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漢大丈夫,吐一口吐沫一個釘,那是說話算話的。
看着賈思邈手中的那張銀行卡,商甲舟一口回絕:“這說的是哪裡話?這五百萬是我從你的手中買採砂場的合同,哪能還收回呢?霍恩覺真他媽的夠狠的,這次他擺我一道,我非還回來不可。”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這筆錢收下了。”
賈思邈看了眼秦破軍,笑道:“商少要是真有這份心思,咱們三家聯手,幹霍家人一票怎麼樣?霍恩覺把秦大少的傢俱廠給燒燬了,更是把我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你說,我們應該不應該聯手?”
商甲舟眼神炙熱,喝道:“說吧,怎麼幹?”
賈思邈笑道:“秦大少,你怎麼說?”
一個傢俱廠啊,愣是讓霍恩覺給燒了,想起來就夠火大的。燒了一個霍東明又怎麼樣?還是難以消除秦破軍的火氣。現在,他對賈思邈是越來越喜歡了……呃,不知道他有沒有背背的成分,反正賈思邈是很純潔地。
就這麼三言兩語,就挑起了商甲舟和霍恩覺的爭鬥,還將他拉到了己方的陣營中。不管之後,他們會不會開幹,至少現在是盟友。
敵人對敵人就是朋友,而他們三個都是霍恩覺的敵人,你說霍恩覺是不是嫌自己死的慢了?這回,有商甲舟加入了,連霍恩廷,秦破軍都不懼怕了。
秦破軍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問道:“商少,你說,霍恩覺現在最恨的人是誰?”
“當然是你和我了。”
“對。”
秦破軍道:“我們秦家的傢俱廠讓他給燒燬了,他暫時估計是不能再對我們秦家下手。而你剛剛搶走了他們採砂場的生意,你說他會罷手嗎?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要是我估計得沒錯,等到七天後,霍家將採砂場的那些設備什麼的都運走,你一旦介入,他就會對你下手了。到那個時候,我們三家聯手,狠狠地幹霍恩覺一票。”
採砂場的位置,實在是太好了。
第一,地點偏僻,遠離市區,就算是砍傷人也不易讓人察覺。
第二,逃竄起來方便,從水路、國道上都行。
第三,採砂場易守難攻,人一旦進來,四面都是高大的院牆,就等於是甕中捉鱉,霍恩覺插翅也難逃。
這點,即便是不用賈思邈和秦破軍說,商甲舟也能夠想象得到,霍恩覺肯定不會放過自己。關鍵是,他不知道霍恩覺什麼時候會對採砂場和淘金房下手。
商甲舟道:“這樣吧,我派人暗中盯着霍家,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我立即通知你們。”
賈思邈和秦破軍點頭道:“好,咱們就這麼辦了。”
三個人擊掌立誓,非一起幹霍家一票不可。
等到商甲舟和秦破軍乘車離去,賈思邈轉身剛剛往廠內走幾步,他的手機鈴聲就響了,一看來電顯示,是秦破軍打來的。
賈思邈按了接通鍵,笑道:“秦大少,有什麼事情嗎?”
秦破軍道:“你在保安室等我,我這就回來。”
在關係上,秦破軍和商甲舟不一樣。有些話,當着商甲舟的面兒,不好說,可他倆不就一樣了,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沒多大會兒的工夫,他就和蕭七煞、王貪狼來到了保安室,大笑道:“賈少,今天的事情,你乾的太漂亮了,愣是挑撥起來了商甲舟和霍恩覺的爭鬥。這樣對我們來說,局勢瞬間扭轉了過來。”
賈思邈微笑道:“我也是順勢往下走,反正這樣做,對咱們來說沒有什麼損失。”
秦破軍道:“你說,咱倆真的有必要跟商甲舟聯手嗎?”
賈思邈問道:“哦?秦大少的意思是……”
秦破軍冷笑道:“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我們想辦法把霍恩覺給引過來。一旦商家跟霍家人幹起來,咱們就隱遁,不出手。等到他們雙方火拼得差不多了,咱們再趁勢而上,一舉將他們雙方都給幹掉了。然後,我們再想辦法,一步步地將元氣大傷的商家、霍家都吞併掉。我們兩家,人選一家,你先來挑選。”
卑鄙,禽獸!
