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門長生閣內門弟子道院
大小姐的內門弟子道院跟之前空靈子的內門弟子道院一樣,有一個院子。裡面也就單獨一位弟子,這就算是修行的道院了。至於沐雪,看到沐風回來似乎也在尋思着沫漓怎麼沒有回來。再說他沐風板着一張臉是幹什麼,她還沒找他算賬呢,這算是哪門子的事情?
不過,這才幾個月的時日,就老得這麼快了?但是,幹嘛老盯着我不說話?
沐風遠遠的還是能夠感覺大小姐身上以一股若有若無的桂花般的氣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看着對面沐雪,卻一直緘口不言。直到沐雪有些不太自在,似乎對他沐風毛骨悚然之時,這纔開口說道。
“大小姐,一直以來的確都是我沐風拖了你們的後腿。甚至犯渾斷了兩位小姐的退路,這些也都是因爲我的緣故。所以才使得大小姐不得不想方設法要攀上高枝,力求明哲保身。這的確是明智之舉,我舉雙手贊同,欽佩至極。”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不過是我們沐家的家奴,還是導致沐家現在這樣的罪魁禍首,你也沒資格對我們沐家的事情指手劃腳。”
沐風很平靜,面無表情:“明白了,但是大小姐是否能夠顧及親情,別把二小姐一個人留在這個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所以,如果恨,那就恨之入骨吧。”
“沐風,你這是幹什麼?”沐曦又怎麼會知道沐風跟自己的姐姐怎麼一見面又變成這個樣子,或許沐風的確很累吧。
很少流露出疲憊的沐風,此刻顯得格外疲憊惺忪:“兩位大小姐,可能你們也有很多話要說。我還有其他的事情,先走了,就不打擾二位小姐了。”
說着,便起身離開了道院。唯獨留下目瞪口呆的沐曦,顯得不知所措。
的確,沐風是真的很忙,哪怕是在大小姐眼裡是微不足道的瞎摻和。雲飛揚並不可靠,而且與玉機子之間的約定也必然是你死我亡。就算他沐風輸了,或者是從此死了。兩位小姐在逍遙門也不得安生,現在也就只能指望三年之後沫漓能夠回來了。
除此之外,沐風也無能爲力。他沒有能力阻止他的出世,也沒有能力阻止老爺冒着這麼大風險撫養他沐風。
但是,這一切都沒辦法阻止他義無反顧的勇往直前。不是他很想一直都這麼義無反顧的向前衝,而是沒有任何退路能夠讓他有停歇的可能。
還在沐雪大院門口的沐風,看着天空皎潔的皓月略顯失神。
如今看來,她們在逍遙門也可以說是風生水起了。而他沐風的確沒做好一件事情,都是在搗亂而已。沒辦法,誰讓他就是這麼一個飛揚跋扈的家奴呢?這都是在沐家的時候給慣的,所以慣一下她們無可厚非的事情。
一個非常警惕的聲音,而且模樣還非常警惕的弟子衝着沐風嚷道:“喂,你是不是逍遙門的弟子?這大半夜的,在沐師姐道院的門口做什麼?”
沐風撇過頭,斜睨着路旁一個警惕的身影。不管是否月色朦膿,那個人顯得模糊不清,但肯定不是女人。應該是法魄境界以上,沐風也不能肯定。不過氣勢跟二小姐差不多,也就意味着這個人很有可能也是法魄二重攝魂境。
很有挑戰性啊,體魄境界與法魄境界的對決。但是沐風現在可沒心思跟這位師兄來一場轟轟烈烈的對決,他還得趕回飄渺峰。
“我是來劫色的,沒看見我在蹲點嗎?”
能夠說的如此理直氣壯,而且還有模有樣的人恐怕也就唯獨沐風有這種本事了。
那位師兄一聽,臉色大變:“什麼,採花賊?門派中竟然出現了採花賊,而且還敢如此猖狂,今日我非讓你這採花大盜伏誅不可。無恥淫賊,我本我心殺你,如若能夠乖乖伏法,交由我門派處理,或許還能饒你不死。”
聞聲而來的兩位大小姐,看見這樣一副情形的確吃驚不小。
在她沐雪道院的門口,發生這種事情,她不可能坐視不理:“辛文師兄,她是玄宗殿的內門弟子沐風。剛剛在外遊歷歸來,別聽他那張嘴胡說八道。”
被沐雪稱爲辛文的師兄鬆了一口氣:“原來是沐風啊,嚇我一跳。”
“師兄,不好意思,跟她們打賭輸了,剛纔那就是下場。行了,別送了。”
“誰說要送你啊,別自作多情了。”沐風這樣無賴而又這樣恬不知恥的模樣讓沐雪真的是七竅生煙,就從來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大老爺們。不過,也難怪,他哪裡是個大老爺們,他就一個無恥的小家奴。
夜色下的沐風頭頭也不回,懶洋洋擺着揚起的右手邊走邊說:“好啦,好啦!我走了,兩位大小姐別打架啊,門派中是三申五令不讓私下逞強鬥狠的。”
單單是聽到沐風這麼厚顏無恥,旁若無人,根本就是對牛彈琴的模樣,沐雪臉色鐵青,張口結舌卻只能望洋興嘆:“要你管啊?”
