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怎麼被帶走的, 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到了什麼地方,除了下意識得死死得抓住我的師傅的手,對於這個男人我只是感覺到害怕。
無法把我的手拉開, 龍墨和吳隱白的態度讓我有點憤怒, 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人比自己的朋友還重要的, 我不知道。
我想我一定像個瘋子一樣大喊了起來, 可是已經什麼都記不起來, 只記得好像有人在我的頸部狠狠敲了一紀,然後我就昏倒了過去。
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睡在一個白色的大牀上, 見到的一切都是白色的。白色的牆壁,白色的桌子, 白色的大花盆裡面盛開着雪白的蓮花。
我的頭和頸部還有點疼, 微微起身身上白色的絲綢被子猶如流水一樣從我的身上滑落了下去。我低頭, 看見自己穿着白色的衣服。
心裡有種無法說出來的厭惡感覺,站起來想要走出房間看看, 從自己的雙足之處傳來一陣聲音,我低頭一看,差點氣得要暈過去。
不知道哪個變態竟然在我的腳踝之處繫上了黑色的鐵鏈,雖然不是很重,可是一看那鐵鏈就知道我自己用手絕對弄不開。
愣了半天, 還是向門口走去。
門是關着的, 我試着拉開, 好像是從外面被鎖住了, 打不開。
有種想要砸東西的衝動, 我狠狠得衝着緊閉的門一陣亂踢,這才發現自己全身無力, 內力消失不見。
真的是有種想要抓狂的衝動,可惜這個房間雖然大,卻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讓我發泄的。
只有一張大牀,還有大牀前面的盛着一朵巨大的白色蓮花的白色花盆。還有一張白色長桌子,我走在潔白無塵的白色大理石上,看着周圍的東西有點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麼。
花盆裡面有些紅色的魚兒在遊動,我呆呆得看着那些魚兒遊動,有種十分恍惚的感覺。
有些記憶開始不斷得浮現在我的腦海裡,可是等到想要仔細回想去抓住那些記憶的時候,卻又什麼都想不起來。
就好像是這些魚一樣,在這潔白如玉的花盆裡優美得游來游去,可是也許此刻心裡正十分不爽也不一定。
不知道過了過長的時間,我終於是沒有任何力氣再感到憤怒,呆呆得躺在牀上,看着頭頂的白色天花板。
無比想念我的師傅,不知道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門被緩緩打開,我根本就不想爬起來去看看到底是誰進來了。不是我不想動,而是我根本就不能動。
全身的肌肉的都緊張了起來,出於一種本能,我握緊了拳頭但是身體卻在微微顫抖無法動彈。
然後我聽到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停在了我的身邊,令我覺得害怕的聲音響起:“小白,你在這裡過得好嗎?”
我身體僵硬得,連脖子都動彈不了。
只是死死得閉上眼睛,想着自己不認識這個人,我不認識。
一隻手伸過來,捏住我的鼻子。我心裡雖然覺得這樣子真的是很不公平,,可是還是非常小心得微微張開嘴出氣,不願意睜開眼睛。
最後感覺到那個人坐在了我的身邊另外一隻手毫不猶豫得捂住了我的嘴巴,這才特別不情願得張開眼睛,看着眼前的這個男人。
“你不想知道我叫什麼名字嗎?”
那個男人放開自己的雙手,看着我,微微笑着。可是那笑意,卻從來都沒有從他的眼睛裡面流露出來。
不知道爲什麼,我看見這個男人就覺得害怕,只是拼命搖頭,如果有可能我真的是希望不要和他有任何的聯繫,就算是名字什麼的我都不想知道。
那個男人突然一把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得說:“我叫雲飛爍,你要牢牢記得這個名字。”
不知道到底應該搖頭好還是點頭好,他的手捏我的下巴捏得我很疼,眼淚都開始流出來了。
雲飛爍看見我的眼淚,輕輕放開手,溫柔得用手擦拭着我臉上的淚水,看着我說:“小白,你看你,如果你乖乖聽話我就不會對你這麼兇了,知道了嗎?”
