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是?
迷失方向的張式竟回到了和貓又大戰過的地方!
那麼多的屍體?難道這片大陸還有別的陰陽師在?
就在張式納悶時,那些鬼怪都向他看來。
張式身子不由往後一退,之前在瞬移了一會後,他用驅水術包裹胸口中的綠火,卻始終無法熄滅它,便打算去海里再想辦法,又拿出一張符籙,換上封在當中的衣服,確定看不出後這才瞬移。
而現在,張式見它們看來,不免以爲是它們知道自己的身份,緊張之餘,看向胸口,突然嗅到一陣焦臭,纔想起驅水術雖然包裹胸口,但實際上還是有綠火在灼燒。
之前張式換上衣服,也確實聞到,但沒有在意,而一路上瞬移都有風在吹,自然就聞不到了。
張式不知道的是,身上帶有異味的鬼怪在鬼界也有不少,那些鬼怪不過是想知道焦臭味是哪來的,知道是從他這發出的,也就不再看了,當然下意識的離得遠些。
見它們回過頭,虛驚一場地張式帶着好奇走上前,一股濃重的血腥迎面撲來,屍體橫七豎八,或疊得高高的,血似長河,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的張式不免要乾嘔起來。
張式停下腳步,看向那些屍體,或是身上都是些爪痕、咬痕,或是如風乾了許久失去水分成了乾屍,或是缺胳膊少腿,不像是陰陽師所爲。
自相殘殺?張式腦海中隨即出現這四個字,雖不清楚具體的來龍去脈,但也只有這樣解釋得通。
“快看那裡!”
也不知是哪個鬼怪說的,它們齊齊看向天空,只見一大片烏雲聚來,正是大虎和大蠻牛帶着守衛軍前來。
“在那!”大蠻牛一眼從鬼怪當中鎖定了張式,人立的它狂奔過來,一拳呼嘯而出,綠焰洶涌飛射。
“碎空!”
張式向後退去,左右鬼怪見綠漿飛來也向兩邊退開,可身軀不由自主地四分五裂,在地上飄動,它們在極度恐懼中看着迎面而來的炙熱的綠漿。
“抓住陰陽師!”大虎一聲大吼,張開毛絨絨地大爪,化作一道黃風,猛撲過來。
人形火焰也飛奔過來,握着一件件青煙騰騰的兵器,向其殺來。
同一時刻,之前在這的鬼怪聽見陰陽師,也散發出兇兇殺氣,接連吼嘯,怒目看來。
“快凝魂!讓鵬鳥吞掉那些屍體!”替身突然出現,站在心之世界的海面上大喊。
“你不是說這可能有副作用?”張式瞬移上空,掌心中飛出火球,灼燒過去。
“到時候再告訴你,現在快做就是!”替身的話語中帶着一股不能拒絕的味道。
張式也知道若不用這個辦法,已經無法走掉,可怕會有副作用出現,而久久猶豫當中,現在替身又這麼一說,張式也不好再去顧及後果了。
張式後來想想,當時的會這般相信替身,不止是因爲和他本就一體,還因爲他在關鍵時候給過精血和戰過貓又,即便這有交易的成分。
“遨遊吧!鯤鵬!”
張式大吼一聲,強勁的靈力傾體而出,在頭上形成一個巨大的金色光團,光華炫目,只聽見嘹亮的鳥鳴聲下,狂風大作,飛出一頭龐大的金色大鵬。
鵬鳥一出現,張式的胸口猛地一震,作疼的更厲害,少了靈力的壓制,綠火鬧騰的更加激烈,隱隱有衝破包裹它的水的趨勢。
鵬鳥探出鋒利的尖爪,撲向追上空的鬼怪,一舉抓住,來不及吞入腹中,一根長長的煙箭飛射過來。
飛射中,煙箭一分化十,十分化百,一根數十丈長的的煙箭幾秒工夫變得不過一根食指長。
哧!
