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蔣清樂已經上牀睡了,楚卿修長的手指還在筆記本鍵盤上飛舞着,當她按下回車鍵時已經是十二點十分。楚卿關上筆記本,收起來放好,才關掉牀頭燈躺下睡覺。她剛躺平身子,蔣清樂就湊過來摟住了她的腰,小臉在她的懷裡蹭來蹭去,“阿卿姐姐。”軟糯的聲音在楚卿耳畔響起,楚卿微微勾脣。
清晨,今天一中特地放了一天假。這段時間,學生們一直備戰高考,高度學習,學校怕學生們有些吃不消,於是放一天假,讓他們緩緩,放鬆放鬆。
一早,楚卿換上黑色開叉闊腿長褲,齊腰白色短袖,白色高筒繫帶鞋,長髮鬆鬆垮垮的紮起,八字劉海慵懶的散落下來,帶着黑色帽子。楚卿穿戴好之後,拿着手機,戴上藍牙耳機就匆匆離開了。望着楚卿匆匆離開的背影,蔣清樂有些好奇她去做什麼,隨意的胡亂吃了幾口飯,換好衣服悄悄跟了出去。蔣先生此時早已去了公司,貴婦一大早就去美容院保養了。
一路上,蔣清樂小心翼翼的跟在楚卿身後,兩人保持着很大的一段距離,她生怕自己被楚卿發現。
醫院。楚卿站在病房門口,見裡面沒有楚媽媽的身影,只有帶着氧氣罩躺在牀上雙目緊閉的楚保南。她遲疑了一下才進去,楚卿看着楚保南,眼眶有些溼潤,一年前,她從京都少管所出來,楚保南去接她,回來的路上出了車禍,肇事者逃逸,至今都沒有找到!而楚保南這一躺就是一年,甦醒的痕跡都沒有!楚卿動用所有人脈,都沒有查到。
暗處的蔣清樂靜靜的看着病房裡的動靜,不敢出聲。“牀上的人,是阿卿姐姐的父親嗎?”蔣清樂心想。這時,楚媽媽走來了,蔣清樂趕緊躲了起來,將自己藏了起來。
楚媽媽拎着保溫杯走進來,一擡眼就看見了站在楚保南牀邊的人,高高瘦瘦的個頭,氣質冰冷,是她記憶中的那個小姑娘!
“阿卿!”楚媽媽哽咽着聲音出口,眼眶立時紅了,裡面蓄滿了淚水,視線逐漸模糊起來。
聽到背後響起的聲音,楚卿一愣,她立刻轉過身,“媽媽。”低啞的聲音傳入楚媽媽的耳朵裡。楚媽媽大步過去,放下保溫杯,上前狠狠的抱住楚卿,忍不住哭出了聲。楚卿低頭摟住楚媽媽,紅着眼眶,無聲的流着眼淚。
蔣清樂看着眼前的這一幕,她大概明白了,病牀上躺着的就是楚伯伯,這個中年婦女是阿卿姐姐的後媽!
“阿卿,爲什麼離開!”楚媽媽撫上楚卿的臉頰,滿目慈愛的看着楚卿,溫柔的問出口。這段時間空蕩的心一下子填滿了。“媽媽,別問那麼多,阿卿有自己的理由。”“好,好,媽不問,媽不問!瘦了,我的姑娘瘦了!”“想你的飯想的。”“中午想吃什麼,媽給你做!”“只要是媽媽做的,阿卿都吃。”“乖孩子!趙何月對你……”“我們不提她,不提她,好不好?”楚卿開口,楚媽媽一下子明白了,她的阿卿受委屈了,心疼的點點頭。“好,不提她!”楚媽媽應出口。
楚媽媽仔細的看着楚卿,這個孩子真是可憐,從小到大,就沒有被人正常的對待過。趙何月,阿卿的親生母親,她李玉華的親表姐對這個孩子更是……
“對了,阿卿,姑父姑母說要把你接過去。”楚媽媽想起來說道。楚媽媽叫李玉華,是趙何月的親表妹,她口中的姑父姑母是楚卿的外公外婆。而趙何月早已在二十年前跟自己的親生父母斷絕來往,了了關係!
前段時間趙氏老夫妻打電話給李玉華,詢問了一下楚卿,得知她被趙何月去了蔣家。二老當下坐不住了,說什麼都要來南市,親自把楚卿帶回京都!幸虧李玉華勸住了,不然只怕又是場腥風血雨。
趙老夫婦一提到趙何月就悔恨萬分,不停的說:“我們趙家對不起玉華,更對不起楚家,是我們沒教育好女兒,害的你們淪落到這步田地。”對於楚卿,趙老夫婦喜歡的很,他們見過,當時還說:“阿卿跟我們回京都吧,在那兒,有我們給你做靠山,看誰敢欺負你!”可惜被楚卿拒絕了,趙老夫婦多次勸說無果後,留下一句:“受欺負了跟外公外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