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弋,給我說說你以前的故事吧。”木槿忽然問道。
“嗯?你想聽什麼,有些故事,並不是很好聽。”姜弋說道,並不是他不願意講,而是怕有些事情講出來,木槿會很介意。
“我的過去都被你知道了,你還敢對我有隱瞞?”木槿忽然擡起頭來,兇巴巴的對姜弋說道。
姜弋認真的看了她,看了好一會,直到把她看的滿臉通紅,方纔笑了起來,道:“好,那我從小時候,一件一件的說。”
十七年前,炎金府姜家,一個備受關注的嬰兒誕生了,他的父母,爲他取名叫姜弋。希望他的人生能夠如同箭一般,一飛沖天。
他的父母實力都不弱,因此他有一個相對不錯的成長環境。
很快的,他的修煉天賦就被發現了,尤其是被發現覺醒了“追魂箭”這樣的本命神魄之後,備受家族內衆多長老的關注,其中尤其以太上長老薑潤洲爲最,非常的寵愛。
他五歲的時候,父母撿來了一個女童,從此爲她取名爲姜玲兒,成爲了他的姐姐,兩人關係非常的好。
其後,他的父母陸續去世,年幼的他,不得不獨自面對喪親的痛苦,還好,有姜玲兒陪着他。
他天賦卓絕,很快崛起,遠近聞名,在十二歲那年,名震一方,甚至擁有了去森羅殿參加修羅試煉的資格。
在修羅試煉場中,他認識了鍾毓靈,這個改變了他一生的女人。他慘遭背叛,跌落谷底,人生一片灰暗。
“那兩年,尤其是第一年,真的很難熬,家族長輩的冷眼,其他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無情的嘲諷,還有一些奴僕的欺壓,我好幾次都想要自殺,還好玲兒姐一直陪在我身邊,給我力量,讓我堅持了下來。”說到這裡,姜弋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道:“說出來你可能會不高興,但是我曾經真的以爲,我很喜歡玲兒姐,我想要她一輩子陪在我身邊。只不過後來我就明白了,那與喜歡與愛情無關,那是一種依賴,好像對媽媽的依賴那樣。”
木槿沒有笑,靈動的大眼睛一直盯着姜弋的眼睛看,秋水般的眸子裡,蘊含着一種讓姜弋想要沉醉進去的吸引力。
“後來呢?”木槿的聲音很輕,但卻無比的美妙、悅耳,聽着讓人癢癢的。
“後來?後來你差不多都知道了啊。”姜弋道。
“我是指那兩年,你都做了什麼?”木槿道。
“哦,那兩年啊,當我逐漸振作起來之後,我就開始獨自一人進入血枯嶺,因爲我不甘就那樣墮落的活一生,我覺得哪怕不能修煉了,但我依舊可以通過一些事情來證明自己。”姜弋道,彷彿回到了那個艱難的歲月,他每天天還沒亮便是爬起牀,背上弓箭,拿起一把砍刀,衝到血枯嶺當中。不敢去深處,只敢待在外圍,一點點的磨練着自己的戰鬥技巧。
“那些日子可狼狽了,我經常弄的自己滿身是血,回去之後少不了被玲兒姐罵。我記得有一次,我惹怒了一頭一階魄之獸,那是一頭老虎,追着我跑了七十里地,我跑的兩腿跟灌了鉛似的,喉嚨管裡直往外冒煙,感覺都快吐出白沫來了,隨時有可能失去意識。但是那頭老虎很執着,一直追着,而且時不時的在我背後給我來兩爪子,疼得要命。但是那時候爲了活命,我還是得不停地跑,直到跑到一個不認識的地方,那頭老虎好像很害怕,離開了,我總算才撿了一條命。”
“後來回去之後,我才知道,那裡是一個二階魄之獸的巢穴,只是我運氣好,到那裡的時候那頭魄之獸正在睡覺,沒有注意到我,否則我就成爲它的盤中餐了。”姜弋笑呵呵的說道,忽然感覺到肩上一沉,隨後淡淡的幽香在鼻尖縈繞着。
他微微偏頭,發現木槿靠在了自己的肩頭,閉着眼睛,長長的睫毛輕輕地顫動着,這麼近距離的看,依舊美的驚心動魄。
“瑾兒?”姜弋試探性的喊了一句。
“我還沒睡着呢,就是覺得有點累。”木槿說道,沉默了片刻,又道:“原來,每個人都有一個很不容易的過去啊。”
“話也不能這麼說,有些所謂的天之驕子就沒有,所以我們纔要努力修煉,將來爭取成爲他們未來的噩夢。”姜弋笑道。
“我們,就在這裡建一個小屋子吧,不要太大,但一定要有兩層。第二層一定要有一個很大的窗戶,可以坐在窗戶邊上看着星星。最好還要有一個梯子,能從第二層爬到屋頂上去,屋頂要用琉璃瓦,因爲聽說琉璃瓦在月光和日光的照射下,會反射出非常好看的光芒。到時候,我們可以爬到屋頂上,看星星看月亮,看朝陽看夕陽。”木槿的聲音很輕,很蘇的那種,聽得人靈魂都要被她勾去了。她勾畫着腦海裡那美麗的圖景,描述着,臉上洋溢着一種異樣的光芒。
“還有,外面要有一個小院子,有一片小菜地,還要有一片小藥園。院子要用籬笆圍起來,籬笆下面要種上薔薇,那樣會特別的好看。還有,院子中間,要種一顆大榕樹,希望它能夠長成萬年古樹。”木槿說着,笑着,這一刻,她就像是一個普通人家的普通少女,沒有那些悲痛的過去,沒有什麼復仇,只想過着她嚮往的簡單而又安逸的生活。
“還可以養一個小寵物,最好萌一點,可愛一點,還要有一個看門的,實力不能太弱,嗯,我暫時就想到這麼多……”木槿用手指點着嘴脣,說道。
姜弋扶起她的肩,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隨後道:“小寵物,我們有小赤赤了,看門的,我們有血靈將林峰了。現在,就差一個小木屋了,要不,咱們現在就開始建吧?”
木槿愣住了,與姜弋的目光對視,心臟砰砰直跳,過了許久,她露出了甜美的笑容,點了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