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吹拂,解淪站在魚獲碼頭,看着岸邊一艘艘停靠的漁船,焦急的問道。
港區,除開是貨港外,還是目前瓊海最大的漁港。
每天都會數十艘中型漁船從港口而出,奔赴最近的海上漁場,花費兩天一夜的功夫,將海中豐富的魚獲運回瓊海,從而保證各地大食堂的肉食供應。
爲了做足這一塊的保障,最初的時候工部更是暫放飛剪船的建造,一口氣打造了八十多艘漁船,形成三班制運轉。
隨着三亞,自由港,石碌地區相繼投資,這類似的漁船越來越多。
“還差兩艘!”
漁船碼頭邊,負責相關事務的官員憂心道,“都是昨天黎明前出發的!”
聞言,解淪一腳狠狠跺在岸邊水泥地上。
急啊!
受限於觀察的手段,瓊海雖在第一次颶風后組建了氣象小組,但這一小組的工作能力真的有限。
晴天雨天還能觀測一下,颶風這等天災,往往就算預料到了,距颶風來襲也就沒多幾個時辰了。
今天要出海的漁船,因爲可能而扣下,可昨天黎明就出去這誰叫的回來!
“應該不會有事,這些漁船上的水手無不經驗老道,打漁多年,附近海域情況都已經摸清,要真發現什麼不對,他們會在附近島礁休息!”
這話說出來,也不只是給解淪解釋,還是自我寬慰。
“行了,這件事沒你的責任,你無需這般,眼下你要做就是颶風來臨之前紮在這裡,給我盯好,一旦有人回來了,立馬就近安置!”
意外誰都不願意看到,不過既然已經出了,那想的就是怎麼去解決。
“是!”
感受到從解淪身上散發出的氣場,官員立馬摸了一把臉,大聲說道,“大人放心,颶風來臨,我死也死在碼頭上!”
鐺鐺鐺……
狂風下,一陣陣焦急鈴聲從遠處高塔上傳來。
“有船回來了!”
鈴聲響,碼頭上所有人都激動起來。
港區很大,消息傳遞不便,爲了更高效的調控人手,港口立起了無數高塔,且彙編旗語,鈴聲。
“幾號碼頭?”
鈴聲從北面傳來,那回來就不是漁船,而是海船。
解淪剛從海運碼頭而來,自然清楚這個點還沒到港的海船有哪些,排除所有不可能的答案,這鈴聲所代表,應該就是平安乘坐的那一艘。
算算時間也該到了!
“4號,是一號飛剪船!”
聆聽鈴聲,官員猛地張開眼睛,不過隨機整個人也泄了氣。
一號飛剪船回來對瓊海是好事,可對於他來說,不過是一場空歡喜,他的職責下,一號飛剪船與他無關,他更關心昨天出海的漁船能否安全回來。
“4號嗎?”
解淪看了一眼身邊的官員,“別有太大的壓力,我先去四號那邊,事不可爲先保障你自己!”
“是!”
官員再次摸了一把臉,身子筆挺站在碼頭旁。
……
“總算到了!”
平安手扶在欄杆上,看着遠處的陸地,至今腿還是又軟,心還有點顫。
太驚悚了!
同樣是坐船,海船的體驗與內河完全不同。
烈日,暴曬,枯燥,狂風,巨浪,這些東西平安哪裡見過,本以爲適應了搖晃就能適應海船,忍受了枯燥便可以適應海洋,但當颶風來臨,這些感官全都是錯覺。
颶風在陸地上已是天災,海上遇到後,平安方纔明白‘小巫見大巫’究竟當如何解釋。
好在一切都過去了!
可以的話,平安寧可衝鋒敵大營,也不想再在海上面對一場颶風。
“颶風的到來是誰都沒法預料的,不過馬上就能靠港,以大王的安排,想來陸上的準備都已做好!”張載行站在平安身旁。
聞言,平安緩緩的點了點頭,“對了,之前聽得意思,颶風在瓊海很常見?”
“八,九,十三月常有,特殊情況下冬季也會遇到,不過對此都有對策,只要不是正面登陸,颶風的核心從瓊海經過,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就像江南四五六月的梅雨季節,適應了也就那一回事!”
張載行很清楚,他們這一行只是運氣差了,要是早點楊帆趕路,早就抵達瓊海根本不會遇到這情況。
“希望如此!”
和江南的梅雨季節一樣,這能一樣啊。
梅雨只是陰溼,可颶風是要死人的!
不過平安也打算再說什麼!
“馬上到瓊海,接下來載行你得幫我!”
經歷的越多,感受的越深,平安越發察覺到瓊海不可探測,尤其是腳下這艘飛剪船,他就算不了解樓船的建造,亦能感受到造船的水平。
“大將放心,這本就是我的工作,只要到時候大將莫嫌我話多!”張載行笑道。
瓊海已到,張載行身爲平安的副官,工作怎麼要撐起來!
“之前心思不在,接下來的事,你跟我好好講講!”
上船前勞心與兄弟們的事,上船後海上生活要克服的東西不少,加上照顧妻兒,平安對瓊海瞭解也就浮與表面,如今瓊海已到,平安怎麼也當了解起來,爲後續的事做考慮。
“據我的瞭解,今年大將應該沒什麼事,主要是融入,觀察,和學習!
正常情況下,上岸之後大將當很快得大王召見,不過颶風來襲,前後有很多東西要做,颶風走後全國都要善後,一旬之內能與大王見面那就算快的!”
聞言,平安點了點頭。
對着平安能理解,事有輕重緩解,自己是被邀請來的沒錯,可在突發的大事面前,瓊海體系肯定要圍着颶風去做事。
而且就他從張載行那邊的瞭解,某種程度上,瓊海發展和中原已經脫節,沒點時間適應將會很麻煩。
更爲重要的是,全家搬遷到此,他也有很多事情要安排!
“加上馬上大王要大婚,這段時間大將可能要藏一下,畢竟中原那邊要來人!”
“應該的!”
朱允熥的大婚,鬧出了什麼事,別看當初平安在北平府密雲衛,可該收到的消息還是收到了。
呂氏因此而死,江南士族流血,朱允炆的位置從此不穩。
連帶國公徐祖輝,應天府府尹宋翊,臨安駙馬李祺,等一衆人受到牽連,甚至平安還聽說,兵部侍郎齊泰在事後上書辭官。
爲了王妃的人選,就已弄出了怎麼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