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間,七彩往後便是一掌拍去,想要將張狂這隻小蟲子拍死。
只是小手才揮到半途,就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給捏住了,七彩只覺得手腕一時間簡直要被捏碎了一般,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
“哎唷……可惡,放開我……”七彩試着掙扎,但身子牽動手臂,反倒是讓手腕上的痛苦更甚。
張狂一手捏住七彩的手腕,一股氣浪從身周盪開,嘴角和衣襟上的鮮血盡皆被吹落,白衣長衫重新變得一塵不染,那隻彎折的手臂不覺間也恢復了正常。
此時的張狂,哪裡還有剛纔的悽慘形象?
“你……你是裝的……”巫行雨震驚地看着張狂。
七彩這時才駭然發現,自己體.內竟是一絲元氣都感應不到了,空空蕩蕩的,現在的她,簡直就和凡俗人家的普通小女孩一樣。
她又看向自己剛纔被拍了一下的大腿處,卻發現那裡正貼着一張黃色符篆,而且正在緩緩融入她的體.內。
莫不是這張符篆搞的鬼?七彩掙扎着,想要將已經沒入體.內一大半的符篆扯出來。
但她一隻手臂被張狂捏住,儘管已經努力得小臉通紅,可也是蹲不下.身去。
“你已經被我的陰魂纏身,怎麼可能會沒事?”巫行雨依舊是不可思議。
“你是說這個麼?”張狂失笑搖頭,舉起右手,卻不知他手上何時已經多了一個煙霧聚成的黑球,凝如實體,其間散發着濃烈的陰煞之氣。
巫行雨可以張狂手中的那顆黑球中,感受到一股熟悉的陰魂氣息,正是她召喚出來,已經融入張狂體.內的那四隻厲鬼的氣息。
張狂右手運勁一握,只聽幾聲尖銳的淒厲嚎叫從其手中黑球傳出,但只餘半聲,就在張狂手中化作了煙消雲散。
這區區連明火境界的鬼物,又豈能傷的了他?張狂心下冷笑。自從他前世被陰魂傷過一次神魂後,就對那些陰物作了大量研究,對於陰物的弱點了如指掌,而且根據所做的研究,他的功法“鑄聖道”也相應作出了改變,擁有剋制陰魂的能力。
只要不是境界遠超過他的陰魂,根本就難以傷得了他。
巫行雨一時只覺張狂高深莫測,整個人都有些石化了。
“可惡,放開我,否則到時候本大人要將你拍成粉末……”七彩咬牙切齒地叫囂道。
雖然一臉憤怒,不過她身上的長裙依舊還是綠色。顯然失去了力量,就連她的衣裙也不能如意轉化色彩了。
“呵呵,嘴巴倒是挺倔的。別以爲我不知道,別說你已經失去了力量,便是沒有失去力量,你恐怕也不能對我動手吧?”張狂輕笑:“否則你剛纔,就已經可以對我動手了。”
七彩一臉震驚,顯然被猜中了心思。不過她嘴上依舊呵斥道:“胡說,本大人只不過是不屑於對一隻蟲子出手而已……”
“還真是出言不遜啊!看來是還沒明白形勢麼?”張狂冷哼一聲,元氣化針,鑽進七彩的體.內刺.激她的經脈。
“哎唷……可惡……嘶……住手……”七彩痛苦得一張小臉都皺成了一團。
“放開大人!”巫行雨驚怒喝道。
“巫行雨,殺了他!”七彩叫道:“在這裡我死不了,不要顧及我……”
得到七彩的吩咐,巫行雨當即便將漆黑寶塔向張狂罩來。
張狂不屑冷笑,心念一動,藏匿於發間的五指峰瞬息閃出,變成十丈高大,如一座小山般,向罩過來的漆黑寶塔撞去。
只聽“砰”一聲巨響,這不知什麼品級的漆黑寶塔,竟是當場就被五指峰給撞得粉碎。
“我的寶塔……”巫行雨心疼大叫,融入寶塔中的那一絲心神之力被毀去,當即便“哇”地嘔出一大口鮮血來。
撞碎寶塔後,五指峰其勢不減分毫,迎頭便向巫行雨壓去。
巫行雨來不及顧及體.內的傷勢,袖袍一揮,一通體金黃色的鐘從她袖袍中鑽出,瞬息化作兩米之高,將她整個人罩在了裡面。
轟!五指峰轟砸在金黃大鐘上,整個殿內都回響着震耳欲聾的鐘聲。
金黃大鐘上面現出一道道裂紋,不過好歹是將五指峰擋了下來。
張狂正要再將五指峰砸去,卻見金黃大鐘或許是受到迴盪在殿內的鐘聲的震動,還不待五指峰砸上,就化作了片片碎屑轟然垮塌了下來。
只見本來藏身於鍾內的巫行雨,早已是被生生震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神情迷離,顯然還沒有醒過神來,只有其透出的生命氣息還顯示着她是一個活人。
不過張狂對於敵人向來便生不出絲毫憐憫,心念一動,五指峰呼嘯而下,轉眼就要砸死巫行雨。
“別殺她……”七彩叫道。
五指峰堪堪在巫行雨其上不足半米距離停了下來。
“既然還心有掛念,那就好辦多了。”張狂心中冷笑。
張狂說道:“要我不殺她,也可以。不過你先將我儲物戒上的限制解開。”
七彩冷哼道:“你要先將我體.內力量解開,我才能解開你儲物戒上的封印。”
張狂冷笑:“到了現在,你還給我耍這些花招麼?”
“我沒有……”七彩怒叫道,只是她話還沒說了一半,體.內經脈便又開始了針扎般的劇痛。
“住……住手……我給你解開了……”七彩慘叫道。
張狂心念一動,七色花頓時就從儲物戒出現在了他手中。
儲物戒果然解開了限制。
其實剛纔張狂也並吃不準七彩是不是說的真話,但顯然七彩從沒吃過什麼苦頭,只是輕輕用元氣在她體.內一鬧騰,這還沒有怎麼逼問呢,下一秒就自己主動招了。
“這七色花爲什麼不能用,是不是你搗鬼了?”張狂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