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院子,朱果看了看王氏那屋裡,然後說:“東家,老爺子好像想去找那哥倆,這幾天晚上,他總跟老太太說,以前怎麼怎麼樣的。”
楊樂文聽了,微微皺了下眉頭,想了一會兒,說:“應該不會,我爺以前那麼做過,相信他應該不會在犯傻,不過你還是留點心,真要是他有那個動作,先把人扣下。”
“知道了!”
凡事兒沒有絕對,她也不得不防,看了下南屋,沒有在說話,她能做的也就這些,如果那個王氏聰明,相信也會知道該怎麼做。
臘月十六的晚上,鄔雅產下一個女兒,佟軒逸的大哥比較會說話,當下一句:先開花、後結果,弄得大家都鬨堂大笑。
這日子也算是過得快了,折騰來、折騰去的,終於到了小年,楊安康家一大早就起來了,掃塵、做竈糖、殺年豬跟炸丸子。
今年全都是劉氏帶着大家做,清荷也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辦年,還真如紫月所說,這香味此起彼伏。
楊樂文穿上白狐斗篷,從房間出來,喊上清荷一起去了後山作坊,今天得跟大家交代一下了,來到作坊,大家已經開始那節禮了。
楊博文的個子也竄了一竄,現在目測應該有一米六左右了,等最後一個人領完年禮之後,大家有秩序的站在一起,楊樂文來到他們面前,先給衆位行了一禮。
這一禮,可是大家都受寵若驚,楊樂文也無視掉他們的驚呼,笑了一下,說:“作坊到今年,就發了第四次年禮了,衆位嫂子也是勞苦功高。
我剛纔那一禮,是作爲楊樂文給大家行的,當時我還是一個未婚先孕的小丫頭,突發奇想的弄了這個作坊,如果沒有你們大家的出力,我還真的不知道能不能堅持下來。
今年過了年,我就要去京城了,家裡這邊就全權交給博文那孩子了,所以日後還請各位嬸子、嫂子多多出力,博文不會虧了你們的。”
“哎呀,起航娘,看你說的,這你給的工錢高、對我們也好,不存在你說的感謝不感謝!”四喜嫂子快人快語的說着。
“是啊是啊,咱楊家莊要是沒你,也不能讓十里八村都高看,現在咱們出去,說是楊家莊的人,那別人都得高看一眼呢。”
“可不是怎麼的……”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的熱鬧,楊樂文看着也是特別的高興,瞅了一眼博文,示意他過來說幾句,那小子倒是挺上道,走過來先給衆位長輩鞠一躬,說:
“衆位嬸子、嫂子都是看着我長大的,我這也是經常忙,一直都是你們費心照顧,明天晚上,咱們去鎮上的火鍋城吃飯,我聽我姐說,咱們每年都有一次。
那我接手了,也是不能例外的,明天咱們就去那邊,有孩子的就帶孩子過去,大家聚到一起好好熱鬧熱鬧!”
作坊這些女人聽了,一個兩個的,全都是點頭應着,從前年開始吧,這每年過年都去鎮上吃東西,不是說誰差那頓飯,就是大家聚到一起聊個天、熱鬧一下。
楊樂文見差不多了,帶着清荷下了山,相信日後這些事情,博文那孩子一定能弄明白,來到山下,大龍跟大虎手裡從西面過來。
兩個人手裡都拿着一個盆,楊樂文停下腳步,等他們走過來之後,看着那發紫的嘴脣,再看盆裡的東西,不禁皺了下眉頭,盆裡的是一寸來長的河蝦。
“你倆下河了?這麼冷的天,不要命了?”
大龍憨憨的摸着後腦勺,笑着說:“東家,我們都習慣了,這些東西冬天吃新鮮,您拿回一盆,炒着吃不挺好的嘛。”
楊樂文略微生氣的搖搖頭,說:“你們啊,爲了弄這新鮮的東西就下河?至此一次,下不爲例,知道嗎?這要是凍壞了陣子,哪多哪少,趕緊回去吧,清荷,接過來一盆。”
www▲тт κan▲C○
大龍把手裡的交給她之後,帶着弟弟趕緊往家走,楊樂文不放心,又高聲囑咐他們多喝薑湯,聽到他們迴應,這才轉身回家。
日子過得很快,眨眼到了臘月二十六,這天一早,楊樂文把翠環他們幾個叫來,然後特意許給他們時間,讓其去鎮上弄幾件衣服,還有頭面。
畢竟過年了,總要打扮一下,清荷還沒見識過年前的鎮上,打發了三個人之後,她又站起身去了廚房,今年過年跟去年還不一樣,楊安康自從牧場做大之後,過年也是要請人來家裡吃飯的。
雖然有孫氏他們幫着,可做女兒的,自然不想母親太過辛苦,每天都幫着炸丸子、炸小魚之類的,冬天放在缸裡,也算是個天然的冰箱。
葉楓這些天也不忙生意了,專心在家裡帶兒子,教他說話、走路,偶爾還把孩子帶出來玩個雪。
自從喝了楊洋留下來的中藥,這致遠的身體倒是好了不少,午時剛過,楊樂文本來打算回屋睡一會兒的,趙鐵從外面走進來,說:
“東家,起航回來了!”
