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
就在火舞胡思亂想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個關切的聲音,卻是武承發現了她的異樣,不由得好奇問道。
“沒,沒什麼……”
火舞有些心虛的搖了搖腦袋。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姬輕舞似乎經過了一番猶豫,最終還是鼓起勇氣,在武承身邊小聲說道,“二爺爺,其實我對這個林天一點都不熟,也不瞭解他原來是這樣的敗類,更沒有與他一起幹過什麼壞事。希望,希望你能原諒我……”
她的聲音雖小,但在寂靜無聲的審訊室中,誰不能聽到?姬振海等人倒也罷了,畢竟經過了一段時間,他們已經適應了武承驚世駭俗的身份,但是,林朝南父子,以及火舞等女孩,臉上的表情,瞬間便變得精彩無比,從愕然,到疑惑,再到驚駭……
“爺,爺爺?”
林天匍匐在地上,仰望着武承,口中喃喃吐出這兩個字,差點沒嚇得當場死亡。林朝南也好不到哪裡去,他雖然猜到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爲眼前這個年輕人,但和火舞一樣,他本來也以爲,武承和姬輕舞存在着曖昧關係,很可能是姬家未來女婿,不然姬震霆等人不會興師動衆。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武承的真實身份,是如此讓人難以置信!
“她,叫你爺爺?”
火舞幾乎都驚呆了,恍惚之中,還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聽。
“把他帶下去,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吧。”
最終,還是姬震霆打破了沉寂的氛圍,一聲令下,已經被嚇傻的林天,便被押了下去。而出乎意料的,林朝南也沒有爲兒子求情,而是面如死灰,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一方面是因爲他知道求情也沒用,另一方面,他仍然沉浸在武承真實身份帶來的巨大沖擊之中。
“小叔,這次真的讓你受苦了,我們罪該萬死。”
這時,姬震霆、姬書華以及水鏡先生一起迎了上來,簇擁在武承身旁,一個個手足無措,顯露出十分難堪和拘謹的模樣。
“震霆,你這個執法隊是時候進行改革了,不然遲早要從內到外爛掉。”
武承只是緩緩搖了搖頭,一聲嘆息道。
“是,小叔教訓的是,是震霆疏忽了!從今天起,執法隊畢竟全面改革,杜絕一切腐敗和墮落,最遲一個月之後,必將給小叔一個滿意的交代。”
對於武承的話,姬震霆不敢有半點反駁,反而連忙稱是,小雞啄米般點頭。這一幕落到姬振海眼裡,幾人面面相覷,這才明白,原來這一聲“小叔”還真不是叫着玩的!
“小叔,您看……”
一旁,姬書華踟躕了半天,心裡焦急,卻沒臉開口,欲言又止。
“放心吧,姬輕雪的病情,我通過留在她體內的地極真火,隨時都可以洞悉的一清二楚。她現在的情況還很穩定,你不需要擔心。並且,今天之後,我必還你一個健康活潑的女兒。”
武承自然看穿了他
的心思,知道他心中焦急,所以也沒賣關子,而是淡然道。
“多謝小叔,多謝小叔!”
姬書華聞言,大喜過望,心中懸着的一顆石頭也終於放了下來。本來,發生了這種不愉快的事情,武承就算憤然拂袖而去,他們也不敢說一句話。但是,武承卻一點動怒的跡象都沒有,而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和平靜,這讓人不得不爲其涵養而心悅誠服。
“事不宜遲,震霆你就留在這裡處理後事好了,我與書華先返回城主府,完成對姬輕雪的醫治。”
武承隨意吩咐了一句,然後又對着依然呆滯的火舞淡然一笑,道,“有什麼事,隨時可以來城主府找我。”
語罷,便在沒有任何拖泥帶水,說走就走,一陣風捲過一般,便消失在了審訊室外。姬書華與水鏡先生自然也跟了上去,只不過,姬書華在路過林朝南身邊的時候,冷冷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失望之意流露無疑,隨即便揚長而去。
“完了……”
林朝南終於崩潰,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萬念俱灰。
