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翁詩筠拍攝的最後一場戲。
對手戲的對象當然還是安逸。
劇本中,儘管翁詩筠飾演的白綾有了男朋友,但是更多的時候,她卻是同安逸曖、昧。而她的男友錢凱,一個心狠手辣的年輕老總,最終也被安逸飾演的滕文俊演戲一般親手了結。
但是,無疑白綾又是真心喜歡男友的。錢凱死後,心灰意冷的白綾最終決定出國留學。
臨行前的擁吻。
若是在小說中,白綾在臨行前只是給安逸發了條短信,之後,滕文俊就再也沒見到白綾。不過,在編劇筆下,自然是怎麼感人怎麼來了,所以就有了今天臨行前的擁吻。
仔細的研讀過小說,安逸覺得或者白綾已經察覺到自己的男友就是滕文俊害死的。或者,她已經有點愛上了滕文俊。
這兩種情況,哪種都不適合再見面,所以發條短信或許更惹人遐思一些。但是,看小說和看電視絕對是不一樣的感覺,呈現在畫面上的擁抱對人的衝擊絕對更大一些。編劇這樣改寫倒也無可厚非。
機場候機大廳,行李就放在二人腳邊,翁詩筠摟着安逸的脖子,踮腳在安逸嘴邊輕輕一吻,之後放開安逸,拎起行李箱朝着貴賓通道走去。
“ok,過。”
在拍攝第三遍之後,這麼簡單的一幕擁吻戲終於結束。
看到這場戲拍完,機場大廳裡瞬時亂了起來。不少乘客都開始向幾位主演前來索要簽名。好在機場的安保一向嚴格,秩序很快得到了恢復。
然而,《反骨》一劇的許多主演和主創卻沒有立即散去。翁詩筠的東西早已收拾妥當。拍完這場戲,她會直接登機飛往京城。是以,這場臨別擁抱倒成了不折不扣的真實戲碼。
前來送行的女藝人有田容萱,董佳雯,賀依依。男藝人有安逸,許晉朝,還有一位男二號。翁詩筠一一和女藝人擁抱之後。最後來到了安逸面前。
“安逸,真的很高興認識你,希望我們還會有合作的機會。”翁詩筠再一次踮起腳尖。抱了抱安逸,之後在助理的簇擁下向着登機通道走去。
此時,廣播裡也傳來了翁詩筠航班號的播報聲。
安逸是男藝人裡面翁詩筠唯一擁抱的對象,劇組不少人已經知道翁詩筠有意許晉朝。所以在翁詩筠擁抱安逸的時候。幾位藝人和工作人員都向許晉朝望去。
許晉朝的臉上看不出什麼,但是從他握緊的右拳來看,肯定相當難堪。
送走翁詩筠,劇組來不及傷感,馬上又要趕回橫江劇組。三個小時的車程,終於從機場趕到影視城。下午的戲是男二號的鐵血戲,安逸倒有了充足的休息時間。
“看你不怎麼開心啊?”石林林關心地問道,“不會是詩筠走了。還在傷感吧?”
如安逸猜測的一般,貴爲製片人的石林林真的成了擺設。但是。擺設一說倒不是她什麼都不做,而是她無與倫比的親和力使得每個人和她接觸的時候都有如沐春風之感。
劇組一切運轉流暢又有條不紊,石林林也能知人善任,她也就閒了下來。
閒暇時間,安逸和石林林接觸的倒是越來越多,安逸甚至懷疑,如果不是這部劇馬上就要結束,他和石林林還真的有可能走在一塊,儘管石林林曾經說過最近不談戀愛。
“多愁善感不應該是你們女孩子的專利嗎?”安逸笑了笑,“我只是感到無奈啊,翁詩筠最後單單抱我,你不覺得怪怪的嗎?”
“怪怪的?”石林林不置可否地說道,“這豈不證明你在女生中很有魅力嗎,你應該很開心纔對啊?”
安逸隨手一指不遠處的許晉朝,不知所爲何事,他正在訓斥着女助理。女助理身高本來不高,在他面前又是低眉順眼的,更顯可憐。
稍一思索,石林林也就明白了,許晉朝一定不開心。
“我倒不是怕他,只是我總覺得詩筠最後的擁抱有報復許晉朝的意思,我可不想許晉朝一個想不開,再將矛頭對準我。”安逸隨口說道。
“放心吧,他又沒有答應詩筠的追求,怎麼會牽連到你頭上呢?”石林林笑了笑,“再者,如果他真的有什麼不滿情緒,我會找他談談的。”
言語中,石林林的立場已將向安逸傾斜。
安逸明白,石林林若是找許晉朝談話,絕對是以製片人和百花影視公主的身份。
“喂喂喂,可別啊……”安逸趕緊擺手,“咱倆最近天天膩在一起,你就不怕別人又誤會點什麼……”
“安逸,你胡說什麼……”
石林林當即朝着安逸打來,眼疾手快地安逸順勢將石林林的小手抓在手裡。
陶瓷兒和陶汗青來到劇組的時候,正好看到兩人糾纏的畫面。
眼前的一切,彷彿石林林給了安逸一耳光的情景就不曾發生過。
由於安逸和石林林是背對陶瓷兒的,所以他倆誰都沒有看到陶瓷兒姐弟二人突然到達了劇組。一個要掙脫,一個抓着不放,兩人還在玩鬧。但是,安逸終究是心細剔透之人,周圍情緒的變化被他敏、感地捕捉到了。
沒有拍戲任務的董佳雯幸災樂禍地看着他,賀依依捂着小嘴,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更多的藝人和工作人員卻是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壞了……
憑藉本、能,安逸就扭頭向背後望去,不遠處,一男二女三人並立,不是陶瓷兒姐弟和經紀人吳雨柔是誰?
