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嘯的神識沉浸在天塔的世界中，周圍是一片混沌狀的虛無。
“果然是上界空間，好堅韌！”
周嘯暗歎。
神界的虛空極易撕裂，空痕斬那一式奧義就可以隨便在虛空中斬出空間裂痕，而混沌天塔中的虛空，堅韌的難以想像，空痕斬斬出了幾百刀，也不能在虛空中留下一條痕跡。
神界空間就如紙帛，天塔中的空間就如萬年蛟皮。
在周嘯的神識中，空間銘紋如蛟龍的龍脊一樣隱隱起伏着。
“看來，以前的劈紙刀不管用了，我還要學會斬龍刀，要學會空間銘紋，才能讓空間奧義更進一步，試想，如果用斬龍刀再去劈紙，會有多大威力。”
周嘯將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如龍脊一樣的銘紋上，一遍遍地描摹參悟。
虛空中雲氣繚繞，虛無飄渺。
隨着周嘯對那條銘紋的參悟，虛空中的銘紋彷彿逐漸燃起了亮芒，並且有越來越亮的趨勢，真就如一條神威凜凜的蛟龍在虛空中翻騰着。
萬頃雲海波濤動盪。
“要想將這條銘紋激活，我需要注入更多的空間奧義力量，讓這條龍擁有生命力，它才能動起來爲我所用。”
周嘯在神識中將銘紋幾萬次地描摹，對其越來越熟悉。
在這同時，還極盡全力將虛空之力一點一點地向銘紋中壓縮着，“生命力”注入，那條銘紋越來越靈動，越來越能被周嘯的神識所感應。
幾天幾夜過去了。
虛空中的蛟龍要活了過來。
……
整整一個月過去了。
虛空生白，周嘯的心頭一片空明，在這樣的虛無混沌中不知過去了多久，神識演化的空間中，周嘯陡然睜開眼，雙手向前一揚：“給我動。”
嗡嗡嗡！
銘紋如蛟龍擺尾，劇烈震顫，天地虛空都在動盪着，狂猛的虛空漣漪一波一波地向外傳遞。
嘩啦。
浪潮不知翻滾了多少圈，銘紋再次漸漸靜止了下去。
“失敗了。”
周嘯將雙手放下，過去一個月的參悟中，他對那條銘紋已經熟悉到骨子裡，隨便一動念就能在神念中勾勒出來，原以爲到了這種程度，應該可以激活銘紋爲已所用，哪裡想到不行。
上界的空間奧義不是自己想像的那麼簡單，不是參悟到“熟悉”這個階段就能動用的。
那是比神界級別還要高的上界虛空法則，是“天級功法”，修行難度不能用以前的修行經驗來揣摩。
“呼。”
長吁了一口氣，周嘯平靜下去，一點一點地推衍自己失敗在哪裡，然後再找尋新的參悟路子重新參悟。
……
就是對於帝級強者來說，修行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上空，混沌天塔不時有大股的能量傾瀉下來，引起天地的一陣震動，從而將修行中的衆人驚醒，從入定中清醒過來說上幾句話。
不過更多的時候，衆神帝都是在入定修行之中，抓緊一切時間閉關。
心中有着疑惑，周嘯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氣，深邃的目光透過空氣膜，望向混沌天塔中那片電閃雷鳴的虛空。
虛空中雲海奔騰，萬千變化。
這時，袁流蘇也剛好停止修煉，見周嘯眉目間流露着思索之色，笑了笑：“你可真刻苦，時常見你在思索。”
周嘯搖搖頭道：“不明白的東西太多了，似乎實力越高，不明白的東西越多，連一些淺顯的，經歷過的都不太理解了。”
周嘯是有感而發。
空間奧義，原以爲達到帝境，悟到了千萬條空間經緯就能窮其盡頭了，哪裡想到還遠遠不夠，在這之上還有更高等級的法則存在，而越高等級的法則，威力越強大。
“哦！”袁流蘇略有驚訝，“你說的不錯，實力越高，越不瞭解這個世界，以前我們只能看到表象，以爲表象就是一切，現在認識到本質，發現表象只不過是浮雲。”
“本質，浮雲？”
周嘯腦海中有一道電光閃過，彷彿有什麼東西豁然開朗，他怕靈感迅速消失，立刻閉起眼睛，進入到修煉狀態中。
袁流蘇愕然，旋即苦笑，搖搖頭後也開始修行起來。
“本質，對，我一直沒有留意銘紋的本質。”
“我所熟悉的那條如龍脊般的紋路，只是表象，往表面裡邊填充能量，並不會真的讓銘紋爲我所用。”
“要想讓銘紋動起來，必須要去參悟它的本質。銘紋是空間奧義的法則，是有一種內在力量的，我應該拋棄表象，研究奧義的本質，掌握了內在的力量，不用填充能量，就能將其激活。”
嗡嗡嗡嗡嗡！
震盪的聲音響起，一片又一片。
其實這聲音根本不存在，是周嘯腦海中演化出來的，只有他一個人能聽到。
魂海之上，隨着靈魂震盪，一條一條的淡銀色絲線顯露出來，那也不是真正的絲線，而是周嘯參悟虛空奧義後在腦海中自動模擬出來的。
那是虛空之魂，也就是奧義的本質所以。
淡銀色的絲線漸漸地變多，逐漸地匯聚出拇指粗細的一束。
周嘯嘴角邊露出笑意，果不其然，思路找對了之後，參悟的速度增加了，銀色絲線凝聚的看似緩慢，但要比以往快了數倍。
袁流蘇的無心之嘆，爲周嘯解決了一個難題，讓他找對了參悟的方向。
時間飛速流逝，日夜交替。
距離周嘯領悟銘紋本質後的一個月，天空中的混沌天塔突然再次劇烈震動，更多的混亂元氣傾瀉而下，沖刷着大地。
底下大陸千萬裡方圓都能聽到轟隆隆的震動響聲。
天塔離開啓的時日越來越近，震動的越發頻繁。
“吟！”
夜晚到來的那一刻，周嘯腦海中刀吟聲陣陣。
月餘前還顯得有些虛幻的淡銀色光束終於徹底凝練，再被周嘯注入到蛟龍般的銘紋中。
如果說以前蛟龍還只是徒有其形，那麼注入了淡銀色光束的蛟龍，則真正的神威不可一世，每一片龍鱗都清晰可見一般，昂着頭顱，散發着驚世威壓，讓人心悸。
周嘯的手一揚，那條銘紋隨心而動，唰地在虛空劃過一抹犀利的閃電，彷彿將天地都撕裂成兩半。
“空間銘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