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死了麼?”
“我還沒有來得及見上你一面,不知道你現在好不好?”
小護士那雙透明的眸子中閃耀着晶瑩,也倒映着那隻探進窗戶如同刀鋒般的爪子。
“或許只有在那夢中我才能真正的和你廝守吧,孫義,你等我。”
黃珏緩緩閉上了眼睛,一滴淚水無聲的滑落她那白皙的臉龐,蟲人的爪子距離那光潔的額頭不過一分米,一道土黃色的光牆阻隔了一切,使之不能再深入半分。
“呼~~”孫義心中捏了一把汗,眼前緊急的情況讓他有點喘不過氣來,要不是空間這次應對守護地球的任務,可以讓輪迴者以空間賦予的身體行動的話,孫義還得回到自己在精神病院的軀體之中,真那樣的話,恐怕自己就真的見不到黃珏了。
“怎麼了?黑夜還沒有到麼?”黃珏暗想,她感覺不到任何外力的附加,突然,一個溫暖的懷抱將她團團抱住,她反應過來,卻沒有睜開眼睛。
她怕,睜開眼睛後,這一切都會成爲虛無,自己壓根只是在動車上睡着了,一醒之後,所有的一切都會如同夢幻般破碎開來。
她將自己的腦袋埋得更深了,貪婪的吮吸着那熟悉的味道,感受着那熟悉的溫暖,開心的淚水順着眼縫滑落。
孫義依然不動,他知道小護士是有多麼的想念自己,要不然也不會坐在這輛列車之上。
只不過,二人的空餘時光格外短暫,那人羣的痛苦嚎叫將孫義拉回了現實,讓他想起了自己回到地球最大的責任,他輕聲在小護士的耳邊言語,嘴中呼出的氣撓得後者發癢。
“傻瓜,還要抱多久啊,我不是好端端在你的身邊麼?”
小護士一愣,柔軟的身體頓時僵硬,那緊閉的睫毛在顫抖,格外激動。
當她睜開眼看到孫義的那一刻,心中的喜悅無以復加,剛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卻發現一個人飛也似得從遠處飛來,然後重重得落在他們之後得牆上,化作一灘肉泥。
“嘔~~~”小護士的話語還沒有說出口便被嗓子眼的那股噁心擋了下來,雖然她是一個護士,看過的屍體也不少,可像這般化作肉泥骨渣的卻還是第一次。
“這裡可不是什麼聊天的地方,黃珏,我們必須回去,現在地球上很危險。”
孫義抓住小護士的手,就要將她帶走,後者看着一旁剩下的箱子。
“沒時間了,這東西會是累贅,留住我們的命,我們以後買更多的,好不好。”
孫義一皺眉,便開始邁步,不斷撥開擋在身前的行人,卻保自己和小護士能夠平安通過,孫義的動作很快,給小護士預留的空間也夠,外加上從二人手掌交匯處,不時有孫義的靈力在黃珏的身上加持,他們的動作很快。
當他們離開列車踏上鐵軌的時候,整個人都被所見的景象驚呆了。
那如烏雲密佈般遮天蓋地的黑色蟲羣,偶爾能有一絲光芒透出來也顯得微弱無比,而以孫義的目力,透過層層的蟲羣,一座奇怪的建築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
那東西,好似蟲子又不像蟲子,沒有其他的原因,它太大了,遠是其他普通蟲子的千倍,而在它的身上糾集着更多密密麻麻的蟲子。
“孫義,它們到底是什麼?”
黃珏無助的靠在了孫義的身上,那天空中盤旋的蟲羣也發現了二人的蹤跡,幾隻蟲子立刻脫離的羣體,向他們俯衝而下。
與他們有相同遭遇的人也有很多,普通人壓根經不住蟲子的一次攻擊,難得有幾個強健的也難免遇到雙拳難敵四手的困境。
“孫義,我們要死了麼?只可惜我們沒來及舉行結婚典禮,沒有來的及給父親和母親帶來新的喜悅。”
黃珏話語淒涼,淚水在她的眼中肆虐,周圍蟲子對其他人的屠殺讓她不得不傷感,無奈得面對現實。
“傻瓜,你在說什麼呢?放心吧,有你老公我在,哪怕天塌下來了,我也會幫你頂着,結婚典禮嘛?會有的,新生命嘛?得靠我們多加努力!來,現在先擦擦眼淚,看你老公的表演。”
孫義的一席話過後,黃珏頓時破涕爲笑,略帶嫵媚風情白了孫義一眼,在她看來,這只不過是孫義想要安慰她的話語罷了,在這種必死的局勢下,他們還有什麼活路呢?
