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想起那天，元伯乾的幾個手下要蹂躪華雯紫時，董明把我擡到了隔壁倉庫，一直站在門口陪着我。 元伯乾和幾個手下還笑他怎麼不進去玩玩，他淡淡笑笑說這好處還是讓兄弟們吧。 怪不得聽到華雯紫的慘叫時，他一個勁的抽菸，不停的走動像有些心不在焉，我被這叫聲折磨得要崩潰，就沒太注意他的表情。 現在才知道，當時他一定很痛苦。當間諜的人就是咬碎牙也能往肚裡咽。 我心裡想：雯紫，你也可以安心走了，至少有一個男人在深愛着你。 從華雯紫的原刅公室出來，我便去了董明刅公室。 他所在的刅公室原來是雜物房，陳設十分簡潔，沒有一點副總的氣派，如果不掛個副總經理的標牌，還以爲是普通員工的辦公室。 董明正在低頭忙着什麼，見我進來，忙起身恭敬的說：“童總，有事交代？” 我說：“沒事就不能找你聊幾句？ 這個笑面虎微笑道：“哪裡，隨時奉陪，童總請坐。” 董明的臉從來都是笑模樣，誰都覺得他好說話，給人的感覺很親和沒住何威脅。根本想像不出他也是個狠角色，居然是個兩面間諜，且一槍把元伯乾給打死了，鎮懾了他的手下，全部繳械投了降。 我看看他，表情跟原來仍是一樣，華雯紫的死並沒有使他臉上留下絲毫的憂傷，真是一個深藏不露的人。 由此讓我在想，他寫的那些話只是心有愧疚，對死人有個交代而己，不禁對華雯紫又悲憫起來。 因此，我毫不客氣的說：“董明，你既然愛華雯紫，怎麼就這麼狠心讓她被人輪姦，最後還元伯乾打死？就沒見過像你這麼狠心的人。” 董明笑容僵了兩秒，他又恢復正常。 他說：“童總，當時我別無選擇。” “你當時在場不也看到了？元伯乾手下一羣人，我一個怎麼對付得了？” 至此，他講述了事情的原委。 他是元伯乾有意安插在元仲坤身邊的人，可元伯乾作夢也沒想到，董明是元伯乾初中那個女友的親哥哥，她死前曾有話交代董明，要他一定代替她好好幫助和照顧好元仲坤。董明承諾了妹妹。 元仲坤和董明這層關係沒人知道，外人眼裡只道熊奎是他最親近的人，其實熊奎在明，董明在暗，都元仲坤最信仼的左右手。 當初元仲坤挑選華雯紫到培訓班培訓，就是有意把她安插在元伯乾身邊，而她自願甘當這枚引誘元伯乾上當的棋子。 與此同時，董明也騙取元伯乾的信任，不時定期向他彙報所謂元仲業務拓展的方向以及行蹤，讓遠元伯乾自以爲對元仲坤的底細很瞭解。 華雯紫成功的收集到元伯乾的犯罪證據，元仲坤利用他一次走私搶槍支的時候向警方透露，他潛入元伯乾倒賣槍支團伙的人有意拒捕，挑唆其他人與警方火拼。結果造成警方人員傷亡，升格爲惡性案件，元伯乾
作爲頭目便在劫難逃。 元伯乾入獄後，大太太整天哭天抹淚，求元健龍救兒子，元健龍雖然也煩大兒子是扶不起的爛泥巴，但畢竟血濃於水，元伯乾在外面黑是黑，對其父還不到反骨這一步。 元健龍表面對媒體裝作大義滅親的姿態，暗中卻花大價錢託關糸，要把元伯乾撈出來，一方面他秘密調查到元仲坤與此事脫不了干係，覺得這二兒子心太狠，說不定將來掌控元氏對他這個父親以及其他同父異母的兄弟不利。 於是開始不信任元仲坤，想將三兒子元季衝託舉出來，準備把他培養繼承人。 元健龍差人給元伯乾吃了其種心臟驟停的藥，元伯乾便得病危搶救的保外就醫機會越獄，本來元健龍己安排其出境外逃，但他對追隨他的手下放言，想走前對元仲坤和華雯紫實施報復。 董明告知元仲坤，元仲坤便決定將計就計，設套引誘元伯乾上勾，造成他故意綁架殺人的事實，讓董明藉機殺掉元伯乾，並徹底剷除其勢力。 我問董明：“元仲坤爲了殺掉元伯乾，不惜犧牲我和華雯紫？” 董明回答：“不是，元伯乾一出獄就找人盯稍雯紫侍機下手，童總只是趕巧而己。元伯乾原來想報復的是雯紫，因您與雷總婚事報紙都登過，元伯乾以爲雯紫纔是元總的秘密情人。” “明知雯紫有危險，你們不但不保護她，還讓她做誘餌？太殘忍了吧？” “是雯紫提出她願意做這個誘餌，元總己經在她住處周圍以及她上下班之地布控，只等元伯乾現身，元總這邊人便藉機除掉他。” 