我覺得,我是個非常典型的吃軟怕硬的那種人,竟然在雲飛爍的淫威之下,很乖得點了點頭。如果是我的師傅這麼和我說話,我一定二話不說就直接衝去過在他的臉上撓幾下。
然後再狠狠得欺負他之類的,可是見到雲飛爍,我就好像是被人拔了爪子的老虎一樣,根本就兇不起來。
不過,雲飛爍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會這麼兇?
“你是不是想問我到底是什麼人?”
暈,難道這個人可以看到別人的心裡是怎麼想的嗎?我非常小心得點頭,還是一動不敢動。
“我是你的父親啊。”
啊啊啊啊啊,我差點就要尖叫了起來,這個男人一定天生就是爲了克我而誕生的,否則爲什麼會說出這種話來。
打死我都不相信他是我的父親,如果我有這麼年輕的父親,只能用一個現象來解釋那就是--我是妖怪,他也是妖怪。
可是也不敢叫出聲音來,只是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帶着驚恐的眼神看着雲飛爍。
雲飛爍看着我的樣子,突然笑了起來。
伸手抓起我散落在牀單上的頭髮,放在手裡慢慢玩耍着,說道:“我曾經在天目山那個地方,撿到了一個非常奇怪的東西。是個圓形的冰塊雕塑成的東西。不知道爲什麼,那個東西一點都不冰冷,反而還有微微的心跳聲從裡面傳出來。”
不知道爲什麼,雖然他看我的樣子是深情款款,可是我卻只覺得全身的毛孔都豎起來了。
神啊,太可怕了。真的是太可怕了,這個人真的就是個變態啊。
而且,他這是在給我編故事嗎?爲什麼我老是覺得有點詭異的感覺?
雲飛爍倒是看着我,就好像我是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一樣看着我,看得我恨不得身下躺着的牀馬上露出一個大洞,直接消失掉下去好了。
“不知道爲什麼,我一看到這個東西,就喜歡上了。於是就在天目山特意建造了一座行宮,把這個神奇的微微發着白光好像有着生命一樣的冰雕放了進去。”
玩了,這次真的是遇到變態了。師傅,你到底在哪裡啊?
“然後,有一天,冰塊裂開,你猶如月下仙子一般沉睡在那裡,一下子就把我的心給抓走了。”
我真的很想搖頭,那個什麼從冰塊中冒出來的仙子絕對不是我。
如果不是我,是不是就可以放我走了?
“那個人,不是我。”我一個翻身想要從他身邊離開,沒有想到雲飛爍只是輕輕拉住我的腳鏈然後把我毫不費勁得拉到他的身邊。
“你知道,你睜開眼睛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嗎?”
好吧,我承認,我已經敗給了這個傢伙了,不管怎樣,我都要離開。
“你對我說你好,我叫無(吳)?”
我有點哭笑不得的感覺,這些事情我一點回憶都沒有,雖然雲飛揚好像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回憶之中,一臉陶醉的樣子,可惜我們之間一點共鳴都沒有。
“你知道嗎?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教給你的教你穿衣教你吃飯較你寫字教你說話,我們在一起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爲什麼你要離開我呢?”
面對一個瘋子的時候,應該要怎麼做?
對於他說的那些話,我一點都不想要知道,突然擡起腳毫不猶豫衝着他的臉就踢了下去。也許他根本沒有預料到我會踢他,竟然一下忘記了防範,被我給一腳踢着倒下了牀。
趁着他倒下去,我爬起來就往門口跑去,門被打開,我幾乎還差一步就可以跑出去了。卻只覺得雙腳一滑,身體懸空又直直得飛回去了。
身體重重得掉在牀上,我有那麼一剎那的失神。
雲飛爍一個翻身坐在我的身上,居高臨下看着我,眼睛裡燃燒這火焰說:“小白,你要記得,現在你已經無法離開我。我不會再放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