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男出來了,他在走向自已車的時候,我趁機收回了自已的魂魄。
不一會兒,從市政大廳裡開出來數十輛豪車,匯在馬路上,如涓滴如海,不見了。
曲貴是最後出來的,他收起了字條,神情憂鬱地走向路口,那裡停着一輛寶馬,這時候,寶馬車的車門開啓了,一名二十七八歲的女子從車窗裡探出頭來,一同探出頭來的還有一名四五歲的男孩子,看着曲貴叫道:“爸爸,看,爸爸!”
女子臉上露出了溫婉的笑容,招手叫道:“老曲,這裡!”
曲貴將手裡的字條揉成了一團,扔到了路邊,微笑着迎向了自已的妻兒。
字條被一名路過的小孩子撿了起來,小孩將字條撿了起來,一邊往前走,一邊將字條展了開來念道:“曲x曲二爺,做了這麼多的……壞事,到了還倒債的時候了,明天,就在明天,你將死去,記得提前將自已的後事處理好!討債人!”
這時候,車子已經啓動。寶馬車的強勁動力將小孩子的聲音淹沒了,小孩子走到我的身邊,字條上的字也被他念完了,於是,他將字條扔進了垃圾桶裡,見我正看着他,向我做了一個鬼臉,一溜煙地跑開了。
我租住的房子就在市政不遠的一家酒店,做完了這一切,我就回房去了,睡了兩個鍾,這時候電話響了起來,我一看,是我設置提醒的時間到了。
我打開軟件,嘴角慢慢地露出了笑意,一切和我預料的一樣,我穿好了衣服,對着鏡子梳了梳頭髮,甚至還噴了些香水,看着鏡中的自已,我對自已的這身打扮頗爲滿意。
出門來,市政大廳裡的警員都轍去了,因爲他們什麼線索也找不到,一切又恢復了平靜,我招一輛的士,坐了進去,對司機說了一個地址,對着手機看起來。
司機大哥本來想和我神侃幾句,但是見我抱着手機,搖搖頭啓動出租車往前開去。
從gps上傳來的信息我知道,那名服務員大姐先是被帶去了警局問詢,在警局呆了將近一個鐘,然後轉身往回趕去,但是在半路上,方向突然就改變了,向着另一個方向而去。
看着服務員大姐離開的軌跡,與地圖一對比,一個結果呼之欲出,她被綁架了!綁架她的人會是誰呢?除了曲貴,還會有誰?
服務員大姐身上的信號源久久沒有移動,很顯然,她被綁到了目的地了,目的地就是——曲貴家!這一點倒在我的意料之外,我一直覺得,在做這種事情的時候他應該會避開家人才對,選擇某個廢舊的工廠或者是倉庫什麼的呢。這樣我就能夠神不知鬼不覺是將他處理掉呢!
我付了錢給出租車司機,往前而去,這裡是一片富人區,百分之七十都是綠化帶,以獨棟的別墅居多,曲貴家的別墅在我的左前方,房分有三樓,每樓的客廳,臥室共有七間房左右,門前有一片園圃,園圃前有一個池塘,環境不可謂不優美。
曲貴的妻兒就在園圃裡玩耍,小傢伙摘了一朵花,正被曲貴的老婆訓話呢,誰知道小傢伙舉着花朵說道:“媽媽,給你插上!”曲貴的妻子頓時說不出話來了,蹲下身來湊了上去笑道:“哎喲我的小乖乖,這麼小就知道疼媽媽羅…老媽我以後有福羅…”一切看起來是那麼的溫馨愜意。
我悄然越過她們,向着地下室而去。地下室裡,又是另一幅場景,陰暗,潮溼,因爲很久無人打理,散出出來的味道十分難聞,我躲在根水泥柱子後面,從口袋裡掏出了子母符,將子符放了出去。
很快地,母符上就出現了畫面,畫面之中是一道狹長的走廊,走廊的盡頭有幾個小房間,房間的鐵門已經生鏽,在最後一間房子的門前,有兩名男子把守着,房間裡有燈火映出來,隱隱地傳來人聲。
好在地下室陰暗,子符並沒有被發現,從門縫裡鑽了進去,躲在了一包雜物的後面,通過子符我看到,服務員大姐被綁在了椅子裡,眼神之中一片迷茫,而在服務員大姐的對面,坐着一個人,坐着的那人正是曲貴,肥胖的身軀微微躬身,動作非常奇怪,就像是在做什麼陣法一樣。
慢慢地我終於看清楚了,原來他是在做攝魂,想要用攝魂之力,讓服務員大姐記起我的樣子,但是看起來成果並不怎麼樣,他什麼都沒有問出來。
我的心裡升起了怒意,我原來只以爲曲貴會用些下三濫的手段從服務員大姐那裡探知我的信息,卻沒有想到它會用這個,要知道,攝魂雖然不會致死,但是對人的傷害極大,令人的魂體受到損傷,一般只有邪惡道人才會用。
門前的兩名看護正在低聲地說笑着什麼,突然之間,他們覺得眼前一暗,擡頭看時,我已經站在了他們的面前,在他們做出反應之前,兩記手刀,砍在了他們的脖子上,在他們的身體軟倒之前,一手扶住了一個,慢慢地放在了地上。
屋內,正在做着攝魂的曲貴感覺到了異常的氣息,停了下來,向外喊道:“阿同,阿成,外面出什麼事了!”
無人回答。
曲貴又問了兩三遍,仍舊無人回答,我以爲他會開門來看看是什麼情況,誰知道他突然按下一個按鈕,一面牆突然翻了過來,曲貴撲了進去。
等到我破門而門的時候,機關的門已經快關上了,我伸指在服務員大姐的眉心一點,想要原路返回,卻在現地下室的大門已經關上了,千算萬算,我也沒有算到他在自家的地下室裡安了這麼多的機關。
沒費多大工夫,我將機關撬開了,這時候,服務員大姐也正悠悠醒轉來,從大姐的情況看來,曲貴的攝魂應該沒有成功,不然的話,服務員大姐沒可能這麼快就醒來。
牆裡面是一條甬道,甬道往前十多米的樣子,就開始向上而行,最後鑽出了地面,門外響起了車子的啓動聲,我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