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是最容易變化的生物,我想當初我的師傅把給隔離在天目山成長,的確是很有道理的一件事情。
就好像是現在,我看着坐在我身邊一臉關心看着我的吳隱白一樣無法理解。
他告訴隨後趕來的青兒,說自己太想給母親報仇,於是就聯合自己的朋友一起演了這麼一場戲。
然後,趁着趙隨風給自己輸入真氣之後功力下降,趁着這個絕好的機會就把他給殺了。
青兒雖然聽了之後驚愕不已,哭着告訴吳隱白他不能殺死自己的親生父親。把整個事情的經過又重新說了一下,吳隱白當然是傷心而已,痛哭起來。
可是,我這個被他說成是因爲被趙隨風給點了穴道所以無法動彈的人,卻一點都不相信他的眼淚以及所說的話。
如果我可以說話,哪怕可以動一下除了自己的眼睫毛之外的任何一個部位,我都會想辦法要揭發這個人的真實面目。
神啊,爲什麼,爲什麼青兒就看不到我強烈暗示她事情不是這樣子的眼神呢?
難道說,我的眼睛不夠大?眨眼眨巴得不夠頻率?
還是說,我的眼睛太小了,以至於青兒根本就看不到我發射的眼神?!
青兒只是看看我,然後叫吳隱白儘快找到可以解開我穴位的方法,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趙隨風死了之後,很多的事情需要處理,除了葬禮之外,還需要對付無殤教內一些對吳隱白就這樣登上教主之位不滿的人。
有些人認爲趙隨風死得有點太過蹊蹺,而吳隱白這麼快就即位有點不太正常。
吳隱白跪在大廳之上擺放着的趙隨風的靈牌面前,說如果有任何人覺得懷疑是自己做的手腳,可以就在趙隨風的靈牌面前一掌把自己給拍死。
青兒在嗎吳隱白不應該這麼衝動的時候,躺在一旁的我恨不得立刻站起來說打死就是對的。
可惜,只能在一旁聽着吳隱白說什麼沒有關係之類的話,當然不會有人會在這個時候把吳隱白給打死。
就算他不動手,可是現在在無殤教,放眼望去,還會有誰可以和吳隱白的武功相抗衡的?
沒有一個!
趙隨風在臨死之前,差不多把自己所有的內力都輸送給了吳隱白,現在的吳隱白內力十分雄厚,我也不相信他會就這樣乖乖得聽別人的話讓人把他給打死。
以前只是覺得吳隱白同學是個性格比較孤僻的人而已,可是這麼幾年下來,這個人已經變成了一個連我都看不清楚的人。
葬禮的時候,江湖上應該有很多人來。
不知道爲什麼,我好像已經被人給遺忘了一樣,龍墨以及上官等人,竟然沒有什麼人過來找我的樣子。
讓我覺得更加抓狂,可是又什麼都不能做。
有幾個侍女每天幫我洗澡餵我吃飯幫我換衣服之類的事情,我就好像是一個木偶娃娃一樣被人每天擺佈着。
聽着那些人每天教主長教主短得八卦着,讓我幾乎想要乾脆昏倒算了。
吳隱白長得年輕又俊美,現在又是無殤教炙手可熱的教主,引得無殤教內的年輕女子們每天春意盪漾,都在做着灰姑娘變成公主的美夢。
對我的身份,她們也都很好奇,但是也不敢對我做什麼。
吳隱白每天晚上都會抱着我睡覺,雖然他只是摸摸我的頭髮,摟着我的腰睡覺而已,不過也還是引來不少的風言風語。
謠言滿天飛,可是我卻根本無法親身跑出去進行反駁。
說實話,貓咪被逼急了還伸出爪子抓人呢,這些人要是還這麼八卦,我就真的忍不住想要等到自己可以動彈的時候跑去把所有人都給放倒算了。
沒辦法,這個世界不邪惡一點,是不會有人給你好臉色看的。
這些侍女都很好奇我的身份,對於我的一切都很注意。
幫我洗澡換衣服的時候,我簡直恨不得立刻暈倒或者她們直接給打暈算。
那麼多的女人圍着我,對我的全身都在指手畫腳,從我的頭髮討論到我的腳趾頭,從我的胸部討論到我的大腿。
神啊,我甚至覺得這些女人是不是喜歡上我了。
問題是,把我像砧板上的豬肉一樣翻來覆去得弄有意思嗎?
一點意思都沒有!