楊博文一聽這話,“蹭”的一下竄了出去,楊樂文也是想出去迎迎,被葉楓給拽住了,哪有母親去接兒子的,不合規矩也。
終於耐着性子,坐在炕上等着,沒一會兒,楊博文跟起航就進了屋,楊樂文那鼻子頓時就酸了,兒子長個了也黑了,可精神還不錯。
“起航給太外公、太伯公、外公、外婆、父親、母親,請安!”說着就跪在地上,恭敬的磕了三個頭,劉青雲趕緊起身,把孩子拽了起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你都不知道,你娘可是想你得緊呢!”一旁的楊安康也是眼淚在眼圈,這外孫子從小自己就看,後來小小年紀去了南方。
雖然今年在家的日子算多,可這次回來明顯感覺他不一樣了,無論是性格還是說話,都是頗有大人的意思。
起航走到母親的面前,從她懷裡接過致遠,親了一口,“孃親,弟弟會說話了吧。”
“會,就是一個字、一個字的蹦!”楊樂文邊說,邊寵溺的摸着兒子的頭,這個感覺真的太懷念了。
“孃親,兒子已經把南方那邊全部壟斷了,您就放心吧。”起航的自信讓楊樂文放心的點頭,楊博文是真的疼外甥,親自給他端進來飯菜,這個點兒回來,肯定沒吃呢。
葉楓把兒子接過來,先回了房間,起航吃過午飯,劉氏也是讓閨女把兒子先帶回去,楊博文也要跟去,被楊安康一把拽住了。
“你外甥纔回來,先讓他們一家幾口聚聚,說說體己的話,你着什麼急。”
面對父親的斥責,他倒是沒太在意,不過還是乖乖的留在了房裡,沒跟着過去,琪兒見大哥被說了,慢吞吞的走過去,伸出小手摟着他的脖子,撒嬌的安慰。
楊樂文領着兒子回了房間,娘倆直接坐在小炕上,起航知道母親的心思,趕緊把南方那邊的情況說了一遍。
“娘,自打麗人堂開業開業之後,那生意就是火的一發不可收拾,因爲那個爐子的關係,一開始也就開了幾家,後來老爺子又做了兩個出來。
這纔開的多起來,可是原料就不夠了,原本你說再弄倆琉璃屋,可終究還是杯水車薪,後來我去南疆那邊辦事,無意間買了一片地,南疆常年溫暖,最適合種花,也不用琉璃那麼貴的成本。
所以您現在想開多少都可以,不過紫草的種子不夠,爹,你還得找人再弄一些回來,至於易家……現在查不到蹤跡,我懷疑都躲進巫寨了。”
楊樂文兩口子聽了這話,尤其是最後一句的時候,都紛紛皺緊了眉頭,巫寨,怎麼又跟那裡有關係,楊樂文剛想問什麼,葉楓開口說:
“你去找你小舅吧,肯定還有不少話是跟他說的吧,快去!”
起航聽了點點頭,站起身抱着弟弟就往外跑,被葉楓一把給拽回來,邊給小兒子穿戴邊說,“也不怕凍着他。”
“嘻嘻……我忘了嘛,下次記着點。”起航說完,抱着孩子去了小舅的書房,果然楊博文在那裡等他呢,茶、棋盤都弄好了。
起航把弟弟放在炕裡,讓他靠着錦被,拿了一塊桃脯給他,這才說話:“小舅,你那邊的店鋪今年掙了不少,不過銀子我先借了,等我回本再還給你。”
“嗯,掙了就好,易天陽是不是也躲到巫寨了,你查那五閣查到什麼沒有。”楊博文對於銀錢,不是特別關心,他關心的是五閣,畢竟外甥是第一莊未來的當家。
“什麼都沒有,那筆銀子看起來,真的是被葉晨拿走了,我現在就是在想,當年我爹他經歷的,到底是人家演的戲,還是真的。”
起航這話一出,楊博文也是沒有異議的點頭,所爲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如果葉晨真的是逼迫老莊主,那他應該不會知道五閣的事情。
可現在人家不僅知道,手裡還有一大筆的銀子,這就很難去解釋,當初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葉楓也跟他們說過,那個五閣的事情,是老莊主臨終說的,還說有五把鑰匙,讓他自己去追找,那麼現在看來,一切應該都是假的,至少葉楓是被騙了。
“起航,你上次不是說,葉晨的母親還活着呢嗎,你找到她了嗎?”楊博文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那個嫡母是關鍵。
“沒有,我找了很久,第一莊的別院全部找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