我剛想說什麼，董明把手按了按說：“童總，實際上是你請雯紫吃飯這事，打亂了我們的安排，因此就出現了雯紫被害的意外。” “我？”我瞪着董明，他這話纔是出乎我意外！ “百密總有一疏，想不到您突然請雯紫到餐館，雯紫接受你的邀請就馬上過去了，我們的人還沒來得及佈防。且當時保護的人有些疏忽，以爲餐館就公司對面不會有危險，根本沒想到元伯乾正好有內線在餐館，便立即動手了，就把你們從後門一起劫持到元伯藏身的營地。” 這麼一說，的確我覺得自己無意中害了華雯紫，我打電話約她，覺得她猶豫，我就說了句：“我們倆人這麼久沒一起聚過，不會是隻有元總才請得起你吧？”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她能不來嗎？ “當時我的任務是着手清除元伯乾窩在秘密營地的手下，斷其後援。可我看到你們被劫持，也只能見機行事了。元總明着趕來和元伯乾談判，暗地悄悄火速派人幫助我對付元伯乾的人，拖時間找機會才把元伯乾給幹掉了。” “當時你見元伯乾對雯紫下手你怎麼不制止？” “我要是制止我不是暴露了？元伯乾那時已經開始懷疑我，你也看到，元伯乾身邊一直跟着這麼多人，我們的人還沒到位，我一個人要對付不了也沒
用，只得繼續隱忍等機會。” “反正不管怎麼說，雯紫就這樣死了太不值了！” “也許，她覺得值呢？” 我看了看他的眼睛有些灰濛，感覺到了他內心的悽楚，便不忍再說下去。 作爲董明本身遠比我難過，我只是出於同情和憐憫。 他要揹負着死去的親妹妹的重託，只得舍下自己心愛的人，而他心爰的人卻甘願爲另一個人去犧牲一切。 我把華雯紫辦公室鑰匙交給董明說：“這間辦公室就這樣封存起來不動了，讓雯紫就住裡面吧。” 他說：“謝謝童總。”好像他在代替華雯紫謝我一樣。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我出出入入不僅有小茹陪同，還有六個保鏢緊緊跟隨，就連去洗手間都先安檢一遍，確認安全才能進去一小會兒。 我又從麗彤回到家，心情十分壓抑。 元仲坤爲保住自己的位置，獲取自己的最大利益，不知道要捨棄幾個華雯紫，利用多少個董明，殺掉幾個元伯乾，搞臭幾個魏茵茵？ 像他這麼冷血的人對我的愛有幾分深？或許誰都可成爲他利用的工具吧？ 我會不會就是他的玩物和生產工具，也有被他捨棄的一天？ 很久，我沒有回老宅子了。 我打電話對元仲坤說：“我想弟妹了，弟妹也一定想我，我要回家看看。” 他正在忙着，隨口說了句：“找時間我陪你去。” 我說：“我不會去太久，只去看看就回來。” 他頓了一下說：“好，只給你一下午。” 意思我不能在那過夜。 一下午時間足夠！ 我回老宅子當天下午是星期六，剛想出門，小茹突然接到薜寶荔的電話，讓她立即回一趟哥嫂家看看他哥，說熊奎突然病了，躺在牀上發高燒說胡話，跟我回家的換成麻嫂。 小覃開車把我送到老宅子附近，我讓他把車開遠點等我，讓前後跟車的保鏢也離宅子遠點，說不要驚動了街坊鄰居。 弟妹看見我回來，自然又歡歡喜喜親熱一番，閔小憐不知麻嫂是什麼人，見她跟得我緊緊的很奇怪。 我介紹說：“這位我未婚夫家裡的廚娘，做菜特好吃，今晚她和就和你一起下廚吧，讓我弟妹也嚐嚐麻嫂的手藝。” 麻嫂聽了也高興，便和閔小憐一道到廚房準備晚餐去了。 這次回來，感覺尚清長高不少，突然拔得比我還高了，尚雲還是喜歡粘我。 我悄悄對弟妹說，姐姐有重要事要辦，但不能告訴麻嫂，讓他倆幫我儘量拖住她，不讓她知道我已離開。 弟妹有些莫明其妙，但我的話對他倆就是聖旨，便都點頭答應。 他倆也是鬼機靈，仍裝着在我屋裡和我在一起玩鬧，我悄悄從我家後院有個隱蔽的小門走出去，葉子吟的車早就停在那等我了。 之前，我擔心元仲坤監控我和監聽我電話，便藉機去麗彤時把寫好的字條偷偷塞給她，交代她辦幾件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