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兒的臉立馬板了下來,倒不是她小氣,而是她知道唐如月根本不是衝着食物來的,這個不正經的女人太討厭了。
唐如月卻彷彿沒看到夏晴兒的臉色,笑眯眯的看着林夏,一臉期盼的樣子。
林夏撓撓頭,剛想說這隻野雞已經被自己咬過了。
唐如月突然抓住林夏拿烤野雞的那隻手,毫無徵兆地低頭把嘴巴湊過來,在林夏手裡的烤雞上咬了一口。
周圍的人都呆住了,但唐如月只是回頭一瞪,所有人立馬該幹嘛幹嘛,不敢亂看
。而朱亞文,嫉妒得眼都紅了。
也不知道唐如月是不是故意的,剛好咬在林夏咬過的地方。
林夏愣愣地,也不知道自己該是什麼表情。
唐如月咬了一口細細嚼了下,然後笑盈盈地說道:“味道不錯,可惜我肚子已經飽了,吃不下太多的東西。”
搞半天就咬一口?林夏無語的很,唐如月放開他的手時,還用小拇指在他的手腕上撓了幾下,撓得他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癢。
看着手裡被唐如月咬過的烤野雞,林夏有些糾結,吃也不好,不吃也不好。
他倒不是嫌棄烤野雞被唐如月咬過,而是夏晴兒一直瞪着這邊,彷彿與他手中的烤野雞有深仇大恨似的。
而周語冰雖然沒那麼明顯,但也在關注着林夏的動作。
最後林夏還是硬着頭皮把烤野雞幾下吃了,想到唐如月剛剛也咬過這隻烤野雞,他心裡總有種怪怪的感覺。
而對於夏晴兒和周語冰不高興的目光,他也沒辦法,只能裝作沒看見。
總不能被唐如月咬一口就把整隻野雞都扔了吧,這也太不給唐如月的面子了,周圍這麼多人呢。
而且他確實打心裡不反感唐如月,不介意吃她咬過的東西。
好在夏晴兒和周語冰雖然不高興,但也沒有發火,這讓林夏大大鬆了口氣。
烤魚的香味也漸漸散發開來,沒一會兒就可以開動了,周語冰這會兒倒是大大方方地招呼唐如月過來一起嚐嚐。
其實周語冰是怕唐如月等會兒又搞什麼花樣,還不如直接先下手爲強,直接把她叫過來呢。
唐如月也沒推辭,笑眯眯地過來坐下,剛剛說肚子太飽吃不下東西的她,這會兒吃得可不少。還一個勁地誇讚林夏的手藝。
林夏揉了揉太陽穴,這不是等於告訴自己她剛剛在說瞎話嗎。
一條魚很快被幾人分吃完,林夏繼續開始烤下一條,等這條魚烤好後,這三人卻沒興趣再碰了,她們已經吃得很飽。
林夏一個人吃了一條魚,午飯也就差不多夠了,他也不想在這幫人面前展現出自己強大的飯量。
要是自己把這幾條魚都吃了,這幫人又得大呼小叫的。
雖然已經不打算吃了,但林夏還是把接下來那幾條魚全烤了出來,然後招呼大家來嚐嚐。
畢竟剛開始的時候,大部分人都有把自己的食物讓一部分給幾人的意思,雖然他們沒要,但林夏還是很感激他們的。
而有一些人本來就已經被那濃郁的香味勾引出了饞蟲,只是不好意思厚着臉皮去蹭吃,畢竟雙方不怎麼熟。
聽到林夏的招呼後自然不會客氣了,這些人嘗完後都是不停地誇讚林夏的手藝,搞得那些沒打算來吃的人都好奇的過來嚐嚐看。
畢竟人多,幾條魚很快被分食一空,衆人對林夏的手藝都是交口稱讚,說是比起頂級大廚來絲毫不差。
