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蘇東山的寶貝女兒?”黑狐的聲音幽深陰冷,在甬道里帶着迴響,他低頭看着跌坐的地上的蘇月兒,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
“是的主人。”一個穿着紅衣服的小丑走過來,畢恭畢敬的回答,他的衣服顏色看起來和別的小丑不同,大概是個領隊的人物。
黑狐身子在空中半漂浮着,移動到了蘇月兒跟前,彎下腰歪着頭打量着蘇月兒。
蘇月兒嚇的臉色蒼白,朝後退着,手足無措的瞪大了眼睛,焦急道:“你滾開,你要幹嘛?”
“嗯?你叫我滾開?”黑狐怒吼了一聲,聲音裡透着徹骨的寒意,那些小丑都噤若寒蟬。
蘇月兒嚇的閉了閉眼睛,一時間不知所措,慌亂道:“就,就是要你滾,你趕緊放了我們,要不然我爸爸肯定會剷平你這裡。”
“蘇東山?他不過是個屁,你身爲他的女兒簡直是你的不幸,懂嗎?”黑狐說着伸手過去,一把掐住了蘇月兒的喉嚨。
“我曹你麻痹啊,你放開她。”我嘶吼了一聲,從地上爬起來,剛衝到黑狐的跟前,他一甩手,我直接飛出去老遠,重重的跌倒在地上,頭暈腦脹的,渾身都快散架了,在他面前,我如此的不堪一擊。
“主人,她太弱了,這樣只怕……”紅衣小丑小心翼翼的說着,黑狐看了他一眼,他連忙低着頭。
嘭的一聲,黑狐一甩手,紅衣小丑一跟頭栽倒在地上了,好一會兒才爬了起來。
“我讓你插嘴了嗎?”黑狐鬆開了蘇月兒,嗖的一閃身,過去將紅衣小丑提了起來,直接砸在了地上。
紅衣小丑嘴角溢出了血絲,顫顫巍巍的站起來,低着頭說道:“主人,我錯了。”
“我日你嗎啊,老子宰了你。”我看見蘇月兒捂着喉嚨在艱難的咳嗽着,那麼的慌亂,我心裡一陣刺痛,憤怒的再次爬了起來,捏着拳頭又衝了過去。
黑狐身上的袍子頓時鼓動起來,渾身殺氣騰騰的,那粗大的雙手朝我就抓了過來。
我想這一下我若是被他抓住,肯定是沒命的,此時,那個紅衣小丑或許是爲了表現,一個橫掃腿過來,我直接爬在了地上。
“小兔崽子,跪下,膽大包天。”紅衣小丑怒吼道。
黑狐收回了手,饒有興致的望着我,沉聲道:“他又是誰?”
“回稟主人,這小子就是個多餘的,和蘇家似乎有些關係,據我們所知,他和這女孩是在一個學校,上次突然無意間撞見,所以派人準備宰了他,被給逃了。”紅衣小丑老老實實地說道。
“噢?他能夠從你們手裡逃了?”黑狐說着飄到了我的身邊,打量了一下我,將我提了起來。
他的手強勁有力,我試着踢了他幾腳,可是他的身子靈活的閃動,我覺得我在他面前是那麼的弱小,根本就是無能爲力,那種深深的無奈,讓我感到義憤填膺,卻又毫無招架之力。
“看起來也是稀鬆平常的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也沒什麼特別,殺了吧。”黑狐冰冷的聲音迴響在我的耳邊,手指微微的一動,我突然感到窒息,渾身都抽搐起來。
“主人,這種髒手的手,還是交給我們處理。”紅衣小丑說道。
黑狐直接將我扔在了地上,點點頭道:“做的乾淨點,把重要的器官都取出來,他年輕力壯的,也就這點東西有點價值。”
“知道了主人,我們馬上照辦。”紅衣小丑回答道。
我在地上掙扎了幾下,一時間幾乎是動彈不得,大口的喘着粗氣。
“明天,你沒事吧,你起來。”蘇月兒焦急的爬過來,她想扶着我,可是被一個小丑直接給拉扯開了。