“不要鬆開我的手,孫義!”黃珏一驚,眼中,孫義的背影越來越遠,她不禁叫喊,她不想連死都不能死在心愛之人的懷中。
可是接下來的一幕,讓這位已經心如死灰的美人兒不禁張大了嘴,面容的驚訝無以復加,就連一旁剛出來的人都驚呆了眼睛。
孫義的身體在發光,是的,在他們的眼中,孫義的身體是在發光。爲了讓黃珏能夠安心,孫義直接使出了卍解,那帶着花紋的玄武鎧甲鎖住全身,抵擋着幾隻蟲子從四面八方來的攻擊。
“叮叮咚咚”
那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切開列車合金車廂的爪子落在孫義的身上卻只能發出不痛不癢的聲音,孫義嘴角一勾,被鎧甲包裹的拳頭揮舞,幾個蟲子頓時被擊得粉碎,化作殘骸掉落在了地面。
“別拉我,我好像看到了神。”
“看,那玄奧複雜的紋路,那精美的鎧甲,這是神靈派下來救贖我們的戰士麼?”
。。。。。。。
一聲聲讚美的聲音從衆人中響了起來,看着孫義的目光都變得炙熱起來,在他們看來,只要在孫義的庇佑之下,他們就能夠活下去,一些些讚美的言語又怎麼能夠少呢。
孫義嘴角微翹,雖說他實力還算不錯,經過與李程的那一次交戰又上漲了一大步,可是他可不願更如此恐怖的蟲**戰,只是輕輕的走到黃珏的身邊。
身上的土黃色靈光消失,再次化作正常人的模樣,一把便將黃珏抱在了自己的懷裡,大步一邁便向着山珠鎮的方向衝了過去,瞬間便在衆人那期待的眼神中化作了一個黑點。
“該死的,那東西還在本體的身上,不然也可以聯繫一下龍一,瞭解一下地球現在的情況。”孫義想到了在手臂上的特製手錶,有些懊悔。
不過,守護地球的任務開啓,輪迴者可以在地球上任意使用能力的話,那會不會又是一個大亂子,孫義的眉頭越皺越深,他想到了那個成爲空間超輪者的傢伙,如果這傢伙也回來的話。
“孫義,孫義~~~”黃珏一次次的話語沒有將沉思的孫義喊醒,神情不禁有些落寞,那從他身體內散發出來的光到底是什麼,那穿着鎧甲的身影真的是他麼?他到底是誰,他到底還有多少秘密沒有和自己說。
黃珏的心裡犯愁,這一刻,哪怕是自己就在孫義的懷中,她也覺得自己與他之間如同隔了一條寬寬的溝壑一般,無法深入。
“黃珏,你怎麼了?”回過神來的孫義問道。
小護士搖了搖頭,輕輕呡了呡微紅的嘴脣,沒有言語。
孫義一怔,似乎猜到了些什麼,面上不禁露出了幾分歉意:“等到了家裡,我會將我所有的秘密都告訴你,親愛的,你放心吧!”
黃珏側了側臉,目光看向前方,那迎面而來的風都被孫義用靈力給阻隔了,她的臉頰不禁微紅,嘴中輕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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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海市精神病院下方,一個空空蕩蕩只有幾張牀位的房間之中,一個人影慢慢甦醒,她是從靈輪空間中回來的若嫺,她沒有選擇用自己靈輪空間的身體復活,而是用本體,不因爲別的,因爲她對這件守護地球的事情瞭解的非常透徹。
“你醒了!跟我來吧。”一聲有些粗重低沉的聲音響起,武極天就站在若嫺的牀位前,目光看着孫義的牀位,那上面的身體沒有半分甦醒的跡象。
“別想了,這傢伙不知道守護地球這個任務的秘密,所以直接復活的是靈輪空間的身體,我已經覺察到他的靈魂味道了。”
若嫺拱了拱鼻子,那披着黑白絲髮的腦袋上滿是不在乎的神情。
武極天微微點了點頭,神色有些悵然,“也好,雖然讓炎兒與他交好算是白費了,不過爲了那個計劃,這點犧牲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空蕩的房間中響起了若嫺那怪異的笑容,似乎在嘲弄人性的無情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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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現在已經派出了20個大蟲母艦,上億小蟲人軍隊,遭遇地球上的抵抗也超過了五千多處,損失近百萬小蟲人,大蟲母艦未壞一個。”秦牧的身前,一個蟲族士兵正單膝跪地向着他彙報着一切。
“有什麼特別的狀況出現?”秦牧開口。
彙報的蟲人自然知道秦牧所說的是什麼,微微低頭整理了一下手中的材料,然後張開那張有獠牙的嘴,輕聲說道:“在地球的北方出現了幾股異常的能量,異常的強大,但情報顯示,並不是人的能量。”
“找出來,消滅掉,我不要我這個最後一次屠殺出現任何意外!”秦牧駐足舷窗,目光堅定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