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司徒長恩和蘇暮離,孟長芸頓時嚎啕地更厲害了:“嗚嗚嗚,怎麼想她都不會救我啊!司徒長恩那麼討厭我,她一定會去跟蘇暮離講壞話,不讓她救我的!司徒長恩,她恨我啊,她肯定恨不得我就這麼死了!”
孟井聞言,沒好氣地瞪了孟長芸一眼:“別哭了!爹總不會不管你的,這些事情,你不需要操心。你只要知道,日後要學聰明一點,不要總是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那蘇慕雪根本就是個禍害!你以後再不許提她!這種人,一邊騙你欺負蘇暮離,一邊給你下藥,也就只有你自己還覺得她對你極好……”
“什,什麼?爹你說什麼?你剛剛說是蘇慕雪……是她害我的?你的意思是,是蘇慕雪給我下的毒?”
孟長芸連哭都忘記了,她死死地抓住了孟井的衣襟,一邊是不可置信,另一邊,則是無盡的惡毒!
“怎麼會是她的?怎麼會是她?我那麼喜歡錶哥!可是爲了她這個好朋友,我都忍了!我都沒有要跟她搶!她,她怎麼敢這麼害我?”
孟長芸跟瘋了似的地嘶吼着,她臉色刷白如同惡鬼,然而她還沒有徹底吼完,就覺得自己的小腹倏地一陣抽痛,然後汩汩熱流流出,她的眼前一黑,連痛苦呻吟都沒有來得及發出,就那麼昏死了過去!
“芸兒?”
孟井的臉色頓時大變,急忙展開身形就往孟長芸的院子裡跑。
家族中的藥師已經給孟長芸診斷過,她現在極度虛弱,絕對不能情緒波動激烈,不然,就很容易造成血崩!嚴重的時候,甚至可能直接造成死亡!
現在弄成這樣,只能說,她真的是被蘇慕雪給氣瘋了,而這個真相,她完全接受不了。
孟井其實根本沒有將自己查到的東西說出來的意思,卻不想被孟長芸這麼一刺激,竟然給說漏嘴了。
如今看着女兒面白如紙,鮮血更是滴答順着他臂彎往下淌的樣子,頓時又是心疼又是內疚。
好在他妻子剛好來看孟長芸,身邊正好帶着家族藥師,及時給孟長芸進行了調理,喂她吃了丹藥,否則,這位孟家家主,當真是要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逼瘋了。
“倩然,抱歉,都怪我,一個不留神,竟將蘇慕雪乾的好事給說了出來。”
本就內疚不已的孟井,看着眼眶通紅的妻子劉倩然,心中的內疚頓時就翻了好幾番。
“井哥是芸兒的父親,自然是疼愛芸兒的,今天的事情,怎麼能夠怪你?”劉倩然咬着脣搖了搖頭,小心翼翼地給女兒蓋好了被子。
她猶豫了一下,這才面帶祈求地看向了孟井:“井哥,我有話想跟你說……你能跟我出來一下嗎?我不想打擾到芸兒休息,她已經,很久沒有正經睡過覺了。”
孟井一向愛妻如命,哪有不聽從的?
他跟着劉倩然來到了外間,卻不想,劉倩然竟然噗通一聲,衝着他就跪下了!
“倩然!你這是要做什麼?”
孟井驚呆了,反應過來之後,他立刻便伸手去扶,卻被劉倩然搖着頭拒絕了。
“井哥,我想……求你一件事,你無論如何也要答應我。”劉倩然
仰頭看着孟井,一雙白嫩的小手緊緊地攀附住孟井的腰身:“你救救芸兒吧!去找蘇暮離,或者去找其他藥師都好!只要能夠救芸兒,我什麼都願意做的!我只有這麼一個女兒,我真的不能失去她啊!”
她說着,哭得一塌糊塗。
劉倩然長得極美,但是卻美得沒有任何侵略性。
她是那種典型的溫婉美人兒,就像是一塊溫潤美麗的暖玉,潔白無瑕,乾淨柔軟,讓人幾乎不會將任何不美好的詞彙放在她的身上。
而這樣的一個人,平日裡哪怕是蹙蹙眉頭,都會讓人心疼不已的,此刻,卻哭了!
孟井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糾在了一起,他也顧不得其他,半蹲下身子將劉倩然輕柔地抱在了懷裡,不斷地安慰道:“倩然,你放心,晨風兄的那個女兒,師承古怪,醫術詭異,連九王府都將她奉爲座上賓,她一定能夠治好芸兒的!”
他溫柔地擦乾了劉倩然眼角的淚水,寵溺地道:“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蘇暮離會來給芸兒看病的!如果單憑蘇孟兩家的交情,還不足以讓蘇暮離給芸兒看病,我便去找長恩,她不會讓我失望的。”
劉倩然眼中含淚,滿臉的心碎和擔憂:“可以嗎?這真的可以?”
孟井眼中滑過了一抹厲色:“芸兒跟我說,長恩與那蘇暮離的關係看起來不錯,若是她親自去求,蘇暮離一定會同意的。就算是蘇暮離不肯,長恩她,也一定會有辦法,讓蘇暮離就範的。
司徒長恩,一向都是爲了她那個病秧子娘,什麼都肯做的啊。況且,司徒長恩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她自小都是一個不擇手段,又心狠手辣的孩子。有時候,連我都會怕她反噬呢!
