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就在這時候敲擊聲再次響了起來,而且一連響了好幾下,我掀開一縫被子靜靜地聽着,沒想到聽了一會兒之後,我整個人都炸毛了,起先還抱着也許是隔壁宿舍裡有人敲牆開玩笑的原因,可現在我卻聽了個實實在在,那聲音,居然是在我的牀底下。
聲音越敲越急,像是一把尖利的劍一直往耳朵裡鑽,想要忽略都做不到,而且宿舍這麼大點地方,我也沒處可躲,當下只能硬着頭皮,趴在牀沿上,一點點往下探出頭去看看,究竟是什麼東西,也許是隻老鼠。
可誰想映入眼瞼的居然是一大片鮮豔的紅色,還有一把因爲太長而有半戴拖到地上的黑髮,那個紅衣女人的背緊緊地貼在我的我牀板上,拖在地上的一頭髮裡,她的臉緩緩地扭過來看着我,白得像紙一樣的臉頰,橫拉過幾縷頭髮而勾勒出可怕的黑白對比,黑森森沒有白眼仁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看着我。
她像是躺着,只是同一塊牀板,我是正面,而她是反面,她正於一種背靠背的姿勢和我躺在同一塊牀板上,此時就看着我用尖尖的聲音說了一句:“背靠背不舒服,我們換換,我躺上面如何,嘻嘻!”
轟的一下子,大腦裡就像有幾十噸的壓路機轟鳴而過,驚駭到極至的時候,大腦反而一片空白。
我就那樣趴着看着牀板下的女人,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
“別……可兒……手,聽話……。”
“可兒,啊!我的鼻子。”
“別怕,別怕,乖,乖……。”
一隻手輕輕地拍着我的背,另一隻勁臂把我攬在懷裡,緊緊地抱住不讓我再無意識的掙扎,他下巴壓在我頸項間,溫柔細語又慌亂的哄着我……鼻息前有熟悉的氣息。
我猛地睜開眼睛,新鮮空氣一迸往嗓子裡擠,忍不住激洌地大咳起來:“狐,狐狸,快放開我,我喘不過氣來。”
“你嚇死我了。”狐狸放開我,在我的背下枕個了靠枕,大手撫到我的額頭上,他坐在牀側,就那樣撫過我的額頭後,又
伸過嘴來在我額頭上驀地就那樣親了一下,再度把稍稍咳好些的我攬進了懷裡,讓我的下巴抵在他肩膀上:“你昨天晚上回學校的時候,在學校大門口暈倒了,醫生說什麼不明原因休克……。”
他一手從我的頭頂再到後腦輕輕地順着發,一面輕聲細語的說着,我一腦子懵,他剛纔,是不是親了我?
“可兒。”大概是沒聽到我有動靜,狐狸一驚一炸地捧着我的臉推開我看了看,好好的,眼睛瞪得老大的看着他,他才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天吶,你能不能出點聲,我還以爲又暈過去了。”
我是渾身無力,而且自己也知道是因爲什麼才暈過去的,只是現在大腦一片空白,狐狸說完這兩句後還不放心的擡手在我眼前揮了揮:“咦,怎麼沒反應。”
我這才蔫蔫地開口:“狐狸,你剛纔是不是親了我?”
“……我嗎?沒有啊!”狐狸撲閃着藍眼睛,再我的瞪視下,裝了一會兒正經只能呵呵一笑:“親下額頭嘛,又不會死,你說是不是?”
“那可是我的初吻,你憑什麼親?”
“什麼是初吻?”
“你還裝。”
“對了,我想起來了,你的點滴快打完了,我去叫醫生。”
“狐狸,你別走,我有話跟你說。”吻這一下雖然挺意外的,我就當他是擔心我而失常了,但也不會真就拿他當成初吻去,只不過是想嚇唬嚇唬他而已。
然而狐狸卻裝做沒聽見,他已經推開我站了起來,就那樣邁着長腿走出病房去了。
我無力的倒回牀上,說什麼點滴打完了,這不還有小半瓶的嘛。
大約半個小時後,點滴真的打完了,我按了電鈴,護士來幫我換過點滴瓶後,狐狸才雙手插在褲袋裡走了進來,他的藍眼睛有些躲避着我,一直走到我牀邊後,擡起一隻手不自在的摸了下下巴:“可兒,我想了很久,其實我剛纔吻你那一下是因爲,很簡單的感覺,就像我突然想吃蘋果所以順手就拿起來咬了一口那樣,沒什麼特別的意思。”
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弄得我也有些無措:“你竟然出去想了半個小時?”
“沒有出去,就在門口的休息椅上而已。”
“……”
“這樣吧。”狐狸抖了抖耳朵,視線鎖在我臉上:“我也說不清楚當時是什麼感覺,除了你的額頭有點油之外,要不你讓我再親一下,再讓我深切的感受一下,然後才能告訴你具體是爲什麼要親你。”
“滾。”我快氣炸了,狐狸說的話有時候真,有時候假,很多時候我都過了之後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調侃我,我無力的招招手:“你過來,我有話要和你說。”“過來,我不打你。你覺得我現在有力氣打你嗎?”
狐狸才聳聳肩,坐到了我的牀……尾:“你說。”
“你知道我爲什麼暈倒嗎?”
“爲什麼?”
“我想我已經知道了一些李綿的秘密,莫非給的口供裡面,那三個女生全撒謊了,李綿並非是那種清高懦弱的人,而是因爲她太漂亮了,她們宿舍裡的其他女生一起排擠她。”
我接着說:“她們逼着李綿跟她們一起點屍油燈玩碟仙。”
狐狸眼裡的光茫一跳,笑道:“那個你們也信?”
“可是很奇怪,那個碟子真的會動,還出現一個紅色衣服的女人,更可怕的是,那個女人就在李綿的牀板下,好像被什麼東西給釘在她牀板下似的,她們背靠背的躺在一起,我就是看到這樣一幕,所以才嚇暈過去的。”
“一個和李綿背靠背的女人,還是紅衣服的?”狐狸兩眼一瞪,我以爲他會說點什麼,可他竟然說了一句:“哦呦,想想都可怕。”
我滿頭黑線,感情跟他說半天都白說了呀,不就是盼着他能幫幫忙的嗎?
“那是陰靈嗎,還是什麼?我懷疑李綿的失蹤跟牀板下的女人有關係。”沒辦法,只能硬着頭皮:“狐狸,你幫幫我唄,劉娟已經死了,我不想再失去李紫。”
“那個女人對你很好嗎?”狐狸突然很嚴肅地問我一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