密密麻麻地煙箭好似大批蝗蟲入境,帶着響亮的破空聲,在空中崩裂。
這些煙箭沒有什麼威勢,飛射中崩裂成一縷縷,隨風蕩起,遮天蔽日,擾人視線。
鵬鳥一下子陷入煙裡,隨即拍動翅膀,帶起凜冽的狂風。
大蠻牛奔上天,熾熱的綠漿讓它看上去極爲兇惡,渾身冒着熱氣,向我衝來。
“神秘之光,斬盡一切。雷斬!”張式的右手散出紫光,形成一把紫刀,光華耀目,一刀斬出。
轟!
閃灼的雷光帶着隆隆的轟鳴聲,落在大蠻牛身上,雷電狂舞,似紫蛇在它身上游走。
青煙卷散,大虎露出鋒利的長牙撲到,在鵬鳥脖子上留下深深的齒印,爾後敏捷的縱上其背。
鵬鳥的脖子上飛灑鮮血,好在咬的不深,不曾傷到咽喉,哀鳴中扔下爪裡的鬼怪,扶搖直衝九天,要逼下大虎,而大虎只能緊緊抓着鵬鳥的長羽,隨其上天。
大蠻牛搖晃身子,甩掉身體最外層綠漿的同時也甩掉了雷電,頂起猙獰的犄角,猛踏虛空奔來。
張式忍着痛,一連劃出數刀,犀利的刀光交織,絢爛無比,劈向大蠻牛。
嗖!
一道破空聲響起,隨後張式的身子一晃,那是一根尖銳的煙箭從後射來,落在張式的右腿,爾後煙箭飄散,血流如注。
見此,一幫鬼怪衝上天空,撲殺過來,有些還繼續往上衝,想要去制服鵬鳥。
煙箭化爲青煙,並沒有隨風消散而是繚繞在張式的右腿間,張式感覺到右腿的靈力竟在緩慢消失,而且身體裡的靈力無法再流通到右腿。
靠你了,鵬鳥,張式擡頭看了眼蒼穹,鵬鳥還在振翅疾飛,大虎一時難以佔據上風,但局勢於他已經非常不利。
張式緊握紫刀,殺向前去,當然右腿的傷令他速度大打折扣,擋下了要去對付鵬鳥的鬼怪,紫光在半空華麗綻放,雷聲隆隆,電光閃閃,十分璀璨。
衝上來的鬼怪並不像他想的這般好殺,最弱的二級鬼怪也有三級鬼怪的實力,多數還是百鬼,又是以圍困爲主,一時間受傷的鬼怪不少,但沒有一個死去。
靈力飛快消耗,張式胸口的疼痛越來越劇烈,腳上的箭孔所流出的血更加快速,以至於出現了一陣眩暈,讓那些鬼怪有機可乘。
一個身子極細,渾身帶綠的鬼怪腦袋上長出花骨朵,盛開出覆蓋了它整個腦袋的花朵,把頭微微一晃,颳起猛烈的大風,花粉也隨之灑出,芳香瀰漫。
聞到芳香的張式眼前一片漆黑,連忙吟唱出護身術,不想已經晚了,金光還未閃現,腹部就遭到重重一拳。
跟着又有穿黑衣服的人渾身冒出黑霧,身體分裂,變成一羣蝙蝠,包裹住了張式,鋒利的尖牙啃咬着他的血肉,吸食着血液。
“敕風咒!”
