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柔覺得一股浩浩蕩蕩的清流源源不斷的匯入身體中,冰冰涼涼的,好似六月伏天喝了冰水一樣,全身毛孔無不舒暢,感覺好極了,一直在絞痛的心臟也漸漸好轉起來,心臟處不但不痛了,甚至可以感覺到一種久違的舒適感,讓她忍不住放鬆了全身的神經,去體驗這種久違的舒適,這種感覺真好,我都要睡着了。
蕭玉柔睜開眼睛,首先看到自己的右手腕上多了一條觸目驚心的傷口,她驚恐的叫起來,這一聲喊不要緊,把守在外面的蕭建南和唐婉容嚇了個夠嗆,不顧小丸子的攔阻衝了進來。
“女兒你沒事吧!”蕭建南握着女兒滿是鮮血的手緊張的問道,蕭玉柔含笑點了點頭,“爸爸,我現在覺得好舒服啊!”
唐婉容第一眼就看到了倒在牀邊的王森,跑過去跪在地上,把他抱在懷裡,王森費力的睜開雙眼,衝她露出一個笑容,“婉容,我,我有些困了。”
“你怎麼這麼傻,這樣做會死人的!”唐婉容摟着王森,嗚嗚的哭了起來,用盡全身力氣將體重一百五十斤的王森抱了起來,蕭建南急忙伸手來幫忙,卻被她一把推開。
門鈴響了,方晴拎着急救包急匆匆的跑進來,她首先幫着唐婉容把失血過多的王森放在牀上,替他包紮了傷口,又從急救包中拿出一袋血漿給王森掛上,她早就料到王森會這樣做的,因爲上次他也是這麼做的。
王森的腦子一歪,沉沉睡了過去,唐婉容寸步不離的守在牀邊,這一守就是整整一個晚上,滴水未進。
蕭玉柔感覺身輕如燕,以前那種噁心和眩暈的感覺一掃而空,她雖然嘴上不說,心裡暗暗感激爲自己輸血的王森,或許是王森的血液裡含有特殊的物質吧,總之自己現在的感覺簡直是前所未有的好。
“閨女,救命之恩不可忘啊!”蕭建南看女兒還在沒心沒肺的笑,嘆了口氣說道。
“可是,我該怎麼報答呢?”蕭玉柔想起發病前兩個男人的談話,心又忍不住痛了一下,嚇得她滿腦門是汗,難道心臟又開始抽搐了?
蕭建南想去看看王森的情況,被唐婉容給轟了出來,對於今天的事情,蕭建南感到很愧疚,自己不但做了一個棒打鴛鴦的惡人,還成了欠人家救命之恩的債人,我應該想點辦法來還這個人情債,不然以後一輩子都會良心不安的。
王森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了,體內的靈能已經消耗的乾乾淨淨,事實證明他的靈能只要再有十萬點就可以突破青色第五級而達到藍色第六級,那樣的話,自己將有更多的使用權限和功能。
但是目前看來,這個想法已經基本不可能了,他費力的坐起來,這一動,把伏在牀邊睡覺的唐婉容驚醒了,她急忙睜開眼睛,正看到王森衝她微笑,忍不住心裡發酸,急忙把王森按倒在牀上,“你失血過多,要多臥牀休息,快躺下。”
王森很流氓的把唐婉容的胳膊抓在手中慢慢摩挲,唐婉容卻也不惱,任憑他恣意妄爲。過了好長時間,唐婉容才摸了摸他蒼白的臉龐,嘆口氣道,“你真傻,爲了救別人,險些把全身的血液都放幹了,你又不是血庫,爲什麼要這麼做?”
“對於玉柔那個傻姑娘,我一直心裡有愧。”王森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唐婉容聽完,幽幽嘆了口氣,“那我呢?”
王森側過身子,在她柔滑的臉蛋上掐了一把,嘻嘻笑道,“我怎麼捨得我的婉容妹妹受傷呢?好姑娘來親一個吧!”
“不正經的傢伙!”唐婉容臊得臉一紅,卻勇敢的迎了過去,在王森的臉上留下一個淡淡的脣印,王森眯起眼睛享受這美妙的感覺,眼前一黑,又一次暈了過去。
唐婉容見自己親了一下就把王森再次弄得暈了過去,立刻慌了手腳,當她觀察一番之後,確定王森是因爲精力不足而睡着了之後,一顆砰砰亂跳的芳心這才慢慢平靜下來,在王森的肩頭掐了一把。
王森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他試着去吸取屋子裡的任何一點遊離的靈能,卻只是得到了不到十點,不過這些可以勉強支撐他站起來。
客廳裡已經不見了蕭建南和蕭玉柔的蹤影,方晴依舊坐在沙發上和劉宛紫玩玩具,王森扶着牆走出來,衝方晴揮了揮手,“怎麼,玉柔走了嗎?”