幾年的努力,就這樣化爲泡影,不但兒子被關了起來,還因此得罪了姬家,從此以後別想有好日子過。甚至,姬家要是打壓報復下來,林家能不能繼續存在都是一個問題。而這一切,偏偏還怨不得誰,只能怪他自己教子無妨,造了孽,自取滅亡。
姬輕舞並沒有跟着武承離去,而是特意落在了後面,她一直暗暗打量着火舞的神情,卻見火舞只是一直髮呆。半晌,她終於忍不住了,擠出一個甜美的笑容,對火舞恭維道,“您就是二爺爺的朋友吧,二爺爺是我的長輩,那您也就是我的長輩了,請受我一拜。”
話音剛落,不由分說,便大大方方行了一個禮,態度謙卑而又恭敬的不得了。
“哎呀,這怎麼行……”
火舞終於反應了過來,連忙伸手去扶姬輕舞,心中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臉上更是充滿了受寵若驚的神色。
畢竟,要知道,眼前這個向她行禮的女子,是城主的孫女,出身之高貴,血統之優秀,遠遠不是她這樣的女孩子可以比擬。憑心而論,單論長相和氣質,火舞確實略勝一籌,因爲她不像姬輕舞那樣高傲,而且擁有一對讓這個世界上所有女人都嫉妒的要死的雪白大長腿。但是,要是算上家世、見識、以及武學修養,火舞卻是要遠遠遜色於姬輕舞了。
在火舞的一生中,她從來不敢幻想會有這麼一天,連白帝城的“公主”都要對她恭恭敬敬的行禮,而這一切都只是因爲那個神奇的男人。
“前輩,這次是我們的錯,讓您和您的朋友都吃虧受苦了,請允許我再次道歉。”
姬輕舞一臉歉然,一邊說着,便又要行禮。
“啊,請不要這樣……”
這一次,火舞說什麼也不會讓姬輕舞再屈尊行禮了,當即便托住她的手臂,急忙道,“其實我和武承只是普通朋友,在大街上偶爾遇到,他
便順便出手相助了。”
“不管怎樣,我們萬分歉意。”
火舞友好謙虛的態度,也讓姬輕舞十分舒服,心裡存了結交的心思,兩個女人一來二去,幾句話下來,便改口成了姐妹。不過,姬輕舞心裡也惦記着妹妹姬輕雪的病情,因此又寒暄了幾句之後,便帶着歉意告辭了。隨後,便有執法隊的人員過來,將火舞等人恭敬的請出了審訊室。
直到從執法隊出來,再次回到人流洶涌的大街上,喧囂的人聲撲面而來,火舞仍然如在夢中,不能相信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
“啊!”
突然之間,火舞發出一聲尖叫,原來是小芸趁她不備,在她大腿上掐了一下。
“死小芸,你幹什麼啊!”
火舞俏臉微紅,佯怒着打了小芸一下。
“嘻嘻,火舞,事到如今你還不老實交代,你的男朋友到底是什麼人啊,好帥好帥哦,連姬輕舞都要叫他爺爺,你不會找了個老頭子吧?”
小芸眨了眨眼睛,狡黠的問道。
“對啊對啊,火舞你都不知道,剛纔姬輕舞叫你前輩的時候,我們都驚呆了!你好幸福哦,有這麼一個厲害到沒邊的男朋友,我們都好羨慕啊。”
“小舞,你太沒有義氣了,還是不是姐妹啊。釣了這麼一個超級金龜婿,居然都沒有和我們說過。”
“小舞小舞,你男朋友花不花心啊?如果他花心的話,我們可以幫忙哦,正好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們做他的小妾好了。”
其它的小姐妹,也嘰嘰喳喳的興奮議論,一個個都一副花癡一般的模樣。
“哎呀,你們說什麼呢,我和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火舞着急的辯解着,“你們覺得,以他的條件,會看得上我嗎?”
“小舞什麼時候這麼不自信啦?”
小芸又趁機偷襲了火舞一把,在她大腿上摸了一下,突然說道,“哼,連姬書華那樣的大人物都要叫你男朋友一聲小叔,那以後你的地位可就高啦!不知道蘇媚知道這件事之後,會有什麼樣的感想?她不是一向自視甚高嗎,最後嫁了個姬家五十多歲的老頭子,自以爲不得了,但和火舞你比起來,就什麼也不是呀。”
“對,就是就是!”
說起蘇媚,一幫女孩子也義憤填膺,“蘇媚嫁的那個老頭子只是姬書華手底下幕僚團中的一員,以後小舞你在男朋友耳邊隨便吹吹氣,回頭就把那老頭子罷免了,讓他們夫妻兩個喝西北風去。哼,讓她瞧不起我們,狗眼看人低!”
“我不跟你們說了。”
火舞在衆女的糾纏下,極爲窘迫,故意作出生氣的模樣,一言不發的往前走。但是,她的心裡面,卻反反覆覆都是武承之前那句話。
“有事隨時來找我。”
他到底是客氣呢,還是認真的?
武承並不知道,他隨意的一句話,讓少女陷入了忐忑不安的苦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