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蘆怎麼賣的?”我問。
“這葫蘆可是上等的貨色,就是不知道這位小哥你吃不吃的起。”買葫蘆的漢子說道。
“凡是天上飛的地上走的,都可以。而且我還有東西跟你換。”我不動聲色道。
葫蘆漢笑了笑,心領神會的說道:“那就看你的是什麼貨色了。”
“豈止是貨色,甚至是極品,你看看。”我說着讓蘇月兒過來了。
葫蘆漢一看見蘇月兒摘下帽子,不由愣了愣,一雙賊眼透着邪笑,還猥瑣的吧嗒着嘴巴,連連點頭道:“好貨,果然是難得啊。”
蘇月兒被看的渾身不自在,可是卻只好忍氣吞聲的。俏臉透着羞憤,不過這也是無奈之舉。
“怎麼着,這位可是我大哥,親自挑的貨,錯不了。”我這會兒心裡有怒火在奔騰,要不是爲了見到牧馬人,我估計會一巴掌把這個葫蘆漢給拍死,然後挖出他的眼珠子。
“好說,好說,不知道你們是想怎麼樣?”葫蘆漢依然看着蘇月兒,喜滋滋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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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是我大哥。”我說着指了指馮綺婷。
馮綺婷過來,瞥了那葫蘆漢一眼道:“江湖盛傳,只想看看真容,還請行個方便,這權當是作爲見面禮了,我是初來乍到。只想請他幫個忙。”
馮綺婷說着拿了幾張紅票子,遞給了那葫蘆漢。葫蘆漢嘿嘿一笑,塞進了兜裡,指了指不遠處的路邊上,那裡有一輛黑色的麪包車,壓低了聲音說道:“去了就知道了,不送。”
“有勞了。”馮綺婷說着就在前面走。我和蘇月兒跟過去。
馮綺婷敲了敲車門,裡面有兩三個漢子。正在打着撲克牌,車裡開着昏暗的燈,看見我們過來,掃視了一眼,都齊刷刷的瞅着蘇月兒看,眼前一亮。
“還麻煩帶個路。”馮綺婷義正言辭道。
“有點意思,走着。”幾個漢子說着紛紛坐好了,等我們上去了,一個漢子開着車啓動了,緩緩上路。
“新鮮貨?去見牧馬人的?”一漢子饒有興致的繼續盯着蘇月兒看。
蘇月兒氣嘟嘟的,可是發作不得,扭過頭去咬着嘴脣,捏着拳頭。
我輕輕碰了碰她,想說點什麼安慰她,可是在這場合不大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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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我雖然新來。可是倒也知道規矩。”馮綺婷擺着一副大哥的範兒,故意提高嗓門。
“這妞兒很不錯,估計你們有戲,咋爺就好這一口。”一個漢子樂呵呵的笑了起來,點了煙吞雲吐霧,一時間車廂裡透着刺鼻的氣味。
我看的出來,馮綺婷眉眼間的憤怒,不過她倒是裝的蠻像,附和的笑了笑道:“這也是我們的誠意,沒有好東西,怎麼拿的出手。”
“怎麼着,找我們爺,是爲了尋仇找殺手呢,還是有求於他?”一個漢子玩味的說道。
“都行,得見見才說,還麻煩哥幾個。”馮綺婷說着又掏出票子來,不由微微皺眉。
我想這會兒她比我還噁心,明明見不得的人,卻還要討好,這不愧是訓練過的刑偵隊長。
