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狂的感應中,隨着“化元散”的藥效漸漸消失,方思怡正在暗中調集元氣驅逐張狂留在她體.內的三道禁制。只是張狂的手段又哪裡是方思怡所料想的那般簡單,方思怡纔剛有所異動,就已是被張狂清晰察覺到端倪。
方思怡冷哼一聲,只得停下動.作。
正當這時。
嗖!伴隨着一陣極其細微、近乎不可察覺的空氣震盪,一股危機從漆黑中悄無聲息中向方思怡脖頸襲來。
方思怡一驚,下意識在右邊凝出一塊冰盾,同時劍隨心動,飛劍凌厲斬行右邊危機來源。
“嘶嘶……”痛苦嘶鳴中,伴隨着兩截重物落地聲。
這時張狂兩人才看清,偷襲的原來是一條佔着六條長腿的怪異黑蛇。怪蛇斷爲兩截,灑落的血液和地面產生劇烈反應,一陣“噗滋”作響,騰起稀薄的黑色煙霧。
嗖嗖嗖……
還不待兩人做好防備,緊接着只見從通道前面涌來密密麻麻的六腳怪蛇。
視線所及,地面、兩側巖壁和洞頂都是爬滿了六腳怪蛇,層層疊疊地迅速涌來,不知其到底有多少數量,“嘶嘶”聲混合在一起,在這封閉的通道類形成了滾滾聲浪。
這一幕情景,當真是叫人頭皮發麻,兩股戰慄。
嗖嗖嗖……
嘶嘶嘶……
兩人轉頭望去,發現背後的通道竟也涌來了數之不輕的六腳怪蛇。而且在其中,還有十餘條身上生出金色紋路的六腳怪蛇,散發出來的氣息竟是達到了金晶巔峰的層次。
後路不通,唯有前路或許還有生機!
“前面開路,快!”張狂一邊在身後佈下層層土牆堵住六腳怪蛇,一邊向方思怡冷聲吩咐道。
方思怡也知道此刻不是和張狂起衝突的時候。
只見方思怡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拳頭大小的青銅古鐘拋往頭頂,銅鐘立即灑落下一道濛濛青光,護住了她身周。然後前面飛劍開路,再在手中持着一柄五尺長劍,方思怡毫不遲疑地就往前衝去。
張狂緊跟在方思怡身後,壓力比方思怡少去很多。
這些六腳怪蛇雖然單個的戰力或許不強,只不過相當於滴水中後期的層次而已。但是這些六腳怪蛇數量不知凡幾,源源無窮之下,張狂兩人難保不會力竭而死,況且這些六腳怪蛇蘊含劇毒,若是被咬上一口,後果實在難料。
張狂的法術強度自是不必說,但儘管如此,他堵住通道後路的三道厚實土牆在六腳怪蛇恐怖的毒液下,幾乎是四五息時間就被腐蝕出了千瘡百孔。
不過趁着這段時間,張狂兩人急速往前,早就衝出了近五百米之外。
到了此時,方思怡也顧不得選那條路,遇到岔道只選擇六腳怪蛇數量少的那一條。
隨着兩人的一路急速往前,四周的地底魔氣越加濃郁起來。
唯有被張狂始終託在手上的黑色巨蛋,散發出來的意念中越發欣喜,更加貪婪地吞噬着四周翻涌過來的地底魔氣,從來不曾滿足過,一直催促着張狂往魔氣更加濃郁的地方走。
直到約莫半盞茶時間後,兩人只怕已經奔逃出了二十餘里地,這才終於甩脫了身後的六腳怪蛇。
兩人暫停歇息。
“別動!”張狂說道,掐指作訣,隨手向方思怡打出一個怪異印訣。
方思怡哪裡肯聽,連忙就要閃身躲避,可是剛一調動體.內元氣,眉心、胸口和丹田處的三道禁制就讓她體.內針刺般劇烈作痛,元氣瞬間被禁錮住。
“你對我做了什麼?”方思怡驚怒不已。
隨着印訣融入體.內,方思怡察覺到體.內上中下三道禁制竟是融合在一起,然後就像化作一張大網一樣,順着體.內經脈蔓延向渾身各處消失不見。
張狂不作聲,用元氣托住黑色巨蛋於頭頂三寸出,解放出雙手連連掐訣,隔着三米距離向方思怡繼續打出道道古怪印訣。
方思怡急忙要閃身躲開,可是她駭然發現,自己的身體竟是不受控制一般,竟是紋絲不能動彈。
張狂的這套古怪印訣,喚作“懾元控魂訣”,乃是上古時期的一門秘法。只要中了這套手印,隨着時間一長,被施術者的神魂就會被印上施術者的印記,從此後除非施術者主動解除秘法,否則被施術者便會終身受制於人。
這懾元控魂訣雖然威能強大,但使用起來卻也有種種限制。以張狂此時的修爲境界,也頂多只能夠控制住一個人而已,而且還不能超過他一個大境界。同時懾元控魂訣的控制,也是一個長期的過程。
之前張狂打入方思怡體.內的那三道禁制,就是懾元控魂訣的一個引子。雖然那三道禁制帶着濃烈的毀滅性氣息,但更多卻只是一個“威懾”作用,並沒有其外表看起來的那般不可抗拒,方思怡當初若是強行驅逐禁制,僅僅只需要付出一點輕傷的代價。
但一來方思怡當時被張狂震懾住了,二來當時“化元散”的藥力沒有消散,方思怡根本就無力強行反抗。之後隨着時間的流逝,三道禁制開始潛默移化地更加侵入到方思怡體.內。
時間越往後,隨着懾元控魂訣的能力逐漸發揮出來,方思怡更是沒有了反抗之力。
其實若非張狂留着方思怡還有用處,早不如一刀斬了方思怡,如此還來得更爲乾脆利落。
此時隨着張狂一道道印記打入方思怡體.內,方思怡察覺到自己的神魂逐漸被一股詭異的力量侵襲着,心頭止不住陣陣顫慄。
雖然甚至不能動彈,但是目光還能轉動,口還能言。
“張狂,我自問與你從無任何仇怨,你何必如此對我……”
“張狂,如果你現在放了我,我可以發誓,出了此地定不會追究你責任。從此以後你走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兩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