夏晴兒聽着周圍人對林夏的誇獎,臉上樂滋滋的,好像別人誇獎的是她。
而一些女生明顯對林夏感覺不錯,嘻嘻哈哈地圍在他身邊。
夏晴兒見了卻絲
毫不生氣,在美術社裡,只有唐如月能給她危機感,其他這些女生,壓根不能給她一丁點壓力。
衆人嬉鬧了半天,纔回到畫板前,打量着周圍的風景,繼續畫畫。
林夏心說,這幫人總算還記得自己是來幹什麼的。
這跟林夏三人沒什麼關係,三人都沒準備任何的繪畫工具。周語冰對繪畫不感興趣,夏晴兒早過了那三分鐘熱度。
而林夏倒是有興趣畫上幾筆,但因爲之前林夏他們三人只是來落霞山遊玩的,並不知道會碰到唐如月,自然也不會準備什麼繪畫工具了。
唐如月這時候卻看出林夏的手癢來,走過來把一個全新的素描本和一套彩色鉛筆遞給他說道:“對彩鉛畫有興趣嗎,拿去畫着玩吧。”
林夏也沒推辭,反正閒着也是閒着,就接了過來。畫的種類他倒無所謂,無論是油畫、水墨畫,還是素描等等,他都沒什麼壓力。
朱亞文遠遠地看到這一幕,不屑地笑了笑,唐如月說讓林夏畫着玩,他還以爲林夏真的是一竅不通的外行呢。
雖然這地方視野已經很好了,但林夏還是在山坡上找了棵比較高的樹爬了上去。
這棵樹樹幹上枝椏橫生,有很多可以借力的地方,爬上這棵樹的難度比起之前爬那棵參天大樹自然要差遠了。
但林夏這次一隻手裡拿着素描本和畫筆,光靠另一隻手就爬了上去,還是引起了衆人的叫好聲。
聽着周圍人的叫好聲,朱亞文冷冷地看着林夏矯健的身影,嫉妒地嘀咕了一句:“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會爬個樹嗎!”
他一直認爲林夏是個毫無繪畫基礎的新人,所以唐如月纔會說讓他畫着玩。
殊不知,唐如月這句話的意思是,對林夏來說,隨手畫個風景圖什麼的,實在太輕鬆,也就跟玩兒差不多了。
自以爲了解了林夏底細的朱亞文,理所當然地認爲林夏上樹就是爲了顯擺一下他的能耐。
一個不會畫畫的人,給他再好的視野,有個屁用。
這麼想着,朱亞文決定,等會兒林夏下來,他一定要想辦法拿到那本素描本,然後給大家看看林夏的“大作”。
有了計較的朱亞文開始畫自己的畫,他的水平其實在美術社是很不錯的,所以他才一直這麼傲氣,除了唐如月他誰都不服。
包括副社長樑天佐,朱亞文也不放在眼裡。
不過讓他有些奇怪的是,樑天佐也是個愛出風頭,愛顯擺的人,怎麼今天看着這個林夏大出風頭,他卻一點表示也沒有啊。
朱亞文也只是奇怪一下而已,沒有去多想。其實樑天佐早等着看他笑話呢。
樑天佐對這個不把自己放眼裡的朱亞文也是很討厭,巴不得他在衆人面前丟臉,自然不會好心地提醒他林夏的本事。
林夏在樹上找了個枝椏坐下,開始作畫。
他爬上樹倒不全是爲了找一個漂亮的景色。
對付周語冰的人還沒有出現,他得時刻保持警惕,在高處可以更好的觀察周圍。
仔細觀察了一下附近的地方,發現沒有什麼異常,林夏就開始安心作畫。
一般人畫畫大多要先勾勒下輪廓,然後再填色,但林夏不需要這麼複雜,唰唰唰就揮筆畫了起來。
不時注意着林夏的朱亞文,鄙夷的瞄了林夏一眼,裝得真的似的!