放心,我手裡攥着她娘呢,她一定會聽話的。而只要她肯聽話,她自然就會想辦法讓蘇暮離來的!所以,倩然,別哭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劉倩然聞言,輕輕地點了點頭:“井哥,我相信你,我知道,只要你答應了我的事情,就從來沒有食言過。井哥,謝謝你,真的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
劉倩然低低地哽咽着,將自己的櫻脣湊到了孟井的脣邊,嬌柔地迎接了孟井癡迷而狂亂的吻……
一番溫存之後,孟井溫柔地幫劉倩然整理好了凌亂的衣衫,吻了吻她的眼睛,沉聲道:“九王府的墨一還等在外面,這恐怕是九王府和蘇暮離的一次試探。無論如何,總得叫他們滿意纔是。”
劉倩然嬌羞地咬了咬脣,眼見孟井說了正事,臉上不禁露出了幾分內疚之色:“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教好芸兒,以至於給井哥惹來了這麼多的麻煩。這一次,怕又是要付出許多東西了吧?”
這些外事,縱然讓孟井覺得心中憋悶,但是在孟井心中,卻也不是應該讓妻女跟着操心的。
他伸手幫劉倩然將散落的耳發別在耳後,溫聲道:“這些事情,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的。好了,你快去照顧芸兒吧。”
劉倩然點了點頭,卻還是堅持着幫他擦了身子,又換了一身乾淨衣裳,才抹了抹眼角,去了孟長芸那裡。
此時,孟長芸已經醒了,只不過卻渾身冰涼,不得不抱着被子瑟瑟發抖。
她縮在牀角里,屋子裡瀰漫着的血腥味兒,肚子上不間斷的疼痛,都叫孟長芸快要崩潰,而只要一想到這些都是蘇慕雪帶給她的,她就恨得恨不得現在就去把蘇慕雪給扒皮拆骨!
“娘——是蘇慕雪害我的!是她給我下的毒!嗚嗚嗚,我好難受,她怎麼能夠那樣騙我……”
孟長芸見了劉倩然,頓時就像是幼鳥一樣撲進了她的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劉倩然嘆了一口氣,緊了緊抱着她的手,不斷溫聲安撫着,直到孟長芸的哭聲漸漸小了,她才道:“芸兒,你今天做的很好。你爹他,已經決定要去找司徒長恩,讓她幫你去求蘇暮離了。”
孟長芸擡起了一雙淚眼:“娘,你能不能逼逼爹?讓他快一點?我好痛!真的好痛!我覺得自己快要死了,你看看,我每天都要流那麼多血!可我總共纔有多少血啊!
還有那個蘇暮離,她爲什麼不來救我?爲什麼還要我等?要我找那麼多人去求她?她,她是不是還在記恨我?想要我親自去求她,然後,再來羞辱我?”
劉倩然心疼地抱住了孟長芸,聲音中竟然帶着一股淡淡的靈力,讓孟長芸不由自主地就平靜了下來。
劉倩然溫柔地摸着孟長芸疲憊地小臉兒,輕聲道:“芸兒別怕,就算真的需要你去求她,你便去求。你越是委屈,你爹爹就會越喜歡你,也就越心疼你。
況且,司徒長恩也已經參與了進來,蘇暮離若真敢欺辱你,那麼,你爹一定會以爲是司徒長恩在其中作梗的。到時候,你再跟司徒長恩作對,你爹只會站在你這邊了。懂不懂?”
眼見孟長芸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劉倩然滿意地笑了起來。
她撫摸着孟長芸溼潤的頭髮,輕輕地笑:“至於蘇暮離,她如今身份地位已經完全不同,你只管與她做個好朋友,努力求得她的原諒。等到時機成熟,娘會爲你報這個仇的。”
孟長芸雖然心中不甘心至極,但是對於劉倩然的話,她從來都是肯聽的,因此,她乖乖地點了點頭,決定日後真的碰上了蘇暮離,就真的把自己的脾氣好好地收一收。
孟長芸低聲道:“我,我會聽孃的話的。但是娘,你一定要給我報仇哦。”
劉倩然溫柔地點了點頭:“自然,她竟然敢不給我兒治病,真是太給臉不要臉了。”
一個身份卑賤的小雜種罷了,娘都死了,還敢這麼囂張,真是,一如既往地不知輕重啊。
既然她剛剛好起來,就忘記了被廢掉的滋味,那麼,就找個機會,再把人給廢了吧。
不過是一個只有五成血脈的殘次品,竟然也敢這麼囂張,真是欠收拾呢!
倒是這個趙青芝,也太過不會教女兒,竟然讓蘇慕雪那小賤種的手,伸到了她女兒的身上!
果然,這趙青芝,就是不應該留着啊!
低頭看着已經睡熟了的孟長芸,劉倩然輕輕將她抱回了原位放好,又細心地給她蓋好了被子,這才悄無聲息地出了門。
“來人,準備一下,我要去南王府,見見南王妃。”
她脣邊帶着溫柔淺笑出門的時候,孟井也已經裝好了那十口大箱子,並且親自將箱子和墨一,一起送出了孟家大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