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露露道:“你們拿一份僞造的文件就要來收我的種植園?真是可笑之極,你們趕緊走吧,要想起訴我就請上法院,我在這裡等着法院的船票。”
那個張強冷笑道:“法院算個球,老子就是法官,我們玄武公司就是海城的法院,還從來沒有人敢欠我們錢的,弟兄們,封了園子,誰敢反抗往死裡打,還有那個誰,你們幾個去找賬目,就地封存!”
十來個人懶洋洋的答應一聲,打開車子的後備箱,將什麼關刀砍刀之類的都取了出來,說說笑笑的就往辦公區走去。來拉貨的客戶見勢不妙,趕緊跟邱露露道:“邱總啊,這幫人看起來很兇,你還是先躲一躲吧。我們改天來拉貨吧還是。”
邱露露氣的臉色刷白,跟客戶道了歉,說因此發生的損失一切都由她來承擔,那個客戶擺擺手嘆着氣走了。
邱露露幾步追上那幫人,跑到辦公室門口攔着他們:“你們是強盜麼?我不許你們進去!”一個胳膊上紋着一隻大蠍子的傢伙上來就是一耳光:“你媽的好狗不攔路知道麼?”
邱露露沒想到他竟然還敢打人,捂着臉呆呆的看着他,這傢伙見她還站着不懂,一腳踹在邱露露的肚子上,將她踹的蹬蹬蹬連退了好幾步,一下子坐在地上,疼的眼淚都下來了。
這一下可惹惱了本來圍在一邊的員工們,他們男男女女的足有四五十人,一個男員工怒道:“你們敢打邱總?要是再動她一下我們就跟你拼了!”
四五十人一起喊道:“跟他們拼了,欺人太甚!”邱露露對員工親如家人,而且給員工的工資福利都是同行業裡最高的,大家對邱露露可是衷心擁戴的,現在眼見她被人毆打,都覺得不應該忍氣吞聲,還有這些人竟然是要來收種植園的?那可就是砸了大家的飯碗哪!
大家都是農村過來的,找份工作不容易,尤其是這麼順心如意的工作還有這麼好的老闆,誰也捨不得丟下啊。
於是羣情激奮,手裡拎着鋤頭鐵杴,圍上來就準備拼命了。那個蠍子男三角眼一棱:“媽的都想找死啊?不知道我是誰麼,我是劉蠍子!”
可惜這裡的員工都是鄉下來的,他名聲再大,大傢伙也都不認識,一個員工小夥子紅着眼睛道:“不管你是蠍子還是蜘蛛,打我們的邱總就是不行!有種就衝我來,老子也不是好欺負的。”
他這麼一說,大家更是來了精神,鄉下人是很老實,但是你也不能給他們惹急眼了,兔子急眼了還咬人呢,何況都是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
張強拉住劉蠍子,冷冷的道:“今天就先這樣吧,玩命是吧?明天我再過來陪你們,一幫泥腿子還敢在海城耍橫?呵呵,我看這事不見血是了不了,你不是有種麼?那咱們明天見。”
他伸着一根手指挨個的指點衆人,眼神裡的陰冷令人不寒而慄。又看了一眼滿臉是淚水,痛苦的蜷縮在地上的邱露露道:“給臉不要臉的賤人!我限你一天的時間把賬本都給我準備好,明天我們過來就辦移交手續。當然你也可以不辦,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完掉頭就走,一幫人也都跟着去了。大家忙七手八腳的把邱露露扶起來,要送她去醫院。邱露露擺擺手虛弱的道:“大家都去幹活吧,沒事的,我會處理好的。”
大家見她說的堅決,都遲疑的出去了,剛纔那個小夥子叫鄭莊,跟了邱露露時間也不短了,所以剛纔見到邱露露被打他第一個站了出來,現在見邱露露神情痛苦,走到門口又回頭道:“邱總,真的不用去醫院麼?我瞧你傷的不輕。”
邱露露勉強的笑了笑道:“我沒事的,歇一會兒就好了。”鄭莊不再說了,出去就給王楓打了一個電話,把事情跟王楓簡單的說了一遍,王楓聽說邱露露被人打了,二話不說就按了電話,一路飛車趕了過來,員工們看到王楓來了才都放心的離開,各自幹活去了。
王楓推開邱露露的辦公室,走到後面她的臥室,見邱露露蜷着身子側躺在牀上,閉着眼似乎還在忍受着痛苦,睫毛上還掛着幾顆淚珠,臉上也紅紅的依稀還有一個巴掌印,忙快走兩步過去柔聲道:“露露,你沒事吧?”
邱露露見到王楓,馬上委屈的哭了起來,她還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女孩,雖然從小活的艱苦,但還沒有被人打過。
身體上的疼痛加上又想起自己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兒,喜歡的王楓又已經有了家室,真是越想越無助,她現在就好像是一隻受傷的小貓,正在自己的小窩裡舔舐着傷口。
她是打算給王楓打電話的,只是需要安靜一會兒再說,卻沒有想到王楓竟然已經來了。王楓摟着她拍着她的背安慰她,一手輕輕的摸着她還有點紅的臉蛋,心疼的不得了。
待邱露露的情緒好了一點,他才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邱露露都一一說了,王楓也沒有聽說過什麼玄武借貸公司,不過應該就是一家高利貸公司,他們想要騙人也就算了,還如此的猖狂?