黑狐看着蘇月兒,陰沉的說道:“她還是個寶,很有價值,關起來看好了。”
他話語剛落,就閃身轉過了轉角,很快就不見了,像是鬼魅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恭送主人……”一羣小丑依然跪着,齊聲喊道。
“帶他去吧,按照主人說的去做,不得有誤。”紅衣小丑揮了揮手。
我就那麼仰躺在地上,被兩個小丑拉扯了起來,渾身骨頭就好像散架了似的,拖着朝外面走。
“明天,你們放開他,你們這些混蛋。”蘇月兒焦急的扭着,她跺着腳,淚溼香腮,顯得很無力。
“月兒,記住我說過的話。”那一刻的我感到絕望,我眼看着蘇月兒越來越遠,她的聲音也越來越模糊,在搖曳的火光裡,幽暗的石道里,蘇月兒的那無助的眼神卻無比的清晰,刺痛着我的心。
在我的一生中,我對那段記憶刻苦銘心,我憎恨自己沒本事,保護不了自己想要保護的人,也救不了自己,我想,如果我能夠有幸生還,我要這些混賬東西血債血償,我要剿滅黑狐,讓他們永無寧日。
“給老子老實點,咦哈哈,小子你還挺嫩的,一會兒就給你開腸破肚。”兩個小丑拉扯着我,拖過了長長的幽暗的石洞,一陣寒風撲面而來,凌冽刺骨。
外面,依然在飄灑着雪花,我看清楚這裡的地形,這裡地處一段山脈,四周樹林彌補,地上累積着厚厚的雪,踩上去咔嚓作響,我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劇烈而急促,那是對死亡的恐懼。
“摁住他,扒掉他的衣服,綁起來。”一個小丑對一個小丑說着,從身上掏出了一把閃光的彎刀。
那小丑將我的手腕綁着,直接用繩子吊起來掛在了樹上,咔嚓幾下就劃破了我的衣服,我渾身冷颼颼的赤條條的被掛着,就像是一個等待宰割的魚,在左右的擺動着。
我看見了地上的森森白骨,死亡離的那麼近,一陣冷風吹過來,雪花在我身上融化,我不寒而慄。
“小子不要動,我會讓你痛快點的,看見了吧,這裡的都是我們的傑作。”一個小丑詭異的看着我笑,拿着彎刀在我身上擦了擦,身上拍了拍說道:“就是瘦了點,沒什麼肉,不過倒是很嫩。”
我的嘴巴被賭了起來,說不出來話,喉嚨裡嗚咽着,瞪紅了眼睛,胡亂的扭動着。
“別怕,你嗎的,你嚇着他了,還是老子來,要直接放血,這樣才新鮮。”另外一個小丑拿出了一個彎刀來,在我身上尋找着下刀的位置。
他面目猙獰,讓人憎惡,可是我什麼也做不了。
“先嚐嘗,嚐嚐。”那小丑說着在我胳膊上劃拉一條血口子,然後舔了舔,頻頻點頭。
我看着我的鮮血噴灑,火辣辣的疼,卻怎麼也叫不出聲。我緊緊的捏着拳頭,來回的蕩悠着,那個小丑給了我一拳頭,惱怒道:“叫你別動怎麼不聽話,乖孩子很快就沒有感覺了。”
“我嚐嚐是不是新鮮的。”另外一個小丑也舔了一下,哈哈一笑道:“味道很正宗啊,這孩子是個好貨,年輕點就是不一樣。”
“咦,他這脖子上是什麼東西?”一個小丑盯着我的玉佩,好奇的打量着。
“看起來好像值點錢,有點古怪。”另外一個小丑湊過來瞧了瞧。
“怎麼還沒有動手呢,麻利點。”這時候,那個紅衣小丑舉着火把過來了,掃視了一眼,臉色詭異的看着我,催促起來。
“剛剛驗貨呢,馬上就動手了。”那小丑說着,把我脖子上的玉佩扯掉了,揣在了兜裡,舔了舔刀刃上的血絲,朝着我的心臟就直接紮了上去。
我把眼睛閉上了,無比的絕望,死亡,再一次朝我無情的靠近,讓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