朱亞文可不認爲林夏是在認真的畫畫,估計在紙上亂塗着玩呢,哪有人出筆這麼快的。
他不知道的是,林夏是不能以常理論的。
林夏畫畫速度非常快,一般人畫一幅簡單的素描用掉三四個小時都算正常。
而林夏畫的這幅畫是很複雜的風景圖,偏
寫實風格,一草一木都畫的很細緻。
即便這樣,林夏也只用了四十分鐘左右,這是一個極其驚世駭俗的速度了。
林夏見下面的人還在認真畫畫,他想了想把素描本從中間打開,憑着印象又畫了一幅畫。
畫完後林夏悄悄地下樹,把這個素描本直接還給了唐如月。
“畫完了?”唐如月正在畫畫,見林夏把素描本遞給她,她有些驚訝,林夏居然這麼快就畫完了,難道是林夏對彩色鉛筆畫沒什麼興趣,隨便畫了個速寫?
“嗯。”林夏點點頭,卻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這是他感覺尷尬的習慣性動作。
這更讓唐如月奇怪了,林夏的表情居然有點忐忑的樣子,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林夏這個表情。
唐如月對林夏算比較瞭解了,知道如果只是因爲這幅畫畫的很爛什麼的,林夏壓根不會在意,只會哈哈一笑,不可能有這種表情。
而且,雖然林夏在樹上沒多大一會兒,但唐如月對林夏這幅畫的品質也很有信心。
以林夏的水平,就算他是胡亂畫幾筆,也不絕對不至於太差。
想到這,唐如月有些迫不及待地準備打開這本素描本,想看看林夏到底畫了個啥,才讓他有這樣的反應。
可正當唐如月要打開素描本時,朱亞文卻冷不丁地從邊上插過來,從唐如月手上拿走了那本素描本,對着周圍的人高聲說道:“讓我們欣賞一下這位‘爬樹高手’的大作!”
之前其他人都在認真作畫,朱亞文卻是在時不時地關注着林夏,林夏悄悄下來,然後有些心虛的模樣,他都看在眼裡。
朱亞文頓時心中大喜,一看林夏不自然的表現,他就肯定林夏畫的畫絕對是慘不忍睹。
他要是把這幅畫讓衆人都看一看,絕對能讓林夏丟丟人。
所以朱亞文才悄悄過去,趁唐如月不注意把素描本拿到手。
他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去,但大多數人是很厭惡地看了他一眼,只有那幾個嫉妒林夏的人很感興趣。
其實朱亞文也是迫切想讓林夏丟人,有些欠考慮了,他沒注意到周圍人的反應。
這時候即使林夏的畫很爛,也絕對達不到羞辱林夏的效果。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朱亞文的目的,很明顯他就是要嘲笑林夏的畫,但大部分人都對林夏印象很好,反而很不齒朱亞文的做法。
人家不會畫畫怎麼滴,不會畫畫的人多了去了,這有什麼丟人的。
夏晴兒卻立馬眼睛一亮,拉着周語冰就往跟前擠,她纔不信林夏會畫的很差呢。
一邊的樑天佐看到這一幕,滿是憐憫地看了朱亞文一眼,不做死就不會死啊!
朱亞文沒注意大家的反應,說完話就把素描本舉在胸前,對着衆人打開。
“……”
意料之中的反應沒有出現,衆人全都是呆呆地看着素描本,一臉震驚的樣子。
朱亞文也是一愣,林夏到底畫了個啥玩意,把衆人都震住了?
他把素描本反過來看了一眼,也立馬呆住了,隨即叫道:“這不可能,這……是社長之前畫好的吧?”
“不是,這個本子是新的。”一個女生上前很肯定地說道:“我親眼看見的,社長給林夏時,上面的塑料包裝都沒拆呢。”
這個女生說完就用很崇拜的眼神看着林夏,眼睛裡就差沒冒出小星星了,而看向朱亞文的眼神裡全是鄙視。
而唐如月此時卻是奇怪地看着林夏,林夏的表情一直不太自然,特別是夏晴兒和周語冰過來時,他臉上的心虛很明顯。
這讓她百思不得其解,那幅畫上難道有一些自己沒發現的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