“她爸爸說他們回深州了,並向你道歉,說讓你付出了很多。”方晴將蕭建南臨走的話說了一遍,唐婉容有些不滿,玉柔也太無情無義了,王森剛剛救了她的命,他們倒好,連聲謝謝都沒有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算了,救人未必就要圖回報的。”王森倒是看得開,這樣也好,自己雖然拒絕了蕭玉柔,但也救了她一命,如此一來,正好兩訖了,以後誰也不欠誰的,落得個心安,倒好。
王森雖然現在頭昏腦脹,走路都發飄,但是他知道自己這個症狀主要因爲靈能不足而已,出於對王森勇於救人的獎勵,瑞亞已經搜索到了附近一處能量充裕的地方,只要找到那裡,補充靈能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王森雖然力所不能及,但想起斧頭幫的內亂,心裡還是有些放心不下,閉眼思索一番之後,在手機的通話鍵上按了下去。
王森生病的消息從此散播開來,這個消息傳播開之後,有人驚有人喜有人怕。更多的人則是懷着懷疑的態度,難道這又是王森的詭計麼?這小子一向陰得很。
最終由孫庭證實了傳言非虛,對於孫庭這種撬開嘴巴灌辣椒水她也不會多說一句話的悶油瓶來說,能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宣佈這個消息已經很難得了,更何況他還說了足足有五分鐘,五分鐘啊!估計比他去年一年說的話都要多了。
孫庭說完之後就坐回自己的位子上,他的位子在第二排,位於元老們的後面,屬於第二梯隊,斧頭幫內少壯派隊長們的骨幹分子。
在唐子豪統治斧頭幫的短暫時間內,他對這個幫會進行了一些改革,按照軍事化管理的理念,取消原來的各個堂口,改爲大隊,中隊和小隊,相當於軍隊裡的連、排、班的編制,領頭人一律改稱爲大隊長、中隊長和小隊長,由此也可見唐子豪準備將斧頭幫軍事化,爲其所用的險惡用心。
現在王森已經倒下了,事情明擺着的,但是那些反王森的勢力依舊不敢明目張膽的跳出來,他們一直心存忌憚,萬一傳言是假的,自己在大會上所說的每一句話甚至每一個動作都會成爲將來自己反對王森的把柄,到時候可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
“國不可一日無君,家不可一日無主。既然王森的身體狀況已經不適合繼續領導我們斧頭幫,那麼接下來就由兄弟們推薦,民主選舉一名合格的幫主來繼續領導我們。”一名元老高聲喊道,其實他也想當回幫主過過癮,但他有多少斤兩自己還是很清楚的,乾脆悶聲發大財吧,搶權的事情就交給那些不安分的矮騾子們吧!
此話一出,震驚四座,首先跳出來的竟然是名聲最差的徐吉。鑑於上次投票的時候他很無恥的給自己投了一票,飽受同僚們的恥笑,有些好事者甚至專門給他起了個外號,“光桿司令”,沒錯,他的確是光“杆”司令。
人羣中發出一陣噓聲,馬勇也想參選這個幫主,但思前想後還是坐了下來,而身邊的劉猛卻霍的站了起來,衝他一笑,“馬大哥,不準備去試試運氣?”
“我自己的本事,自己知道。不和你們搶。”馬勇訕笑着說道,劉猛想要參選?這件事的確出乎自己的預料,沒有看出來,這個小子還是滿有野心的嘛!
劉猛笑笑,大步走到臺上,抓起話筒開始進行競選演講,他一出口便讓這羣矮騾子着着實實的吃了一驚,元老們的選舉新幫主的提議是非常突然的,突然到很多人都來不及去準備,而劉猛上臺之後便長篇大論,旁徵博引,憑藉良好的口才和滴水不漏的邏輯,完成了一次堪稱完美的競選演講。
“這小子早就謀劃好了的。”孫庭抱着雙臂靠在椅子上,雙眼微眯,悄悄按下竊聽器的錄音鍵,冷冷的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怪不得森哥讓我注意自己人,這羣人中果然有問題。
王森的真實情況只有孫庭最瞭解,他也是王森在這兩天內約見的唯一一名斧頭幫成員,對於王森的信任,孫庭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我和他連十句話都沒說上,他爲什麼如此信任我?
“因爲你是個有愛心的人。”王森看着像膠皮糖一樣黏在孫庭身上的劉宛紫笑道,“你肯不惜生命去保護一個素未謀面的小姑娘,由此可以看出你是一個重情重義熱好人。”
“我不是好人。”孫庭說完這句話起身就走了,但是王森的話始終在他耳邊縈繞,讓他寒冷的心裡微微有了一點暖意。
在場的衆人對劉猛的演講報以熱烈的掌聲,劉猛動情的衝大家招了招手,用一種悲愴的語氣說道,“大家知道,我和鐵玄大哥是生死之交,他的死讓我十分心痛,在此我向大家發誓,我一定會查出殺害鐵玄大哥的真兇,將他碎屍萬段,以慰大哥在天之靈!”
“譁!”臺下衆人報以雷一般的掌聲,劉猛對這種萬衆一心的局面感到很滿意,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麼?
孫庭悄悄站起身,溜出了會場,找了一家網吧,將錄下的音頻信息傳給了王森。之後便回家閉目養神去了,幾日之後,最多不超過三日,王森就會告訴他應該怎麼做。
王森聽到這段錄音的時候,首先覺得可笑,劉猛的發言類似於希特勒的那種慷慨激昂,卻只學到了皮毛而沒有學到元首的精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