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啊!”林何哀聽了楊鶴文一席話,彷彿見到了救命恩人,躬身向前,要不是楊鶴文眼疾手快的話,林何哀差點就要跪下了。
“你這是幹嘛啊?!”楊鶴文哭笑不得,這林何哀真是他見過最奇葩的人了。
其他人也被林何哀嚇得目瞪口呆,心裡道這人是不是現代人啊?現在還流行下跪嗎?
“你是我見過的,除了我奶奶以外,對音樂理解最高深的人了。”林何哀激動得眼淚就要出來了,道:“果然大城市就是不一樣,到處藏龍臥虎!”
楊鶴文心頭一震,莫非這林何哀是舞蹈世家出身的?當下便問道:“你奶奶她老人家是……”
林何哀肅然起敬,道:“九頭坡廣場總扛把子!劉三妹舞蹈團的團長。”
“原來如此……怪不得你天賦這麼高。”楊鶴文與衆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雖然他們沒聽過九頭坡,但總覺得林何哀說的很厲害,也就是傳說中的不明覺厲。
柯盈憶捂着額頭,心裡笑道:不就是跳個廣場舞嘛,要不要這麼高大上啊?!
“大師,你說,我現在應該怎麼樣提高我的基礎啊?”林何哀露出了謙虛的眼神。
楊鶴文摸了摸鬍渣,道:“很簡單,學poppin,以後你的Poppin課就由我來教。”
“哇!”導師們大吃一驚,自從楊鶴文瘸了之後,他們還從沒見過他這麼積極,也只有夜深人靜的時候纔看到他在鏡子前拖着瘸腿跳舞,除此之外,他只是一個醉鬼。
然而今天的楊鶴文,卻忽然容光煥發了,誰也不知道,他在林何哀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說不定這個奇葩少年,可以繼承他的衣鉢,把他當年未完成的夢想完成。
當年要不是那場車禍,說不定後來的紅牛世界大賽冠軍……
往事迅速地滑過楊鶴文的眼簾,他的眼睛竟不知不覺地紅了。
“大師,大師!”林何哀好奇地推了推楊鶴文,怎麼說話說到一半突然就神遊九天了?
“哦哦。”楊鶴文回過神來,繼續剛纔的話題:“我不管你同時學多少樣,反正你必須給我把poppin跳好!其他舞蹈課可以幾天上一次,但是poppin課必須每天都上!”
“哈?”林何哀還真沒見過強迫教課的,這是不是可以去消費者協會告他啊?
楊鶴文冷冷地道:“沒得討價還價,要是你不接受的話,就別來勁秋上課了。”其實他心裡在想:千萬要答應我啊,千萬要答應我啊,你這樣的天才不來勁秋真是沒天理了,沒天理了……
哪知道林何哀只是平靜地聳着肩道:“隨便吧,反正我也沒什麼事幹。”那表情就像是買兩顆大白菜似的。
這也是,大學生的課本來就不多,大一的尤其少,而且林何哀的志向本來就不在讀書上。
“看來我們以後又多一個師弟了。”雅姐笑道,除了高答之外,其他導師紛紛附和。
高答的心裡最不是滋味了,他曾經是楊鶴文最好看的學生,但今天,他覺得他在勁秋舞室存了兩年的臉面全都丟光了。
“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林何哀道。
楊鶴文點點頭,板起臉道:“今晚7點,準時來上課。”雖然他特意在林何哀面前裝出一副嚴師的姿態,但心裡卻是在偷着樂。
“走啦!”林何哀拉拉柯盈憶的裙襬,向除了高答外的四位導師道了再見後便大步流星地向門口走去。
見林何哀沒搭理自己,高答忽然覺得自己很失敗,不可不謂之心灰意冷。勁秋舞室的寵兒,從今天開始就要換人了。
忽然間,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擡頭,一下子就看到了林何哀真摯的目光。林何哀的表情雖然依舊木然,但聲音卻很暖:“以後我們多點交流,共同進步。先走了。”
說完林何哀頭也不回,雙手插着着他的大褲衩的口袋走了出去,柯盈憶緊緊地跟在他的背後。
望着林何哀的背影,高答自嘲似的笑了,人家根本就不在乎剛纔那點事兒,自己在這裡跟誰生悶氣呢?想罷,高答朝着林何哀大喊:“喂,記得跟style舞社說,每個週末晚上七點!從今晚開始!”
“行啦!”柯盈憶扭頭大喊道,而林何哀只是舉起手,做了一個OK的姿勢,便繼續瀟灑地前行。
“真有型。”鄒衛雄不禁感嘆林何哀的姿勢和造型。
高答喃喃道:“沒錯,真有型……”
除了勁秋舞室,林何哀一看已經到了飯點時間,便拉着柯盈憶一起去吃飯。而柯燃這時也剛好打電話過來,道:“喂,師弟,我已經找到可以租的教師公寓了。出來一起吃飯吧,我叫上我妹妹。”
林何哀道:“哦,謝謝師兄。你妹妹正在我旁邊呢,我請你們吃飯去。”
“啊?”柯燃明顯有點奇怪自己的妹妹怎麼一大早就跑到了林何哀的身邊。
但當林何哀把今天早上發生的一切都說明之後,柯燃已經恨不得從電話裡鑽出來。
“好啊!”柯燃激動得聲音都顫抖了,道:“何哀,我代表style謝謝你。你不知道啊,高答導師不是有錢就能請得到的……”接着他又噼裡啪啦地說了一大堆,全部都是訴說自己的激動之情,林何哀心裡道:幸好不是花我的電話費。
說完廢話,柯燃才道:“我們去哪裡吃好啊?”
林何哀想了想,道:“師兄,你們這裡是不是有一種叫做西餐的東西吃啊?”
“哈?”柯燃愣了一愣,旋即想到這林何哀是從外星來的,不能跟他計較太多,於是道:“有啊,你想去吃嗎?”
“嗯。”林何哀的語氣充滿了對未知事物的探索心理,又謹慎地道:“西餐貴不貴啊?”
柯燃並沒有忘記林何哀的土豪身份,於是道:“對你來說不貴。”說這話的時候,柯燃已經盤算着帶林何哀去全市最貴的西餐廳了,反正這貨對人民幣的數字不敏感。
林何哀淡然道:“哦那我請客,你們隨便吃。”
最後,他們約定了在一間比較高檔的西餐廳裡,柯燃早就已經在那裡候着了。
林何哀一坐下,有點小激動,哼着《小蘋果》的調,對走過來服務員道:“我要一份西餐!”
“哈?”服務員明顯驚呆了,不止是因爲林何哀的話,更因爲他的裝扮,尤其是脖子上那條閃閃發光的金鍊子,怎麼看都像塑料做的。
“別管他!”柯盈憶瞪了林何哀一眼,道:“我幫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