事。”
滄海將她再一次放下,出了門,如同一隻吃到了肉的狐狸,不斷地晃着尾巴。
直到他人離開,吟月才摸了摸脣,尖叫聲再一次穿透了雲層,驚醒了整個如意館再一次入睡的人們。
“滄海,我要殺了你!!!”
在院子裡等他的軒羽嘴角掛着濃重的笑意,他雖然沒有看到剛纔房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外面已經開始落雪,薄薄的一層覆蓋在院落裡,滄海與軒羽相對而立。
“你今天去皇宮了?”軒羽彈了彈衣衫。
“嗯。”
“爲了救她?”他的目光掃了一下龍吟月的房間。
“嗯。”他沒什麼好說的,只能回答一個字。
“無極山莊的無極夫人兩月之後壽誕,你去不去。”軒羽繼續問。
“自然要去,有些東西還是要拿回來的。”滄海目光突然沉寂下來,終於有些東西是他想要得到的了。
“你要清楚,你需要的東西,無極夫人是不會給你的。”軒羽並沒有很給滄海面子。
“那你也要明白,我滄海想要的東西,也從來沒有得不到的。”他笑着與軒羽擦肩而過。
“我處理好宮裡的事情,會去找你,最近瀟湘閣的人在瀚海的動作已經掀起了不小的波瀾,是衝着你來的,恐怕……她也會被捲進去。”軒羽嘆了一口氣,他這個帝師當得憋屈。
明面上是皇帝的老師。
私下裡還要給滄海當管家。
日子甚是苦逼。
“瀟湘閣麼?讓他們隨便來,那女人不是省油的燈,能動得了她,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對於這件事,滄海根本不放在心上,敢對付她,也要有命在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