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才人_第二十章:學明授琴

因爲晉王尚未成年,所以也就還住在皇宮裡,沒有在宮外設府邸,因此所謂晉王府的後院廂房並不算太多,但是再不多,要找一個人卻也不是那麼方便的,萬一遇到不該遇到的人,總是麻煩的。武媚此刻極爲懊惱自己方纔沒能問清楚學明到底是在哪裡,這會子只好自己一間一間的找了。

“媚娘?你找學明師傅麼?”身後傳來李治驚喜的聲音。

“是啊,我來找他學琴。”武媚大大方方的承認了,太宗出征的這段日子,她幾乎每天都和李治玩在一處,媚娘對於李治的信任幾乎和對柳媽的一樣,所以她從不瞞他。

“眼見着你父皇就要回來了,當初送行我沒去,這回總要彌補一下,你也不希望我真的就無人問津了吧?”武媚伸手捏了捏李治的臉,很嫩。

李治也沒有反抗,只是低着頭,嘟囔了一句:“我倒是希望父皇不要再想起你了。”

“你說什麼?”武媚沒聽清楚。

“啊?哦,沒什麼,我帶你去找學明師傅吧。”李治揚起笑臉,伸手拉過武媚就差廂房走去。

“學明師傅,”李治推門而入。

“啊,是晉王殿下,”正在看書的學明擡頭朝晉王點頭算是打個照顧,他也知道這個晉王並不拘這些禮,當他看到隨後而入的武媚的時候,他就徹底忘記要問晉王來意了,一心一意的只是看着眼前這個分開幾年的女子,她還是那麼的明媚,只是眉眼間多了一道他所不知道愁緒,他還是錯過了她的故事。

“明……明空,你……來了?”學明不敢確定,他緊張極了。

“是啊,我來了,學明,你太不夠意思了,文英都來見過我了,你呢?如果這次我不來,你是不是準備我在晉王這裡就不出來見我了?”武媚板着個臉,一本正經的說着。

“不……不是的,是……我聽文英說你不好,所以……所以我不敢去找你,怕給你添不必要的麻煩。”學明慌亂的解釋着,平日裡的淡然和儒雅已經不見了,在武媚面前,他總是有些小害羞。

“噗,”武媚再也憋不住,笑出聲來,咯咯咯咯的笑的學明原本緊張的臉此刻也柔和下來了,“學明,你還是這麼好玩。”從小到大學明做什麼事兒都是那麼淡定的,她一直以爲便是泰山在他面前崩塌,他也不會有一絲的慌亂,唯獨她,唯獨她武媚總是能讓這樣冷靜儒雅的學明亂了陣腳,失了風度。

他說,他不敢來見自己,不是因爲不思念,而是因爲怕她惹上麻煩,這份情誼,她武媚牢牢的記在心裡,他和文英,總是把她放在第一位,萬事總是替她考慮,她知道這輩子,她都換不清他們的情。

“媚娘,你不是說你要來學琴的麼?”李治看着兩個人,心裡有些小小的不高興,但是他卻不敢表現出來,一個是父皇的女人,一個是自己愛的女人所在乎的朋友,他什麼都不能做,也不能說,只能提醒她,她要做的事情。

“恩,是呢,學明,這件事還只能靠你了,你知道我是多不愛彈琴的了。”

“恩,那麼,所以,你爲什麼要學呢?”恢復鎮定的學明,一面取來古琴,一面好奇地問,他不會忘記小時候武媚彈琴時候的慘狀,也不會忘記武媚彈得琴音曾經把鄰居的孩子給嚇哭了的故事。

武媚無奈的扯了個笑臉,有些不情不願的說:“還不是因爲皇上要回來了?當初我沒去送行,這次總要去迎駕吧?不然我在宮裡既沒有家族支持,又沒有皇帝的寵愛,還不被那些人給吃的都不剩骨頭了?”

“原來如此。”學明聽了武媚的話,雖然只是簡單的幾句,但是他卻知道她在這個宮裡生存的是多麼的艱難,當初,何苦入宮呢?

一旁的晉王也是滿腹的感慨,他是親眼看着武媚在這個後宮裡頭浮沉的,雖然她始終在人前保持着豁然開朗的笑容,但是他知道她其實並不開心,自從西宮事件之後,她就沒有真正的笑容了,知道父皇離開之後,他才見到她眼底復又泛起了笑的波瀾,媚娘,你想要我做皇帝是不是?那好,那就讓我手握最高的權利來讓你安心的每天都笑顏如花。

“學明,送行時候,楊妃娘娘一曲古箏讓將士熱血沸騰,我要超越她,但是我知道我的琴技做不到,所以我需要另闢蹊徑,別樣的情懷。”武媚託着腮,皺着眉道。

學明點了點頭,的確,依照武媚的琴技,段時間內突破是不可能,更何況是超越以古箏聞名大唐的楊妃。

“出征前自然是要鼓舞士氣的,回來自然是希望親人相迎咯。”晉王在一旁出着主意,“何況,父皇本就是豪情萬丈的男人,楊妃送軍前一曲固然好,但是若是媚娘能以一個女人迎接自己夫君的姿態作曲,我想父皇應該會更心動吧。”

“這樣可以麼?”武媚不確定了。

李治和武媚同時將目光集中在了學明的身上,學明沉吟片刻後道:“同是男人,我很認同晉王殿下的建議。”

學明說完這話,李治笑開了,轉頭看向武媚似乎再告訴武媚,別以爲我還小,我也是男人,我一樣可以幫你的。

“那,學明,接下來我要怎麼做?”

“明日我會讓晉王殿下將曲譜送去你那,你背下來之後,我再教你彈奏便是了。”

武媚糾結的點了點頭,從小到大,背什麼都好,就是曲譜她卻是怎麼也記不住,所幸爹爹和母親都不苛求她學這些東西。

“哦,那我先回去了,今天也來了夠久了,剛剛還遇上了長孫大人,再留下去恐怕會有不便了。”武媚撅着嘴,雖然她很想留下來和學明敘敘舊,問問這兩年母親和姐姐的情況,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再待下去,傳出去恐怕就不好聽了。強忍着不捨,武媚還是跟在晉王身後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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