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之間,小傢伙不停的跳躍翻滾,速度極快的向自己所感應的方向跑去,在它的身後,十六隻狗頭人拉着車在樹林中急速穿梭,每走過一段地域就要筏倒一片樹木。
“有那個小傢伙指路,又有我們這些地府精英在這裡,爲何要那些巫人探路?”一號吃着手中的蜂蜜,不解的問向坐在車上老神正在的王乾問道。
聽到聲音的王乾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他看着樹林中的落葉和倒下的樹木,淡淡地說道,“有些東西,如果用慣了就會認爲是應該的,有些事情,一直依賴就不會自己成長,地府是要保護豹尾王國,從而獲取一些信仰,但我們不可能在以後的所有事情上都幫助他們,這樣就會讓他們覺得利索當然,養出壞毛病,到那個時候我會厭惡他們,覺得他們每一救贖的希望,那麼等待他們的將是毀滅。”
“我以前在原世界的時候,總是喜歡幫助別人,幫助朋友,幫助同事,但最後這種付出卻成了理所當然的了,我不是他們的助理也不是他們的父母,到最後他們反而像對待下人一樣招呼我。”王乾笑了笑,“這種事情在這個世界是一定要杜絕的,我們的教會就像一個超市,他們只是其中一科,帶上他們不過是爲了補全這個空缺,實際上我們是不缺這點營業額的。”
黑風山嶺上,不知道危險正在逼近的黑熊正跟着一羣外門弟子看着天邊的風景,那白鹿的外門弟子中有一條飛雲蛇,其身修長,正盤旋在那裡吐着信子,身體隨着微風不停抖動。
“你的同窩哥哥確實是老師門下最忠心的,平時也幫我們師兄弟很多忙,一般情況下我們都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黑熊欣賞完了風景,對那雙眼通紅的飛雲蛇說道,“但是他的價值也只是一個跑腿的,丟了也就丟了,沒有人會在意的。”
“但它畢竟爲門派做了很多貢獻,一些洞府的建築,無智魔獸的清理,對巫師們的威懾,哪一點它少做了?”飛雲蛇質問道。
“你說的沒錯,但是這些都是老師看不到的,騰蛇的資質一般,又不會拍老師的馬屁,最主要的是他找不到老師煉丹要的材料,這樣的弟子,讓它進入內門就已經很不錯了。”黑熊微微搖頭,“老師不喜歡它,我們這些師兄弟自然也就不拿它當回事了。”黑熊說道。
“那也不能讓它去送死啊!”飛雲蛇激動道。
“它既然那麼忠心,又那麼聽話,讓它死就死嘍。”黑熊哼了一聲,看向那些不滿它說話語氣的外門弟子說道,“這是老師的命令,你們跟我說不着的。”
“這樣的老師還有守護它的必要嗎?”飛雲蛇聞言怒聲道,它看向黑熊和身邊的那些外門弟子,一個一個的問。
所有的外門弟子在飛雲蛇的質問下都低下了頭,唯獨黑熊不屑地看着它,“你們是爲了守護老師才拜師的嗎?不是爲了得到那種修煉方法才跪求山門留下來的麼?說起來你們運氣還真是好,野豬那邊關押的第一批外門弟子,那可是都修成了魔的。”
“二師兄,借一步說話。”飛雲蛇見黑熊說的話有些太白了,於是示意一衆外門弟子讓到一邊,它們兩個要去山腳下。
“巡視一下山下的法陣也好,野豬那邊也不知道怎麼樣了。”黑熊看那飛雲蛇點點頭,領着它向山下走去。
黑風嶺的山風非常的強烈,某些特定的位置甚至可以在陣法雕刻之下變成天然的罡風,如果不是這些熟悉的外門弟子,光往山上走這一段路就要受到風系禁咒的洗禮。
“聽剛剛師兄所說的話,似乎對老師有一些微詞。”下山之後,飛雲蛇向黑熊問道。
“微詞沒有,不過老師的手段確實是讓人有些心寒啊。”黑熊微微搖頭。
心寒?這種事情在妖族之中發生的還少嗎?飛雲蛇暗中想道,隨後對黑熊說,“我兄弟死的倒是有些冤枉,不過那畢竟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我們應該考慮一下我們的現狀,及早做一些準備,否則我兄弟的遭遇很有可能發生在我們身上。”
“你是說那地府教會的人會找到這裡?”黑熊聞言停了一下腳步,手掌按在土地上說道。
“能調動海中水怪,能逼迫老師和五位內門弟子逃走,想要找到這裡,應該不是什麼難事。”飛雲蛇看向黑熊認真的說道,“不出意外的話,師兄帶回來的老師應該是一具分身吧。”
“這麼明顯嗎?”黑熊聞言略有吃驚的看着飛雲蛇,這飛雲蛇到底是什麼樣的修爲,自己都分辨不出四個老師的分身那一個是真的,這飛雲蛇竟然能看出來。
“那倒是沒有,只是一個假設罷了,不過這個假設被師兄您證實了,那這件事就不那麼簡單了。”飛雲蛇將身軀一收,幻化成人類的模樣,它是白鹿內門外門所有弟子中唯一能夠幻化完正的妖物,就見這變成白瘦人類的飛雲蛇面色凝重的看了黑熊一眼,做了一個稍等的架勢,隨後拿着身邊的野草直接開始占卜起來,黑熊在一旁默默的看着,當看到飛雲蛇算出的結果之後大吃一驚,以整個黑風嶺爲占卜對象,算出來的結果竟然是死局!
