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不好也沒關係,總比那個男人要強很多吧。”女人用目光指了指正在那裡左支右絀、狼狽到讓人噴飯的楊大波。
志勇呆了呆,咧嘴傻呵呵的一笑:“肯定比他強很多。”
到真正上手的時候,爲討美女歡心,抑或是爲了表現自己比姐夫要強很多,志勇使出渾身解數,雖然水平和對面的大胸美女還有一定落差,但仍在那裡咬牙堅挺。隨着美女的每一次接發球動作,豐滿的上圍便在淺薄的緊身短衫下顫動幾下,同時嘴裡發出一聲近似呻吟的聲響,搞得志勇有些心神不寧,也屢屢遭遇險球。不過好在他掌握打網球的基本技巧,加之拿出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狠勁,倒也能堪堪支撐局面。
姜思琳這邊,面對極端業餘的對手,起初打得還很有成就感,但兩人的差距太過懸殊,就好象一個武林高手和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對戰,連一個回合都無法堅持,於是她很快就沒了興致。
時不時看向那邊的謝宏紳,卻見人家打球揮灑自如,氣定神閒,每一個起落,每一個回球都是那麼瀟灑從容,不禁有些神往。
見大美女無心戀戰,楊大波正好藉機休息,半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汗水順着臉頰和胸膛滴落下來,在地上很快形成一小片亮亮的水澤。
謝宏紳那邊也到了中場休息的時間,經過剛纔的切磋,兩人都對對方的球技生出幾分欽佩,只不過江小婉也清楚,對方的球技比自己高明很多,只不過爲了照顧女孩的面子,有意容讓,兩人才堪堪打成平手的局面。
楊大波的呼吸還沒平復下來,旁邊遞過一瓶礦泉水,他看也沒看,擰開蓋子,咕咚咚倒進嘴裡,然後用手背抹一下,擡頭一看,江小婉正俏生生的站在旁邊,潮紅的臉上沒有半點表情,“和美女一起打球,玩得一定很盡興吧。”江小婉不冷不熱的說道。
“你看我的狼狽樣子,就知道肯定是盡興了。”楊大波苦苦說道。
“看來你不是裝的,稍稍懂點球技的人就不會打成你這樣子。”江小婉惋嘆一聲。
“怎麼,看你老公被人欺負,你心疼了?”楊大波到了這個時候,依舊不改戲謔的本色。
“淨瞎說。我教你一些打球的技巧,免得你丟我的面子。”
“好啊。”
江小婉對他講解了一些接發球的技巧,楊大波認真聽着,時而明悟的點點頭。
“小婉,看你老公被我欺負的那麼慘,過意不去傳授秘笈呢。”姜思琳姍姍過來笑道。
江小婉白她一眼,“小妮子,欺負不過別人就來欺負他,他根本不會打球你應該看到了,下手一點也不留情面。”
“人家還沒說什麼呢,你倒替他吐槽,帥哥,我問你,願意和我打球嗎?”
楊大波抹把臉上的汗水,澀然說道:“還好。幸好是打球,要是比
賽打槍,一上場就被你打死了。”
正在這時,謝宏紳悠然走來,對楊大波說道:“楊先生,我們玩幾局,切磋一下,你看好嗎?”
江小婉聯想到謝宏紳在場上揮灑的場面,心想要是讓楊大波和他對戰,還不知會鬧出什麼笑話,於是接口道:“他不會打球,而且已經很累了,還是我陪你打吧。”
楊大波低沉的聲音說道:“你畢竟是個女孩子,打了這麼久,體力早已透支,和謝先生這樣的高手對戰,只有男人的體力才能應付。”
姜思琳在旁不屑的說道:“楊大波,我看你真有些自不量力,和我打球都很勉強,更不要說和謝公子這樣的高手對戰了。”
楊大波看也沒看她一眼,站起身來,把球拍扛在肩上,鞋皮拖着地板,一步步走向球場。
謝宏紳嘴角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對江小婉點點頭,“江小姐,放心吧,只是切磋而已。”
江小婉黛眉微蹙,不放心的看向球場,志勇那邊也進入中場休息,還有姜思琳都坐在觀衆席上,看着兩個男人之間進行的實力對比懸殊的較量。
此時,楊大波把球拍柱在地上,一手扶着拍柄,一手掏出香菸,啪啪兩聲,悠然點上,悶悶地吸了口,原本有些疲憊的神色頓時抖擻起來,用大拇指抿抿鬢角被汗水粘溼的頭髮,向對面的謝宏紳勾勾手指。
