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幾何時,也有一個溫柔文靜的女人,美得像畫卷裡走出來的一樣。
乖巧的坐在他腿上,幫他整理領帶,笑着和他聊天。
那時候的他們,彼此快樂,相互依存。
到目前爲止,他認爲這是最好的戀愛狀態。
因爲太美了,所以也最痛。當那段記憶輕輕一碰,各種痛苦就產生了。
他只能把它藏起來。
柳芷沅的眼神總是讓他想起記憶中那個安靜的女人。
所以,他很討厭她。
然而,他發現有時候理智會變得無能爲力。
明明想恨柳芷沅,但是面對她的笑容和善良,他又恨不起來。
甚至當女孩竭力討好他的時候,他心裡還升起了一絲暖流。
走出別墅,他覺得越來越不對勁了!
劉素每天早上和宋暉海一起跑步。
她比他小十歲,她其實是喜歡睡懶覺的。
但是因爲宋暉海喜歡運動,尤其是最近幾年,他特別注重養生,所以她只能帶着假笑從溫暖的牀上爬起來陪他跑步。
她體力跟不上宋暉海,所以經常在跑步的時候坐在路邊休息一會兒。
剛纔她累了,在路邊休息。當她再次趕上時,她找不到宋暉海了。
當看到他從別墅裡出來的時候,她有些疑惑。
“老公,你去參觀房子嗎?”
宋暉海的表情有些複雜。
“小零搬進來了。”
劉素臉上露出疑惑,眼底閃過一絲陰霾,不過還是笑着說道,“真的嗎?那我們更親近了,可以經常走動。太棒了!”
宋暉海怒視着她,“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什麼性格?”
劉素悶悶地嘆了口氣,“唉,零的性格確實很難改變。”
宋暉海聽到這話,突然意味深長地說:“也不完全是。”
劉素很驚訝,“你是說小零會接受你?”
宋暉海又白了她一眼。
“沒有,今天我發現他變了一點。尤其是面對柳芷沅,他變了。”
劉素聽到後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脫口而出:“你眼花了嗎?”
宋暉海斜起眼睛,她連忙道歉,“對不起,我有點激動。我是說柳芷沅,那個女生會有這麼大的魅力嗎?”
他嘆了口氣。
過了一會兒,宋暉海突然說,
“你說如果我真的屈服了,不再反對,零真的會幸福嗎?他也會爲我改變嗎?也許小梨說的是對的。兒孫自有兒孫福,我不應該干涉太多。就這樣吧,零非常能幹,非常優秀。我也應該放下,只要他開心,跟誰結婚又有什麼關係?”
劉素的心在冒火:“但是小零有婚約!”
宋暉海皺起了眉頭:“小佟不是失蹤了嗎?”
“可小零對小佟......”劉素意有所指的補充道。
宋暉海有些浮躁的嘆了口氣,像是非常感傷,
“有些事情我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不能想那麼多。如果小零真的對柳芷沅感到滿意,我不想再反對了。我已經老到到可以抱孫子了!我真的很想把公司交給他,然後舒舒服服的過日子。”
劉素心裡咯噔一下,心裡的火焰已經燒到了嗓子眼兒,疼的她火急火燎的,但還是儘量安定下來,
“是的,小零比我們的小程好多了。你放心,公司會被他照顧得很好的。到時候你我就隱居在鄉下過悠閒的生活,還可以周遊世界。”
宋暉海沉默了,眼中的光芒依然複雜。
劉素晚上睡不着覺,白天宋暉海的話一直在她腦海裡盤旋。
她心裡的火還在燒。
這麼多年來,她一直全心全意爲宋暉海服務,處處取悅他,讓他開心。
就是爲了他的財產!
但是這個老東西,這麼多年了,還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一直盤算着把公司交給那個冷血的怪物,給宋程的財產卻很少。
她怎麼能滿足於這麼多年的奴性隱忍?
之前她以爲冷血怪物倉促的婚姻會讓老東西不高興。
她就可以旁敲側擊,煽風點火,使老東西和冷血怪物之間的關係變得更糟。
但老東西雖然越來越老了,卻還是不好糊弄過去。
到現在,她怎麼發現事態完全失控了呢?
老東西還沒老就想着養老,現在看來也不討厭那個柳芷沅了。
聽老東西的語氣,不但不討厭,好像對她的態度也有些變化。
沒門!
這個柳芷沅真的是顆隨時會引爆的非常不確定的因素!
她受不了。
這個柳芷沅會融化老東西和冷血怪物的差距,然後她和宋就會很慘。
她必須做點什麼!
週末宋零去公司加班。
柳芷沅在家煮湯,準備晚點去上課。
別墅的門鈴響了,女傭進來報告,有位女士來了。
柳芷沅正在輕輕地攪拌着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女士?哪位女士?”
女傭有點緊張,”主人的母親,宋夫人。”
柳芷沅自從上次在酒店遇到她,就不是很喜歡她。
因爲劉素對她大叔的敵意和排斥是顯而易見的。
她不喜歡對大叔不好的人!
但是想了想,表面工作還是要做的,於是脫下圍裙去迎接她。
劉素看到柳芷沅後,笑容一反常態的溫和,“小沅,週末在家忙什麼呢?”
柳芷沅也笑着回答:“熬湯,雞湯。”
劉素的妝容很精緻,髮髻很高。她走上前來,熱情地看着柳芷沅,
“小沅,你怎麼好像瘦了?是工作累的嗎?”
柳芷沅有每天早上起來稱體重的習慣,她知道自己沒瘦。因此,更容易判斷劉素是故意套近乎的。
她巧妙的回答,“瘦?我不這麼認爲。我每天都吃很多的。”
劉素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着,然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瘦了,比我上次在酒店見到你時瘦多了。肯定是累了。你們搬了新家還習慣嗎?”
柳芷沅看見劉素異常的擔憂。
她親眼看到劉素在酒店那樣對大叔,她根本不相信她現在是真心在關心自己。
一個不喜歡老公的後媽會喜歡她這媳婦?簡直是笑話!
不過說到底,劉素是長者,所以她不能失了表面的禮數。
演唄!她劉素會的,她柳芷沅也會。
她帶着劉素坐下,急忙讓女傭切水果盤,顯得非常熱情,
“阿姨,謝謝您的關心。搬來這裡我們已經習慣了。”
劉素溫柔地看着她的眼睛。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好,我老公回家告訴我你們搬來了,我還擔心你們住不習慣呢!其實還是搬到這裡比較好,它離我們的老房子也很近。早上出來跑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