“原先有些猜測,不過現在看來是真的了。”飛雲蛇扔掉手中的枯草說道,“老師是要將我們都當成棄子啊。”
“怎麼講?”黑熊精瞪大了眼睛問道。
“那老師是具分身,必沒有本體的本事,索性我就跟師兄直說了吧。”飛雲蛇找了一片草矮的地方席地而坐,將黑熊召喚到身旁道,“老師這具分身在這裡還是死局,那就說明分身上根本就沒有被留下多少力量,否則就算被發現了,打不過逃跑還是能辦到的。”
“那倒是,論逃跑藏匿的手段,老師天下第一。”黑熊坐在一旁認可的說道。
“那既然老師這具分身不是用來幫助你逃跑的,那麼就說明這具分身是用來監視你,或者說是用來穩住你纔是真正的目的。”飛雲蛇點了點頭,向黑熊問道,“老師當初是怎麼和你交代的?”
“老師說分身要在洞府煉製寶物,可以對付對方的寶物,讓我守住洞府,不要讓人闖進來。”黑熊如實地回答道。
“那就對了,老師絕對是在晃點你,它連後路的方法都沒有說,分身煉製寶物,它材料夠嗎?”飛雲蛇開口說道,“你將你回來的事情包括其他師兄的事情全部告訴我,我分析一下老師這麼做的目的。”
黑熊聞言仔細的回想,將當時的場景一件不落的說了出來,飛雲蛇則在對面認真的聽着,直到黑熊說完,飛雲蛇才點了點頭,看向它嚴肅地說道,“沒猜錯的話,老師當初分出來的不是三具分身而是四具,師兄你們幾個身邊跟着的都是假的。”
“連仙鶴那邊的也是假的?”黑熊皺着眉頭問道。
“應該是了。”飛雲蛇點點頭,“衆多師兄弟唯獨我跟老師學的本行占卜,而你們學得都是外功神通,門內有瞞天過海局,佈置需要花費一定的時間。”
“可老師能藏去哪裡佈置,要知道我們四個人的洞穴和老師的藏身之地理論上應該是一樣嚴密的,沒道理地府教會的人會先找到我們。”黑熊開口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黑風嶺的必死局,說明我們會被找到的,結合老師的手段,我想那具分身就是一個引子,他應該算到了地府教會的人會根據他的分身尋找到它,而它則只要距離豹尾王國最遠的地方佈置,那麼等地府教會滅掉了猴子師兄和仙鶴師兄道場的時候,老師的瞞天過海局應該也就完成了,倒是隱蔽了天機,老師便徹底安全了。”飛雲蛇說着,指了指那地上的破占卜局,“而我們終將爲棄子。”
黑熊聞言點點頭,起身就向山上走去,飛雲蛇忙跟在後面,“你要幹什麼去?跑路啊?”
“不,我要將老師的分身滅掉,這樣沒有引子就不會被暴露了。”黑熊走着走着就要化作一陣黑風飛去,卻被身後的飛雲蛇拽住,“你這樣過去可是屬於欺師滅祖,那麼多外門弟子裡面說不定有多少人要等着踩你上位,倒時你解釋都解釋不清,等真清楚了,估計人也打上門了。”
“那你說怎麼辦?”黑熊回頭狠狠地瞪了飛雲蛇一眼,有時候他真希望自己生活在自己的憧憬當中,永遠不知道老師的拋棄。
“既然大家都被老師拋棄了,那我們也不能硬往老師身上貼。”飛雲蛇想了想說道,“我們下山,將地府教會的人迎進黑風嶺。”
“你瘋了嗎?迎他們進來我這黑風嶺還能保住了嗎?”黑熊滿臉不敢相信地看着飛雲蛇,謹慎地說道,“你是不是想坑死我好繼承我的黑風嶺?那些地府教會的人可是見了面就打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