看到這裡,江小婉鼻子都要氣歪了,就憑他那點小實力,還敢在堪稱專業級別的謝宏紳面前擺酷,說他不自量力都有點擡舉他,簡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謝宏紳收斂起笑容,向江小婉那邊瞥了一眼,見美女正全神貫注的注視着對面的男人,心裡有點酸酸的感覺,手掌一翻,手心裡赫然多了一枚白色球體。這隻網球與普通的相比,體積稍顯大些,並且呈現橢圓的輪廓,用特殊橡膠製成,中空設計,彈力十足。由於在網球訓練和比賽中,一個勢大力沉的As球,甚至可以媲美子彈的速度和力量,打在人身上很容易造成傷害。因此一般的網球都是按照標準設計,像這種球是嚴禁在網球場上使用的。但這座室內網球館被就是謝宏紳家族的產業,用什麼樣的球當然是他說了算,而且也沒有人會注意這點。只不過他對一個半把刀都不算的二流子對手,使用這種伎倆,其用意值得細細玩味。
只見他一舉把球高高拋在空中,然後高高躍起,由上而下,打出一記異常沉猛的破發,藉着重力加速度的作用,將這種球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由於球速過快,白色球體超越了視網膜的光柵頻率,在空中拖出一道長長的白色軌跡,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激射過去。
楊大波嘴裡的菸捲還沒落下第一縷菸灰,見到異常迅猛的網球射過來,趕忙舉起手中的球拍,想要抵擋一下,但球體的速度實在太快,手指剛剛接觸到拍柄,小腹便如同被一個
身材彪悍的職業拳擊手奮力捶打下一樣,腳下一個踉蹌,竟然後退四五步才停下來。
楊大波面露驚駭之色,低頭一看,腹部肌肉上已經被深深印了道橢圓形的痕跡。
你妹的,嘴上說得客客氣氣的,冠冕堂皇的說只是切磋技藝,沒想到一上來就是絕殺的招數,別說是他,就算專業選手也防不勝防。
擺酷立即讓他付出代價,但楊大波並不吸取教訓,大力吸了幾口,彈彈菸灰,又叼回脣縫裡,滄桑的一笑,向對方舉起大拇指。
謝宏紳冷哼一聲,終於露出些許輕蔑的神色,在他眼裡,對面的那個男人無疑於一只蠢笨的靶子。
看看江小婉正在一邊神情緊張的觀看,兩手攥着衣角,不停揉搓,似乎在暗暗爲自己加油。原本打算給那傢伙點顏色看看的,但不管怎麼說,這是人家的地盤,就算不看謝宏紳,也要給江小婉留點面子。於是揚手照樣打出一記綿軟無力的發球,在空中拋出一道高高的半弧,落下時剛好彈在對方腳邊,這麼舒服的接球位置就算用手拋,也未免能拋到這麼恰達好處。
謝宏紳想也沒想,反手就是一記大力抽射,球體擦着攔網上緣彈射過去,不偏不倚,再次打在男人的小腹上面,而且恰好與剛纔的球痕嚴絲合縫的重合在一起。
楊大波這次有了點準備,虎背微微一弓,才堪堪卸去網球的力量。即便是這樣,還是被這股巨力衝擊的再次後退,脊背一涼,才發現自己已經靠到牆壁上,再退的話恐怕就要破牆而出了。
楊大波收回目光,臉色青白變換了一陣,然後從眉心中間,遠遠的向對方遞過一個情緒複雜的目光,把網球在地上彈了幾下,手中的球拍輕描淡寫的揮舞一下,姿勢和力量似乎和剛纔並無二致。
球體照樣在空中劃出一道高高的半弧,謝宏紳大剌剌的仰頭看着,正打算等球落下時,用一記狠辣無比的絕殺,終結這場無趣的較量。沒想到球體在掠過波峰後,突然下墜,而且速度越來越快,力量越來越強。
謝宏紳微微變色,這樣的球他可沒見過,更不敢去接,忍不住後退兩步,眼看着網球在剛纔矗立的位置猛力一彈,飛到邊角的位置。楊大波在連輸兩球后,終於奇蹟般的扳回一分。
謝宏紳當然不相信這個貌似邋遢的傢伙能打出這麼一記詭異的弧線,而且在他多年的職業生涯裡也從沒遇到過,除非是見鬼了。
不過接下來的情況就顯得有趣多了。
楊大波也不是剛纔那幅昏昏欲睡的邋遢樣子,相反的,兩眼裡精芒四射,他的姿勢並不優美,有時候甚至有些笨拙,但發球和回球一次比一次勢大力沉、一次比一次觸目驚心,球體掛着嗤嗤的微弧,橢圓形的輪廓被無限延長,在空中幻化模糊成一條長長的白芒,令謝宏紳的每次回球都顯得力不從心,額角很快冒出冷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