可是要是我還是被這些女人給如此八卦下去,我真的會抓狂的。而且每次我都很害怕這些女人會不會某一天在我的身上弄個傷痕或者直接就一把火把我給燒掉算了的感覺。
不是我有這種邪惡的想法,而是真的有人會偷偷得掐我之類的,不過不會在我身上留下痕跡。也許是怕被吳隱白看到吧。
吳隱白對我的態度,讓我有點說不出口。
比如,晚上的時候,他會整個把我的身體給檢查一遍。
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有的這種嗜好,就好像是早起的飯店老闆前去早市挑選合適的魚一樣。
每次他那樣子做的事情,我都緊緊閉上眼睛,簡直就想要乾脆死了算。
反正我和雲飛揚已經不太可能再在一起,這樣子活着也沒有什麼意義。
這天晚上的時候,吳隱白突然非常好心得把我的穴道給解開。
我只覺得好像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一處,然後喉嚨覺得一甜,竟然一口血就那麼噴了出來。
差點就想要罵粗口了,看來吳隱白的這個點穴手法不僅十分詭異,而且還沒有練習好。這麼不熟練的手法,竟然敢在我的身上使用。
看等一下我好些之後,怎麼來收拾你!
吳隱白有點微微發慌,抱着我坐起來撫摸着我的背問道:“小白,你怎麼了?”
暈,這個男人變成白癡了嗎?
“我吐血了。”
而且,拜託你可不可以給我那杯水之類的東西來,我現在滿嘴都是鮮血,真的是很難受。
看到吳隱白沒有什麼反應,我只得輕輕推開他然後自己走下牀去倒水。
吳隱白有點手足無措得站在我身邊,我用水漱口之後,又喝了一點水,心裡微微有點高興。
稍微運氣了一下,覺得身體內部總是有點問題。等到有時間,再仔細看看好了。
現在,大概是離開的最好時機。吳隱白應該對我已經開始厭倦了吧?
站起來,打算要走,吳隱白站在我身後說:“小白,不要走。”
我太瞭解吳隱白,這個人就算是打死他,都不會把自己內心真實的話語表達出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可是他這句話,卻讓我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心裡暗暗罵自己太心軟,可是還是轉過頭問道:“你想做什麼?是想要繼續困着我,還是乾脆連我也殺了?”
原來,我還是在生氣。
雖然我對趙隨風的感情不是很深,可是看着一個對自己很好的人就這麼死了,還是覺得心裡非常不舒服。
吳隱白看着我眼神,微微有點傷感。
突然發現,吳隱白已經從那個倔強絕美的少年,長成了一個令人入迷的俊美男子。
“你爲什麼要殺了他?”
看了我很久,吳隱白突然說道:“如果我說出你可以接受的理由,你會原諒我嗎?”
如果有我可以接受的理由,我當然會原諒他。
點點頭,看着吳隱白等着他說出原因來。
吳隱白突然一聲不吭,開始脫下自己的衣服,嚇得我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看見他緩緩脫下自己的衣服,然後是裡面的褻衣褻褲,最後赤身裸體站在我面前。
我只能沉默,站在那裡猶如着魔一般看着他。
吳隱白苦笑了一下,並沒有避諱什麼說道:“要修煉無殤神功,必須要自宮。我說我不想練這門武功,他竟然把我打昏然後下手把我和那本什麼破書一起給扔進了練功房。你說,我應不應該恨他?”
我看着他的身體,是介於男子和男孩的青澀身體,優美的曲線緊實的肌肉,可是卻只能永遠保持這種身體形態。
那屬於男人象徵的東西,已經不在。
“爲了能夠早點出來,我只得開始修煉無殤神功。可是卻消耗了很多的精力和內力,他們說我只能最多活三年的時間。”
吳隱白緩緩向我走來,我突然覺得自己的眼眶有點溼溼的感覺。
天生煞星嗎?凡是他身邊的人,或者他自己最後都只能以死亡作爲結果,是這樣子的嗎?
他拉着我的手,我這才發現他的手冰冷無比就好像是從死人一樣。
“他早就知道我不是他的兒子,我不想騙你小白。我的父親是洪天琪,當年的無殤教教主指使趙隨風帶領的人殺死了我的爺爺還有奶奶。洪門差點就滅門了,要不是我的父親僥倖逃脫,我也許早就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暈死,我突然有個十分不純潔的想法,這個洪門還是徹底消失比較好。要不然,動不動就讓人給滅門,只不過是連累了無辜的生命而已。
“小白,我的一生都是爲了報仇而活着。我的父親答應過我,只要我報了仇殺死了趙隨風。就可以讓我重新回到洪門恢復我的姓氏,可是等我終於報仇之後,才發現。。。”
才發現原來自己的父母還是被人給殺死了,我在心裡默默代替他把話給說完。
不知道到底應該用什麼話來安慰他纔好,只得拉着他的手走到牀前,把地上的衣服撿起來幫他披上。
吳隱白抓住我的手,哀求得說道:“如果可以,可不可以留在這裡陪我這隨後的三年?我的身邊已經什麼人都沒有了。”
不知道是他的眼神和神情太多悲傷,還是他的故事真的打動了我。
鬼使神差的,我嘆了一口氣,竟然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