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想讓曾商歌誤以爲是我殺的曾言風,然後把仇恨轉移到我身上……留下瑇瑁玉匣也是爲了這個。
所以,實際上它也沒想到我會這麼快動手殺曾言風,所以當時逃得也慌忙。
司賓毫不懷疑,如果當時自己沒去,貉會僞裝成自己的樣子,引起周邊莫頓眼線的注意。
但這是否有點捨本逐末了?我現在抓到了瑇瑁玉匣,又有盜腎的屍體在手上,只要一併上交,就能證明曾商歌曾經私藏唯我,然後結合之前在天雲區查出的線索,足以讓上面介入調查。
出於謹慎,司賓打算將事情前後再捋一遍,這時,趙玉妙的電話打來。
“喂,天蹲,你在哪?”
“在文魁路末日KTV附近,怎麼了?”他和星瀾一起在這監視破壞會這幫人的行蹤。
“大事不妙了,你快到除禍司來,有人要找你麻煩!”
……
除禍司,陰陽二團團長辦公室。
司賓一進門就聽到男人問責的聲音,聲音甚至有些稚嫩:
“你們到我們天魁區是來查案的,不是來亂殺人的!
“你是除禍者,不是崇絕會的瘋子,沒有理由地殺伐對得起你現在身份嗎?
“李頂峰好歹也是分團長裡的楷模,這點道理都沒教你們?
“該不會是故意送到我們這裡來,讓我來教育你們吧?”
何吟風靠在辦公椅上,嘴角噙着一抹譏誚,說話的語氣抑揚頓挫,時高時低,忽輕忽重,用四個字概括就是“陰陽怪氣”。
俏貓耷拉着貓耳,辯解道:“雖然但是喵,事情不是還沒調查清楚喵?不一定就是天蹲做的,就算是,他可能也有他的考量喵……”
“隊長!”司賓走了進去。
何吟風似乎已經等候多時了,司賓一進來視線就全部凝聚在他身上。
他看起來不過十九歲的樣子,定製的黑色西裝,染一頭白髮,模樣作爲男人來說,有些陰柔。
“怎麼來得這麼慢?不會路上又順便殺了兩個人吧?”
司賓還是第一次和陰陽塾出身的打交道,他走到俏貓身邊,看向他,問:“何團長找我?”
何吟風再次露出讓人不舒服的微笑:“你應該慶幸現在是我找你,說明你還有補救的機會。”
他說,“盜腎和曾言風是不是你殺的?”
“盜腎是,曾言風不是。”司賓如實道,“我確實想殺他,只不過我到那裡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不知情的俏貓三人皆是向他投去驚疑的眼神。
司賓看到許睿奇偷偷把手從白色外套下伸出來,在何吟風的視線死角給他豎了一個大拇指。
何吟風見司賓一臉平靜,冷哼一聲:“你的話可沒任何說服力,有人看到你在楚心園附近出沒,除了你,沒有第二個人在曾言風被殺的時間進出過別墅。”
不對,我一直都是在影界行動的,哪有這麼多人沒事坐在影界看風景?
何吟風拿出一張照片遞給了他,司賓看到,上面的人確實是自己,正從楚雲曦圍欄上往外翻。
貉還是僞裝成我了,它當時並沒有完全離開。
“這不是我,是別人僞裝的。”司賓說。
何吟風笑道:“嗯,超凡世界就有這個好處,反正都有怪力亂神了,出什麼事都可以推給別人。
“但你有沒有想過,現在你是嫌疑犯,你要想逃脫嫌疑是不是該自證清白,拿出證據?而不是靠一張嘴。”
這時,許睿奇開口反駁了:“盜腎和曾言風都是超凡者,沒聽說過超凡者之間的恩怨還要向除禍司報告的。”何吟風搖頭失笑:“你這話沒錯,但在曾言風臥室死的,可不止是他一個人,還有他兩個情人,都是普通人。”
此話一出,衆人都是將目光投向司賓。
司賓也感到事情變得棘手起來。他沒有考慮到牀上那兩攤血跡居然是普通人的。
何吟風見他啞口無言的樣子,靠在辦公桌上嘖嘖搖頭:“只能說,不愧是潛在的【罪人】,你成爲超凡者不過一個月左右吧?殺人對你來說好像沒有任何負擔。”
司賓辯駁:“何團長別急,你這話說得好像已經坐實了人就是我殺的一樣。”
何吟風嗤笑一聲,“我不急,該急的人是你。你能拿出證據證明人不是自己殺的嗎?
“不能的話,以你潛在【罪人】的身份,給你定罪可不需要那麼完備的程序。”
“我會證明的。”
何吟風轉身坐回位置,“可以,不過在那之前,還有一個東西,你需要歸還。”
“什麼?”
“曾團長放在曾言風那裡的一個保險箱護符,叫瑇瑁玉匣,應該在你手上吧?”
放?
司賓稍加思索後,說:“我確實在現場看到了它,但不能交給你。因爲它是重要的證據。”
“哦?什麼證據?”
“暫時無可奉告。”
何吟風笑道:“也是,你們的團長也不是我,不需要向我彙報。”他話鋒一轉,“但我覺得你在天魁區會給我們帶來麻煩,千金給你安排的監視者似乎不是很稱職的樣子。”
他目光撇向司賓身後的星瀾,“我覺得有必要再給你安排一個臨時的監視者。
“至少只要你在天魁區活動,就不能離開她的視線。”
“我的監管者是千金。”
“我會打電話給她。”
隨後,何吟風打電話給了千金,司賓沒想到千金沒有一秒遲疑地就答應了下來。
而更令他沒想到的是,何吟風給他安排的監護人居然是楚瓊英。
楚瓊英這時並不在除禍司,她在外面執行任務,要過一會兒纔會回去。
於是,司賓趁這段時間將昨天發生的事告訴了隊友。
俏貓聽了喜出望外:“太好了喵,只要讓死靈術士對盜腎的屍體進行問靈,就能將曾商歌列入嫌疑人名單,進行下一步搜查了!”
許睿奇推了推眼鏡,罕見地誇讚了司賓一句:“天尊你是真的猛,殺了盜腎不說,還想接着去殺曾言風。”
趙玉妙攪着咖啡,也附和道:“這曾言風早該死了,天蹲,就算是你殺的,我們也全力支持你!”
隨後,司賓將盜腎的屍體交給俏貓,送到除禍司進行了問靈。
結果一如他們推斷的那樣。他們將結果和報告詳細地記錄好,併發送給李頂峰。
“現在就等上面的批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