按邱露露說的,這不是明搶麼,這也算了,王楓也未必會很生氣,最多不讓他們得逞就是了,可是他們竟然打了邱露露?王楓很心疼也很生氣,所以那個手臂上紋着一隻蠍子的自稱叫什麼劉蠍子的人的後果就很嚴重。
王楓對此感到非常的慚愧和自責,他跟邱露露就在一個城市裡,邱露露的種植園跟自己的營地離的又這麼近,怎麼自己竟然連她的安全都保護不了,真是太大意了。
他見邱露露秀眉微瞥,道:“是不是還有點疼?”邱露露點點頭,那個劉蠍子對一個小女孩也下手這麼重。
王楓讓她躺好,把她的襯衫釦子解開,邱露露抓着他的手,嬌嗔道:“你要幹什麼呀?”王楓說你別亂動,我幫你看看。
邱露露就乖乖的不做聲了,但是少女的嬌羞還是讓她有點惶恐,手還是抓着王楓的手,似乎是在防備他亂動一樣。王楓卻根本沒有什麼別的心思,他一心只是要看看她的傷勢,見她雪白的小腹上面果然有一點淤青,不過剛纔已經幫他診脈了,沒有什麼大事。
於是用手輕輕的撫摸了兩下,運了一點真氣,手掌慢慢的發熱,就相當是一次高效的熱敷,邱露露感覺到王楓的手掌很燙,但卻也是可以忍受的,然後小腹的疼痛和鬱悶的感覺就漸漸的消失了。終於嫣然一笑:“我好啦。”
王楓也一笑住手,把她的衣服扣好,又給她倒了一杯熱水。出去找了一些冰塊包在毛巾上,幫她敷臉。邱露露心有餘悸的道:“那個叫劉蠍子的人好凶啊,我才說了一句話他就打我。”
王楓的心又是一疼,哼了一聲沒說話。邱露露道:“他們說明天還要來呢,怎麼辦啊?他們根本不講理的。”
王楓笑道:“這世界上哪有不講理的人呢,只是可能你講道理的方式不對,我明天跟他們好好的聊聊,也許就沒事了。”邱露露說有你在我就不怕了,可是那幫人真的很兇的。王楓說他們再兇還能有我兇?
邱露露笑着說那倒沒有,我知道你會武功,還有小軍他們都厲害,可是那個張強說明天要帶來很多人呢好像,我就怕咱們打不過他們。王楓說打不過怕什麼,可以找警察啊,邱露露一撇嘴,說警察來了根本不管,又嘰嘰咕咕的跟王楓說了一遍。
王楓說你幹嘛不直接給錢大富打電話,你不是留他的電話了麼?邱露露說人家是市局治安大隊的大隊長,我總覺得這麼一點小事不好意思麻煩人家。
王楓點點頭表示理解,但是心裡又是一陣慚愧,總是忘了邱露露還是個小女孩呢,她的想法有時候就很單純執着,也怪自己沒有說清楚自己跟錢大富的關係。
而且邱露露也的確跟張陽錢大富他們接觸的太少,彼此也不熟悉,所以有事也就不好意思打電話。
以後一定要多帶她出來跟這些人接觸一下,包括周楚欣她們都會對邱露露有很大的幫助的。自己有時候不在海城,邱露露還真的沒有幾個熟人,黃狐狸現在也忙的神龍見首不見尾,光靠他也不行的。
王楓決定晚上就留在這裡,他怕那幫人今晚就來搗亂,要是邱露露再因此受傷,那可就是令他後悔莫及了,給林悅晗打電話說了種植場發生的事情,林悅晗倒也沒說什麼,因爲人家王楓光明磊落的都告訴她要在種植園過夜了。
再說遇到了這樣的事邱露露一個女孩子也的確是有點不放心,所以叮囑了王楓兩句也就掛了電話。因爲孫達生不在,王楓也不能很快的就查清這個玄武公司的來歷,不過王楓也沒有把他們放在心上,反正明天他們就要來了,送上門來總比自己去找要省事多了嘛。
不過聽說他們人多勢衆?那自己的人也不少啊。晚上把邱露露哄睡了,給於長山打電話,讓他明天一大早帶人到種植場來集合。
於長山很奇怪的問要幹什麼?王楓說幹什麼?幹羣架!有個什麼狗屁玄武公司的人欺負到露露的門上了,說是明天要帶人來接手呢,現在知道爲啥讓你們來了吧?
於長山欣喜的說得令,正好大傢伙現在操練的都心煩,出來活動一下筋骨也好,要不都給圈瘋了。掛了電話不一會兒電話又響了,卻是老喬治打來的,他的口氣明顯就很不滿:“王,怎麼你們要打架不喊着我的人?
難道我的人就不能打架了麼?至少也比於的那個什麼雜牌軍強吧?你太不夠朋友了,好事總是不想着老朋友。”王楓啼笑皆非,心說這是打架啊又不是出來吃飯,這你也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