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廟其實沒那麼難,關鍵你得看廟裡供奉的是哪路神仙。”老道說道,“如果是天庭正神,反倒比較好辦,神仙不會爲難凡人,只要好好供奉一番,拆廟的時候再恭敬一點,一般都不會有什麼麻煩。而那些供奉着不知名的散仙,就得看他的真身是否還在廟裡接受供奉。畢竟很多散仙,都是隻有一座小廟供奉的,他沒別的地方可去了,你把他唯一的法身拆了,讓他永遠都失去了香火供奉,他不能不跟你拼命?”
李易對老道的論調深以爲然,所以才特意叫上張戈現場查看了一圈,確定周圍沒有什麼戾氣,也沒有什麼靈氣,這才大包大攬的忽悠了一下,至於所謂的法事,其實純粹就是給活人看的。
所以次日一大早,李易就換上八卦仙衣,拿上各種法事用具,帶着宋揚一起開車跑到了工地裡。
張戈比他們來的還早,一看到李易的車,就帶着一幫高管迎了上去。
“別讓這麼多人跟着,影響法事效果的。”李易蹙蹙眉頭說道,“就留一輛鉤機,一個司機就行了。”
“李大師,那什麼,村裡人聽說今天要拆這個廟,來了好多人圍觀,我們也不好趕走啊。”張戈一臉爲難。
李易探頭看看小廟旁邊,果然有好多人在那邊站着,不過大多都是上了點年紀的。
“認識嗎?”李易對宋揚說道。
“認識啊,都是我們村裡的。”宋揚說道,“沒聽說他們不讓拆廟啊,怎麼今天全跑來了?”
“他們是想訛錢,還是怎麼着?”李易又問張戈說道。
“不是,賠償已經全部到位了,包括這個廟,還多賠了他們不少。”張戈說道,“那什麼,說句不好聽的,他們純粹就是來看熱鬧的……”
李易不禁嗤笑一下,這些拆遷暴發戶啊,整天閒着沒事兒幹,就盼着看熱鬧呢。市裡這幾年可是發生過兩三次因爲拆遷拆了廟而出事兒的情況了,他們這是聽着不過癮,非要親眼看看?
“走吧,我過去跟他們說說試試再說吧。”李易無奈的擡腳走過去,張戈帶着一衆跟班也跟上。
小廟孤零零的站在廢墟中,廟前倒是特意清理出一片空場,還擺了一張長條桌,好方便李易擺法臺呢。而那一幫村民就站在法臺後邊,站在廢墟的水泥塊兒上,高低不齊的排了一大溜,少說也有好幾十號人呢。
“這就是找來的大師?這麼年輕,行不行啊?”圍觀的人嘀咕道。
“這不是養老院的那個護工嗎?”
“不是,現在好像他把養老院買下來了。”
“那不是宋揚嗎?他跟着幹啥呢?”
“聽說這傢伙現在學人家算卦呢……”
“這不是胡鬧嘛!走走,跟他們老總說說去,讓他們換個正經的大師過來,不然就不讓他們拆廟!”
“就是,這麼糊弄咱們,真要白娘娘發火,咱們別看搬走了也過不安寧……”
一幫人蠢蠢欲動,李易卻是已經站到了桌子前邊,扭頭看看身後衆人,大聲說道:“大家靜一靜!我先說兩句!”
衆人又嘀咕幾句,這才靜下來看着李易。
“拆廟這種事情可是很玄乎的,一般情況下是不讓圍觀的,不然萬一出點什麼情況,波及到大家可不好。”李易說道,不等那些傢伙嚷嚷,立馬又提高音量,大聲說道,“不過既然你們想看着,那就看着好了,不過等會兒如果出現什麼奇怪的情況,希望大家保持鎮定,別胡亂說話,更不能嚇得胡亂跑……”
“不行,你這麼年輕怎麼能做這個法事,必須換人,不然別想拆廟!”有人大聲嚷道,立馬圍觀者紛紛附和着。
張戈一臉爲難,李易卻是淡淡一笑,舉起雙手大聲叫道:“有沒有本事不是看年齡的,大家先靜一靜,看看我的水平行不行!”
李易說完也不再理會那些傢伙繼續叫嚷,只管接過宋揚帶來的打紙箱,先拿出一塊兒八卦毯,使勁一抖展開了,接着擡手就往天上扔,卻見那八卦毯輕飄飄的旋轉着,緩緩落下卻正好蓋在那張桌子上,一點不偏,整整齊齊的。
那些圍觀者頓時聲音小了下去,互相嘀咕着。
而李易又從箱子裡拿出燭臺、令旗、桃木劍什麼的,很快就吧桌子擺的滿滿的。別的不說,就看這傢伙什齊全,看起來倒不像是在糊弄人。
“白娘娘在上,弟子有禮了。”李易裝模作樣的抽出三根檀香,就着燭臺點燃了,恭恭敬敬的對着廟門口拜了拜,插進了香爐上。
可三根檀香剛插上,忽然就是一股大風吹了起來,香頭的火星明顯變大了幾分。
圍觀的衆人又是一陣嗡嗡,顯然是在評論這風颳的奇怪呢。
李易微微一笑,縮在衣袖中的手又換了個法訣,一時間卻見現場狂風大作,東南西北的一通亂刮,吹得那叫一個塵土飛揚,連帶那些圍觀的傢伙們都有點站不穩了。
“白娘娘息怒,且聽我說一說情況!”李易大聲叫道。
隨着李易話音落了,周圍的狂風立馬就停,那些圍觀的傢伙們全都傻眼了。
話說這種靈異事情,大家嘴上說的時候恨不得添油加醋,越神奇越過癮,可真要親眼所見,卻又不敢相信,想要找百般理由去解釋一番。可現在眼見爲實啊,你總不能說是巧合吧?
“此處村民感念白娘娘當年恩情,在此建廟供奉,如今已經有兩百多年了。如今時代發展,城市變遷,此處整個村子都要搬遷,白娘娘您這廟宇也沒辦法繼續留下了,無奈只能禱唸您捨棄這處香火,另尋別處安身,還請白娘娘恩准……”
李易不文不白的胡亂編着,其實這純粹就是做戲給圍觀者看呢。要不是有這麼多圍觀的村民,李易其實更願意多展現幾手法術,糊弄一下張戈更簡單。
“就憑你這幾句話,就想拆我廟宇?哪兒有那麼容易!”
李易正準備宣佈法事成了呢,卻不想憑空有人說話,那聲音傳來的方向,似乎就在小廟裡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