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進一步解釋道。
“衣服會往內收縮,你們將被自己的衣服、褲子和鞋子束縛在了原地;吸入的空氣,將會變爲固體;一葉,一草,都會變爲鋒利的銳器,總之,周邊的一切,都會作對。”
衆人聽後,心中一咯噔。
工作人員隨後安慰道:“各位也不必過於緊張,這是對於非我華夏人的懲罰。”
他說完後,有意無意的朝財團的人瞅了一眼。
洋人的走狗,還算華夏麼?
衆人聽聞後,放鬆了不少,頭一次慶幸生在了華夏。
財團的人眉頭緊皺,工作人員話中有話,他們不是智力殘疾,聽得懂。
忽有人問道:“除了洋人與狗不得入內的規則外,還有什麼規則?我給你錢,一條一萬。”
葉實朝說話方向看去,是一位年輕女士,一根機械手指露出衣袖。
這個世界的物價,和藍星差不多,一萬塊,雖不算多,但也絕不算少。
沒有人說話。
一方面,知道禁忌地規則的人,本就不多,另一方面,就算知道,也想要獲得一萬元的人,在這種情況下,也不敢說。
一旦說了,極大概率會被激情的人羣揍死。
女子臉色冷清,“十萬,有人說嗎?”
回答她的唯有沉默。
女子臉色難看無比,“百萬,有人說嗎?”
仍然沒人迴應。
百萬,已經是他們能開出來的最高價格了。
場面無比安靜,風吹草落地的聲音,都能聽見。
這個時候,離葉實不遠處,一隻手顫巍巍的舉起,聲音很低。
“我略知一二,肯定不全,我說出去,能不能把那百萬賞給我?”
女士的臉色緩和了不少,雖然說的不全,但有一人起頭,後面的事就好辦了。
“可以,後面補充的人,同樣能得到獎勵,我身爲財團之人,概不實言。”
那人在衆目睽睽中走出,等出現在空地的時候,臉上已經是紫一塊黑一塊,身上掛滿了果皮紙屑,怒罵聲一片。
女士溫和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沒見過爹孃,人們都叫我大哈。”
女士拿着藥劑,走上前,親手抹上藥的同時,財團其餘的人走上前,圈成了半圓。
機械義肢分解,機槍炮露出,十幾個黑黝黝的洞口直對衆人。
人羣瞬間安靜下來。
女士笑吟吟問道:“好了,現在安靜了,你可以說了。”
大哈四顧,見自己已經被保護起來,沒有了危險,鬆了口氣。
“在禁忌地裡面,不能掠奪別人的物品。”
“不能砍伐樹木,哪怕是弄掉樹葉,也會遭到懲罰。”
說完,頭低了下去,小聲說:“我只知道這兩條,能不能現在就給我點錢,一兩萬也行。”
“當然行,只是,我現在只有十幾萬,可以都給你。如果你等我們從禁忌地出來後,給你完整的一百萬。”
大哈搖頭,堅決道:“我只要兩萬,現在就給,不然,到時候一切就晚了。”
“你明明有更好的選擇。”她從厚墩墩的紙錢中,抽出來了一小沓。
大哈接過錢後,點了又點,剛好兩萬,很是欣喜,繞過了保衛自己的財團士兵。
沒有了財團的保護,他迎着怒視的人羣,笑容燦爛:“小皓,醫藥費湊齊了,禁忌地到家鄉,約有一個月路程,現在趕回去,還來的及。”
一人從人羣走出,衣着破爛,一隻骯髒的手接過了錢,厚沓沓的紙幣使得小手更加瘦弱。
小皓面色複雜的道:“你這樣做,不擔心被憤怒的人羣報復嗎?”
大哈不以爲然:“報復就報復,我所擁有的,都被剝奪的差不多了,現在唯一還沒被剝奪的,只有那一份牽掛。”
他貼近耳旁,悄聲道:“你回去後,往內陸搬遷,找個沒有財團和洋人的地方,用剩下的錢,去搭建個屋子。”
他不知道凡是強大的武者,聽力都遠超常人,即便聲音很低,但大家其實都聽見了。
財團等人聞之,臉色微變。
大哈說的信息,會是真的麼?
在往後,任憑財團如何利誘,再也沒有一人站出來。
正在這剎那間,葉實聽到了傳音:“你便是王忠所介紹的石業吧。”
不用回頭,他也知道傳音的人正是英卡爾。
“我是。”
許久沒有迴應,隨後一陣輕笑傳來。
“石業?真的是你?還是有人故意冒充着傳音?你放着真正的名字不說,故意說出個假名,你這是在懷疑我的業務能力。”
“華夏英才排行榜,前一百名,我都認真的研究過,也包括你,葉實。”
這早都在計劃當中,葉實沒有慌張,英卡爾在華夏呆了這麼多年,又身居要位,絕對對各方面的信息瞭解的足夠通徹。
葉實面不改色,傳音道:“是的,葉實的確是我的真名。”
英卡爾輕笑,“你的坦率超乎了我的想象,本還以爲你還要辯解兩句。那麼我問你,爲什麼要編造假名。”
葉實道:“這你都想不到嗎?要是我對王忠說了真名,他還會繼續拉攏我嗎?要是我提前說了真名,你還會主動和我交談嗎?”
“有意思。”英卡爾手插入口袋,“你把我勾引到這裡,是想和我說什麼?”
“這句話應該是我來問你。”
葉實道:“你在明知道我的真名的情況下,卻還要和我主動交談,說明你有別人所不知道的難處。”
沉默,許久英卡爾道:“正如你所料,但與你交談的動機並不是這個,而是好奇。”
他頓了頓:“你的事蹟我都聽聞過,在金陵事件後,你便被財團列入必須要清理的對象。我很好奇,像你這種對華夏忠誠的人,能和我交談什麼?”
葉實笑了笑:"如果只是出於好奇的話,那你就可以離開了。我需要的是有誠意的合作,而不是僅僅出於好奇。“
”和你一樣,我需要的合作也是需要有誠意的。即便我易了容,可以進入禁忌地,但還是有相當風險的。爲了向你說明我的誠意,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
”禁忌地是有生命的。它會允許易了容的我進去,但還會反覆試探。我把我的苦難之處告訴了你,那你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