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憶溪也知道自己要在懸空山這茫茫百萬裡疆域中找到數量不足百枚的浮游信符是何等的艱難,如今她能碰到一個已經是運氣,要想在短時間內找到另外一個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有一點丹辰說的沒錯,珍惜眼下的纔是最重要的,可是現在丹辰已經激怒了這座大山上的大浮游們,他們兩人再上去尋找真的有希望嗎?
“你知道那浮游信符長什麼樣子嗎?”
黃憶溪想了一下,隨後道:“我母親說過,浮游信符是一塊巴掌大小的東西,它們一般都被大浮游們藏在巢穴之中。”
丹辰的臉色當即就綠了:“巢穴?”
“恩。”黃憶溪指着身後的山巔道:“就是我們之前在懸崖之巔看到的那些雲霧,那些東西可不是我們尋常所見的雲霧,而是千千萬萬大浮游終日噴吐所創造的巢穴,所以要取得浮游信符,就只能深入到那些雲霧之中。”
“這麼說,如果想取得這裡的浮游信符,無論如何我們都是要飛起來,並且面臨大浮游圍攻的吧?”丹辰怪異的看着黃憶溪:“不依靠御空飛行的手段,根本就到不了那些雲霧巢穴之中。你本來是怎麼打算的?難道你有不引起浮游注意就進入到浮游巢穴中的辦法?”
“我……”黃憶溪臉色微紅,小聲道:“我本來就是想從這裡離開的,找別的地方砰砰運氣,畢竟這裡的大浮游實在是太多了,強行衝進浮游巢穴的話說不定還沒有抵達那裡就已經死了。所以在山頂看到了那種景象後我就已經有了要放棄的念頭,轉身就想離開,可就在那個時候,我發現了身體被砸入石頭縫隙中昏迷的你。”
“原來是這樣。”丹辰暗道要不是今天自己問,這小姑娘說不定永遠不會把這件事告訴自己,她取不到這山上的浮游信符,也跟自己冒失的突然飛行引起大浮游的注意也沒有半點關係。
黃憶溪也意識到自己似乎說漏了嘴,幾十個呼吸以前她似乎還抱怨取不到這山上的浮游信符是因爲丹辰,當即臉色一紅,垂着腦袋不再說話。
而這個時候,丹辰卻已經將靈覺悄悄滲透到藥王殿之內。
此時的藥王殿前殿,猶如一團肉球般的古蛈正老身自在的坐在園中的石凳上,在它的身前不遠處,則被豎着一尊巨大的藥爐,藥爐內綠色的藥液不停翻滾,而李東萊正滿臉猙獰的立於這些沸騰的藥液之內,似在忍受着強烈的痛苦。
看到這番景象後,丹辰心中也是隨之一嘆,早在來到懸空山之前的二十多天時間中,李東萊就已經開始古蛈那近乎殘酷的訓練,那個時候丹辰就曾無數次的勸說過李東萊,要他放棄,可都沒有任何的作用。
按照古蛈的說法,如今李東萊體內的經脈已經徹底被改變,絕對沒有可能再修煉無量大陸上的普通功法,現在的他若想繼續修行武道,那就只能堅持下去。
情知已經無法阻止李東萊的丹辰沒有再勸阻李東萊,更沒有主動去打擾正在藥爐中修煉的對方,只是將自己的靈覺探向古蛈。
“古蛈前輩,你可知道大浮游這種妖獸?”
“大浮游?那不是隻在懸空山上纔會出現的東西嗎?”老身自在的古蛈猛地睜開一雙圓圓的小眼睛,駭然望着虛空道:“丹辰,難道你現在懸空山?”
由於此前丹辰是被聖尊一念萬千的力量接引,所以古蛈早已經與丹辰約定好,除非丹辰主動將靈覺延伸到藥王殿內部,否則古蛈萬萬不能主動將自己的氣息展露在藥王殿之外。它的力量一旦被聖尊們發現,後果將不堪設想。
這也就導致了直到現在,古蛈也不知丹辰的情況究竟如何。
“前輩,現在我身旁還有其他人的存在。”丹辰見古蛈要去叫醒正在藥園角落中修煉的噬骸鼠,當即開口阻止。
“原來是這樣,那這小老鼠短時間內是沒機會出去協助你了。”古蛈嘿嘿一笑,而後問道:“丹辰,現在你找我有什麼事?不要告訴我你已經傻愣愣的御空飛行去挑釁了大浮游的權威,如今正被它們追着逃命。”
丹辰臉色一黑,道:“如今我已經擺脫了那羣追我的大浮游了,現在我找前輩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問。前輩,你知不知道一種叫做浮游信符的東西?”