“聽上道的,一準兒成,馬上就到了。”幾個漢子喜不自禁的,還很做作的對着燈光看了看錢,美滋滋的數了起來,真是面目可憎。
此時,路上行人不多,車輛也些許少一些,所以速度很快,黎明前,黑暗籠罩着這個城市,車子到了一個廢棄的工廠停下,門口一個看門的老頭子正在打瞌睡,一個漢子下去就踹了一腳門,老頭子嚇的一個激靈,一邊揉着眼睛,一邊慌忙火急的開了門。
等進去了,才發現路兩邊站着不少漢子,一個個膀大腰圓的,手裡提着傢伙,我們三人跟着一個漢子進去,讓我們等着,沒多久,就聽見了一聲詭異的笑聲,一個乾瘦的男人,尖嘴猴腮的,左擁右抱,在幾個穿着暴露的女人簇擁下走了出來。
“爺,就是這幾位。”那漢子畢恭畢敬的說道,其他的人都微微低下頭來。
想必這人就是牧馬人了,沒想到是個糟老頭子,留着個小八字鬍,一雙眼睛賊亮,透着邪惡的光,讓人看了很不爽的那種,此刻他正盯着蘇月兒看,饞涎欲滴的。
我們進去了,那牧馬人在一沙發上坐下,這裡外表看起來很髒亂,裡面卻是收拾的乾淨,而且設備比較豪華,想必是爲了掩人耳目。
旁邊幾個女人爭先恐後的給牧馬人喂吃的喝的,點着煙抽幾口,旁若無人的在他身上揉着捏着,把煙塞他嘴巴去。
“誰介紹的呀?”牧馬人聲音嘶啞沉悶,好像喉嚨在漏氣,美美的抽口煙,眯縫着眼睛掃視我們。
別看他瘦骨嶙峋的,這話一問出口,我們到不知道如何作答了。
還是馮綺婷見多識廣,不緊不慢的說道:“總算看見廬山真面目,聽聞前輩德高望重,所以前來拜見,小弟初來乍到,不怎麼懂規矩,來的唐突些,還請見諒。”
“好說,好說。”牧馬人摸了摸八字鬍,怪異的笑了笑,直接指着蘇月兒道:“這小美人是送我的?”
蘇月兒瞥了牧馬人一眼,眉頭皺了皺,很是不悅,估計這會兒她心裡已經問候了牧馬人的祖宗十八代了。
“這是當然,一點小小的心意,還望笑納,聽說爺好這口,小弟不請自到了,不知道能不能入的了你的法眼?”馮綺婷微微笑道。
“好說,很不錯,比起我這些庸脂俗粉,有過之而無不及,嘿嘿,你過來。”牧馬人說着伸着乾瘦的手指朝蘇月兒指了指。
蘇月兒怔了怔,看了看我,我點點頭,蘇月兒正要走過去呢,馮綺婷突然說道:“爺,遲早是你的肉,不必那麼急,小弟今天來,還有一事想求。”
牧馬人嘴角抽搐了下,嘶啞的說道:“找我辦事的人多了去,你是要辦什麼人?”
“聽聞你認識不少江湖朋友,我有個宿敵解決不了,還希望你高擡貴手,給個痛快話,找個辦事麻利乾淨的,這是定金。”馮綺婷說着拿出早準備好的一沓錢,放在了桌子上。
牧馬人看也沒看,點點頭道:“你倒是懂得規矩,不過我今天見了這小美人,興致很高,先過來讓我瞧瞧。
馮綺婷頓了頓,朝蘇月兒揮揮手。
蘇月兒走過去,低眉垂眼的,看的出來她是有些緊張的。
“帽子拿了,我看看。”牧馬人似乎有些激動,迅速推開了身邊的幾個婆娘,起來圍着蘇月兒轉了一圈,頻頻點頭道:“好東西,怕還是個雛兒呢,你們可真是有心,這貨我收了,一切好說,先帶下去,洗乾淨了,在房間裡等着我。”
隨着牧馬人話語剛落,就出來兩個婆娘,嗲聲嗲氣的挽着蘇月兒的胳膊,要拉她過去。
蘇月兒有些急,回頭看我和馮綺婷,這時候我真想把這裡給攪和了,只是他們人多勢衆的,一旦動起手來,怕是適得其反,所以必須想辦法拖住,然後尋求支援。
我朝蘇月兒使了個眼色,示意她按照原計劃行事不要驚慌,也不知道她看明白了沒有,看着她不情不願的被兩個婆娘拉走,我暗暗的捏了捏拳頭,還是免不了擔心。
“規矩都照辦了嗎?”牧馬人問道。