張式大吼,靈力隨着吼聲擴散出去,身體外颳起凜冽的大風,逼走那些蝙蝠的同時,它們漆黑如墨地身體上出現一道道寸許長的血痕。
隨着血痕的增多,血液把蝙蝠染得半黑半紅,一聲鬼哭狼嚎般地慘叫響起,這些蝙蝠化爲一道黑霧聚到一塊,成了遍體鱗傷地大蝙蝠,從天空落下。
而張式也好不到哪裡,衣服被啃咬的破破碎碎,渾身上下都有蝙蝠留下的齒印。
“蝠兄!”另一個只有一個大腦袋的鬼怪同樣也是三級鬼怪,見蝙蝠受傷,朝張式張大嘴巴,發出嬰兒般的啼哭。
哭泣聲亂人心神,不知不覺中張式又淪陷當中,大蠻牛再次衝來,一拳落下,好在這時有金光護身,兇猛的綠漿崩碎了光芒,強勁的衝擊使張式倒飛出去。
倒飛了數十丈後,張式纔在虛空站穩,卻看到鵬鳥從他眼前飛下,不,用跌落更爲貼切。
在鵬鳥直衝入雲霄後,大虎便念起淆迷燈的咒語,連帶着人形火焰一同喚來。
人形火焰的九臂一齊動起,青煙凝聚而成的兵器彷彿是真鋼實鐵,插入了鵬鳥兩個形如大扇子的翅膀,爾後消失,留下一縷始終無法被風吹去的青煙,繚繞在旁。
鵬鳥一聲尖叫,翅膀上鮮血瘋狂的噴出,染紅了金色長羽,從雲天上落下,轟的一聲,鵬鳥重重地摔在鬼怪屍體邊上,掀起滾滾塵埃。
血從鵬鳥的金色長羽中蔓延出來,它張開金爪,從地上爬起,還沒站直就因兩隻翅膀負傷,而再次倒下,而且這一動,翅膀上的傷口涌出更多的血。
轟!
一個巨大的煙錘砸在了張式的後背,他整個人從天空摔下,落在了離鵬鳥不遠的地上。
張式想要站起,卻感覺到胸口內的綠焰在隱隱跳動,快要把包裹住它的水蒸發完了,並且一站起勢必讓右腿的箭孔血流的更快,只能就這麼躺在地上來壓制住。
“捆住他們,帶去見葬魂大人,”大虎立在半空高聲道。
人形火焰把煙繩一揮,繩子在半空中快速伸長,且分出一股,兩條煙繩分別抓向張式和鵬鳥。
“還不快讓鵬鳥吞下週圍的屍體,”替身提醒道。
“知道,”張式心念一動,叫鵬鳥去吞食那些屍體。
鵬鳥艱難的爬起,眼看就要站穩,翅膀再一次拖了“後腿”,大量的血涌出不說,龐大的身軀顫巍,又要倒下。
別倒下啊,站起來,鵬鳥,快去吞食那些屍體,張式焦急如焚,煙繩就要落下,而鵬鳥站都成了問題,更別說去吞食屍體了。
不過沒人規定鵬鳥得抓住那些屍體才能吃下,鵬鳥張開尖喙,猛力一吸,大量氣流涌動,狂風驟起,周圍的屍體飄起,飛向它的喙去。
看到這一幕,張式驚喜萬分,馬上就不用擔心靈力了。
“給你嚐嚐這個!”一隻離的近的刺蝟跳上空,蜷縮成團,尖長的銀刺放射出耀眼的閃電,擊向鵬鳥。
那些飛向鵬鳥大口的屍體在半空就被雷電劈中,瞬間就有刺鼻的焦味瀰漫,不過兩秒就有頭鬼怪毛髮燃起,跟着其它鬼怪也是如此,一時間火焰熊熊,紅光漫天,濃煙上空。
鵬鳥趕緊閉口,飛在半空的燃燒着的屍體落下,好在離着較遠,不會危及到鵬鳥。
“既然給你了,哪能停下,”一株大柳樹大聲嚷嚷。
它疾步移來,晃動千萬條散發淡淡綠光的柳枝,狂風呼呼而來。
風狂沙飛,就要落地的屍體再次飛上天,火勢趁着大風呼嘯愈發猛烈,濃煙騰空,朝鵬鳥而去。
看到燃燒着的屍體砸向鵬鳥,知道狀況的張式自然清楚鵬鳥是躲不過去了的。
本以爲看到的是希望,沒想到看到的不過是遲來的絕望。
這期間,大虎叫人形火焰收住煙繩,似乎是想叫張式知道現在的他是如何弱小,連普通的二級鬼怪都無法戰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