石林林此時也意識到了什麼,像安逸一樣,扭身看來,就看到了自己的好友正在盯着兩人。她的臉上無悲無喜,目光中更說不出厭惡,她只是看着二人還牽在一起的手。
臉色瞬間變得通紅,石林林也不知道爲什麼就涌起了心虛的感覺,右手下意識地就要掙脫安逸左手的掌握。
然而,安逸卻是加了力道,沒讓石林林掙開。
“安逸,你放開我。”石林林小聲說道,話語中夾雜着難堪和不悅。
安逸知道石林林的心思,但是若是石林林直接掙脫,豈不坐實了做賊心虛的罪名。
大大拉拉地牽着石林林的手,然後才放開,安逸慢悠悠地站起來,眼中閃過喜色。“剛纔石林林的手上進了一根刺,我幫她挑出來。對了,雨柔你們來怎麼不提前通知一聲?”
這話中多少夾帶了不悅。
看起來,吳雨柔時時刻刻只認是陶瓷兒的經紀人,其次纔想到是自己的經紀人。
吳雨柔也察覺到了安逸的不悅,只不過她是有苦說不出。
來之前,陶瓷兒就警告她這次行程不要泄露,否則的話,朋友都沒得做,就算她想提前通知安逸,也要考慮後果。不過,安逸也沒有猜錯,在吳雨柔心中,當然陶瓷兒的分量更重一些。何況,如今看到安逸有和石林林糾纏不清的意思,她更是替陶瓷兒不值。
“瓷兒,你怎麼來了?”石林林也匆忙站起來,此刻她一向落落大方的姿態不見了,眼中多了些驚惶。
自己不久前纔給了安逸一巴掌,陶瓷兒就是因爲安逸對她動了不軌的心思才忍痛分手。可是,剛纔的場景落入陶瓷兒眼中,怎麼也有兩人設計逼迫陶瓷兒分手之嫌……
劇組的人誰都沒有說話,就連導演曹達生也沒敢過來。
一個是華夏最大影視公司老總的女兒,一個是唱片公司董事長的千金,後者還是天后級歌星,若是他上來勸幾句,不管誰對他心生怨恨,後果不是不可估量的。
“我可是你的好朋友啊,”陶瓷兒笑了笑,“怎麼,不歡迎我?”
說這話,陶瓷兒已經走近了安逸和石林林。
董佳雯幸災樂禍地看着這一切,在她看來,一向脾氣不怎麼好的野蠻女陶瓷兒一定會在安逸臉上pia,pia,pia來上幾巴掌。想象着安逸臉上鮮紅的掌印,在陶瓷兒面前低眉順眼認錯的樣子,董佳雯愈發笑得開心了。
“嗯……”
很快,董佳雯瞪大了眼睛,陶瓷兒沒有順手甩給安逸幾巴掌,卻是牽起了石林林的手。
這個野蠻女到底想幹什麼?
“林林,你的手受傷了,我看看。”陶瓷兒漫不經心地說着。
“沒有啊,”石林林隨口說道,但是底氣多少有些不足,“瓷兒,我和安逸……”
一聽石林林回答,安逸就知道要壞。
此時的石林林已經喪失了平時的冷靜,陶瓷兒一詐,她還蒙在谷裡。
“哦,沒事啊,”陶瓷兒轉身看着自己的弟弟,“汗青,我剛纔聽到有人說林林手上有刺,難不成是我聽錯了?”
陶汗青不說話,卻是怒視着安逸。
如果姐姐給他個指示,陶汗青早就用自己的拳頭招呼上了。以前一直覺得安逸就算出身不行,人還算不錯。現在他的猜測得到證實,陶汗青再見到安逸的時候哪還能有什麼好臉色?
“瓷兒,我……”石林林想解釋,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論說,本來都已經和陶瓷兒分手了,即使石林林真的成爲了自己的女友,安逸也用不着心虛。可是,當再次看到陶瓷兒的時候,安逸上來就想解釋,他就知道自己還未放下陶瓷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