“搜過了,都交出來了,安全的。”一個漢子說道。
“很好,說吧,怎麼個做法,殺幾個,什麼時候殺。”牧馬人看着馮綺婷,眯縫着眼。
馮綺婷微微一笑,說道:“這人不好殺,而且神出鬼沒的,難覓蹤跡,不知道爺有沒有這個本事。”
“哈哈哈,真是可笑,在這世界上,還沒有我殺不死的人,只是看怎麼個殺法,你既然照辦了規矩,我就接下這個活兒了。”牧馬人趾高氣揚的說道。
馮綺婷從兜裡掏出來一張照片,放在桌子上道:“只有這個照片,這人搞了我的女人,我要把他千刀萬剮,不過這人本事高強,幾次都拿不住他,只好來求助你。”
牧馬人瞥一眼照片,那照片上的人,我聽馮綺婷說過的,根本就不存在,只是技術合成的而已,爲了是演戲演的像一點。
“噢?那你是找對人了。”牧馬人很是自信的樣子。
“我已經表達誠意了,接下來看你的了。”馮綺婷意味深長道。
牧馬人揮了揮老樹皮一樣的手,很快,出來三四個男人,一個個殺氣騰騰的,身上有着濃烈的戾氣,一看都是窮兇極惡的人。
“這幾個是我得意的幹活好手,死在他們手裡的已經不下上百人了,你隨便挑一個,今天你帶來了好貨,我就給你們一點優惠價,全部一個價。”牧馬人漫不經心的說道。
馮綺婷隨便指了一個人,而後說道:“還不知道,身手怎麼樣,口說無憑,不是我不信你,實在是爲了買個放心如意。”
“這好說,好說。”牧馬人說着使了個眼色,那殺手嗖的騰空而去,一個飛踢,天花板上的吊燈嘭的爆炸了,支離破碎濺開了一地,但見那殺手又迅速的閃身回來原位,毫髮未傷,一點不喘。
我和馮綺婷對視一眼,都暗自心驚,這裡的人怕是都不簡單,看樣子有些低估了這牧馬人的實力了。
“怎麼樣?滿意嗎?要不要繼續表演?”牧馬人得意的說道。
馮綺婷拍了拍手,點頭道:“很不錯,就要這個了,開個價吧。”
“你這人不好殺,起碼得個五十萬,不過看在有那個小美人在,就給個八折優惠。”牧馬人伸了伸手指。
“那就有勞了,什麼時候能有消息?”馮綺婷說道。
“一個星期的事,到時候你過來,我的人提頭來見,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牧馬人胸有成竹的說道。貞團向技。
馮綺婷正想說什麼,這時候,外面一個人跑過來報信,匆匆忙忙的喊道:“爺,外面有人鬧事。”
牧馬人上去就給了他一巴掌,呵斥道:“什麼人那麼大膽?”
“說是要進來撿垃圾,我們不讓,他們就嚷嚷着不答應,一看就是幾個乞丐。”報信的人捂着臉說道。
“轟出去,別來煩老子,你們幾個去看看。”牧馬人說着示意那幾個殺手出去。
我和馮綺婷對視一眼,都心知肚明,這時候牧馬人不慌不忙的讓人上了茶,看着馮綺婷說道:“還沒有問,你那女人的詳細情況,這樣我們會加快速度找到你的仇人。”
“噢,她叫藍玉,爺怕是認識的。”馮綺婷說着,眸子裡閃過了一絲冷冽。
牧馬人不由愣了愣,說道:“你說什麼?你們是什麼人?”
沒等我們回答,一個漢子跑過來說道:“爺不好了,剛纔那個小妞兒不見了,那兩個婆娘暈過去了。”
“豈有此理。”牧馬人頓時怒火中燒,突然想到什麼,警惕的望着我們道:“你們是來找茬的吧?”
嘭的一聲,此時,外面突然響起了槍聲,隨即傳來了一陣殺喊聲。
“你現在知道,太晚了,動手!”馮綺婷話語剛落,嗖的一拍桌子,騰空而起,直奔牧馬人而去。
我見旁邊一漢子想過去,手中茶杯一抖,啪嚓砸在了他的腦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