以前錯過機會,讓沐風這王八蛋翅膀硬了,現在還指不定誰教訓誰。所以,沐雪到現在後悔的連腸子都青了。
一旁的辛文有幸目睹傳聞之中沐風的風采,聞名不如一見。還從來沒見過沐師姐氣到連話都說得不利索的情形,匪夷所思啊。
逍遙門長生閣金丹弟子飄渺峰
一路上沐風也在忖思着熾焰戰歌的事情,參加的時候應該也都是門派內定的吧?
空靈子有些憂心,神色也非常沉重,而且還特意在山門中設置了禁法,看樣子不是裝出來的。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陰沉的神色,語氣沉重異常:“誒,你還不一定能夠參加熾焰戰歌呢!”
“爲什麼,當初我回來門派就是爲了熾焰戰歌啊。回來之後,你居然跟我不一定能夠參加熾焰戰歌,這倒是一件稀罕事。難道,是因爲內定的原因?”
“不是因爲內定的原因,而是因爲資格問題。似乎是南宮家族以你進入門派沒有多長時間,爲門派的貢獻低微爲由反對你參加熾焰戰歌。唐師叔也沒辦法,南宮家族的勢利在逍遙門幾乎是呼風喚雨。”
“什麼時候知道的?”
“唐師叔剛剛的千里傳音,這也是沒有任何辦法的事情。”
“南宮世家,難不成還真的隻手遮天了不成?那看來逍遙門中都沒有我的一寸的立足之地,三年之後就是悽楚無比的下場了?”
沐風想到的是兩位小姐,悽楚委婉的下場,不由得一陣落寞。
空靈子卻比沐風還顯得落寞:“不過,除非你能夠在五天內突破境界達到法魄境界,否則別想挨着熾焰戰歌的一根毛。五天之後就是確認弟子的最後期限,也就是說你只有五天的時間。”
豈料沐風容光煥發,精神抖擻:“果然是天助我也,那不是正合我意嗎?”
“喂,你能夠在體魄境界橫掃無敵。就算你真的能夠成功突破體魄境界達到法魄一重奪魄境,你別以爲是鬧着玩的。法魄境界的每一個境界的差距都是天壤之別,我看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
“對了,既然南宮世在逍遙門家大業大的。三年之後,我想南宮世家必然會大開殺戒,嘩嘩,摧枯拉朽啊。所以,我覺得我有必要跟你保持距離纔對,免得波及無辜啊。”
空靈子嘆道:“我怎麼看你都這麼樂天呢,而且好像是幸災樂禍的意思啊?從你開始在逍遙門闖禍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你身邊的人結局有如何悲慘悽婉了。從剛纔唐師叔的語氣來看,我想唐師叔現在也非常苦惱,怎麼就上你了這條賊船呢?況且,唐師叔現在還不知道沫漓的事情。如果知道的話,指不定會發生事情。”
當初在沐風大鬧長生閣執事大殿鳳舞軒之時,正是玄宗殿的天刑長老唐笑天出面纔沒有將沐風逐出門派。但是誰會想到,他沐風竟然會把南宮顥弄得那麼慘。就是一個惹禍精,沒一天消停日子。
沐風很是困惑的問道:“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嚴重了,路上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呢?”
“唐師叔剛剛跟我說才知道的,因爲你跟天玄門的事情,以及在門派中的所作所爲。門派一直都在包容,可以說是非常大度了。發生事情的時候,可謂牽一髮而動全身,一切也都一目瞭然了。再說唐師叔一直頂着壓力,當然還有沫漓的關係了。如果他知道沫漓的事情,你根本想象不到會發生事情,絕對是天翻地覆,地動山搖。”
“我明白了,恐怕你是首當其衝。煙雨長老,唐師叔,還有兩位大小姐。如果你明哲保身,還有沒有機會?”
空靈子慘淡的笑意,蒼白無力:“沒用,這下你應該能夠明白爲什麼當初都沒有跟冷月相認的原因吧?當時雖然你沒說關於沫漓的事情,但是我能看得出來,你真的非常在乎沫漓。而那個時候的你,就像完全被抽空了一樣。當然,我不可能張揚這些事情。所以,你應該明白沫漓的重要程度。”
頓了頓之後,空靈子繼而說道:“但是,我很清楚你跟沫漓之間的感情。這種牽絆的情愫我很清楚,就像我與冷月一樣。如果換做我是你的話,我也不會阻攔沫漓。而且,你承擔的事情的確太重了,所有的一切都太沉重,你無需自責。今天我會把這一段時間的事情都告訴你,只是爲了讓你明白你肩負的責任。而不是希望你從此絕望,一蹶不振。”
沐風怎麼也不會想到,會變成現在這樣一種局面,根本就沒有任何辦法改變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