“自然知道。”古蛈那一雙精亮的小眼睛裡閃過一道精光:“丹辰,我勸你現在還是不要去打那些浮游信符的主意,憑你如今的實力,得到浮游信符的可能性根本就沒有!你知不知道浮游信符究竟是什麼東西?那可是一個浮游種羣的母皇在虛空巢穴中至少孕育千年才能孕育出的靈氣精元,憑藉它,浮游母皇的實力至少能提升一成,而那浮游信符孕育的時間越久,對母皇的幫助也就越大。同樣,一旦這浮游信符失去,那浮游母皇的實力也會銳減。
要知道,這在茫茫懸空山之上,各個浮游種羣之間都有着相互的約定,同一時間內,整個懸空山浮游種羣的數量永遠不能超過一百個,否則各個浮游種羣的地盤就會很難劃分。當然,這並不表示懸空山上的浮游母皇也只有不足一百之數,除了那些已經佔據了虛空巢穴的浮游母皇以外,這懸空山上勢單力孤無法佔據巢穴的母皇多不勝數,它們無不每時每刻都在觀察着那些已經佔據了巢穴的浮游母皇們的動靜,一旦那些浮游母皇實力減弱,它們就會突然偷襲,讓自己得到那個巢穴。所以這懸空山上除了少數幾個實力真的特別強悍的浮游母皇,一般的浮游母皇都把它們各自孕育的浮游信符看的比自己的命還重要,因爲一旦失去浮游信符,也就意味着它們很可能失去自己賴以容身的巢穴。”
說到這裡,古蛈微微一頓,而後沉聲道:“丹辰,你覺得一個普通的浮游母皇,有可能冒着自己千年沒有浮游信符幫助,實力銳減的危險而把它們賴以生存的東西交給你嗎?”
聽古蛈說了這麼多,丹辰也覺得事情有些棘手。他本以爲浮游信符是一種如同靈符一般的東西,浮游母皇想要多少都可以隨意煉製,可是誰曾想到這東西對浮游母皇來說竟然如此貴重。
“這麼說,我想得到浮游信符幾乎沒有什麼可能了?”丹辰微微皺眉。
“是的。”古蛈鄭重的點頭道:“浮游母皇只有在虛空巢穴中才有可能孕育出浮游信符,一旦它們失去了這個東西,並且還被那些暗中覬覦着虛空巢穴的強大母皇們發現,甚至搶奪了它們的巢穴,那也就意味着這些失去了巢穴的母皇或許永遠都不可能再度擁有虛空巢穴,更不可能擁有浮游信符了。所以你想得到浮游信符,唯一的辦法就是殺死母皇。不過這樣做的話,你也就等於是跟整個浮游種羣爲敵!丹辰,你覺得你能做到嗎?”
“很難。”面對成千上萬的太武境妖獸,丹辰根本就沒有十足的信心,“前輩,最後一個問題,大浮游們可有弱點?”
“有!它們是畏懼強大的火焰。”古蛈道:“不過丹辰,這懸空山的大浮游們可都是太武境妖獸,平常的火焰對它們沒有什麼殺傷力。你的本源魂火雖然也是極強的火焰,可它卻也不是大浮游最畏懼的那一類剛猛火焰,加上你的實力與大浮游們相差太多,動用魂火去擊退大浮游的成功機會也不大。”
“難道就真沒有什麼辦法對付大浮游了?”
“有是有。”說着,古蛈就不知從哪裡摸出來一個猶如蟲繭般的金色東西,拖着它道:“你把這個東西吃了,儘快將自己的實力提升到高武九品啓靈之境,在那之後你的法身就能隨意變化,展現出你體內五種極致本源的任何一種。到時候憑藉魂火法身,你或許有一試的可能。”
丹辰凝視着古蛈手裡的金色蟲繭,低聲問道:“前輩,那是什麼東西?”
“一件在藥王殿中本就存在的寶物罷了,若不是看你這麼着急提升境界,我還想不到藥王殿裡有這個東西,把它拿去吧,切記這東西被取出之後最多隻能暴漏在空氣中一個呼吸,否則就會化掉,你必須儘快服下!”
說着,古蛈就把那金色蟲繭往虛空中輕輕一拋,輕而易舉的就把他拋出了藥王殿。
“前輩。”
“取到了浮游信符後再來找我,否則不要打擾我訓練弟子。”古蛈顯然不願意再跟丹辰多說,隨後就再度閉起雙眼,不再搭理丹辰。
與此同時,外界空間之中。
丹辰的手裡馬上閃現出一道金色的光華,隨後,那巴掌大小的金色蟲繭就靜靜的躺在了丹辰手心。
此時的黃憶溪正關注着‘埋頭苦思’的丹辰,留意到眼前一道金色光華閃過,眼神緊接着就瞥向丹辰的手掌。
不過,還不等黃憶溪看清楚丹辰手裡的東西究竟是什麼,丹辰就已經猛地一擡手,囫圇吞棗般將那東西塞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