連這種事情都想得出來,還真當老子是傻子啊?
現在賈思邈的實力,跟商家、霍家、秦家都沒法兒比,一旦他跟秦破軍聯手,幹翻了商甲舟、霍恩覺……是,商家和霍家是元氣大傷了,那自己呢?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生存之道,強盛的一方面,還在於均衡。
沒有了商家、霍家來制約秦家,那他,姑且不說有沒有那麼大的胃口。即便是吞掉了商家,或者是霍家,又能怎麼樣?還沒等他消化呢,秦破軍已經反撲上來,將他給滅了。所以說了,他是不會眼睜睜地看着秦破軍的眼中釘、肉中刺,被拔掉的。
不過,當着秦破軍的面兒,他當然不能流露出什麼來,連連點頭道:“好,好,這事兒,我聽秦大少的,咱們兩個纔是兄弟,商甲舟自然是不能比。”
秦破軍拍着賈思邈的肩膀,笑道:“好兄弟,那咱們就先這麼定了。具體的細節,等到時候再說。”
“好,好。”
一直將秦破軍給送走,又目送着他的車子裡去,賈思邈一口吐沫,吐在了地上,什麼玩意兒啊,還什麼都是你的了呢?你送給我一個廠子,一個旺財金蟾,人家商甲舟還給我五百萬呢。不急,不急,到時候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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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思邈再次回到車間中,一箱箱的兮兮保健系列冷飲已經都堆成了小山一樣高。還什麼試生產啊?張冪都已經叫車過來,往思冪集團運貨了。在南江市,思冪集團有好幾個大型超市和商場,全線鋪貨。
一時間,整個南江市大街小巷都充斥着兮兮保健系列冷飲的信息。
等忙到了日落黃昏,賈思邈跟張兮兮、唐子瑜等人打了個招呼,然後走到了吳清月的身邊,笑道:“吳姐,我們現在就去咱爸媽家?”
吳清月臉蛋微紅,眼眸中還是難以掩飾着的欣喜:“好,好,我這就給他們打電話。”
坐在車上,一想到即將見到未來的岳父、岳母,賈思邈的心情也十分激動,畢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而吳清月,就更是緊張了,她生怕爹媽會反對她跟賈思邈在一起。
人啊,總是有個糾結!
賈思邈是如此,商甲舟更是如此。
當他從洋河酒廠一回來,就立即驅車趕往了商家的私人醫院中。田衝已經被先一步帶了過來,幾個外科主任醫師一起上陣,檢查田衝真正死亡的原因。當商甲舟趕過來,一個主任醫師將檢驗報告交到了他的手中。
商甲舟看了看,皺眉道:“這麼說,田衝真是肺葉被刺穿,失血過多而亡?”
那主任醫師道:“對,是這樣,田衝的肋骨斷裂了幾根,根據我們對骨折的斷口分析,都是在同一時間折斷的,沒有後來人爲的可能。”
“那賈思邈的搶救呢?起到效果了嗎?”
“有,有效果。”
那主任醫師感嘆道:“這個人的醫術真是精湛啊,愣是用鍼灸的手段,就延緩了血液的流通,給田衝的生命爭取了時間。這點,我們自愧不如,做不到啊。”
商甲舟點頭道:“行,我知道了。”
這麼說,自己是誤會賈思邈了?做人,當然是要謹慎的好,誰知道是不是賈思邈故意把田衝給弄死,好挑撥他跟霍恩覺的爭鬥?現在看來,賈思邈這個人好像是也還不錯。難怪,秦破軍會送他一個旺財金蟾了。那自己送他五百萬,也差不多。
呂九?
既然是這樣,就沒什麼好猶豫的了。不過,想要搞垮了霍家,呂九就是霍東昇的一隻強有力臂膀。一旦將呂九給廢掉了,霍家勢必會遭受到重創。關鍵是,怎麼樣才能幹掉呂九呢?商甲舟來回走動了幾步,立即撥打了一個電話,是賈思邈電話。
賈思邈和吳清月剛剛到小區的單元樓下,從車上下來,按了接通鍵,還沒等他開口,商甲舟就問道:“賈少,你在哪兒呢?”
“我在廠子這邊忙着呢。”
“你今天晚上有時間嗎?我帶你去開開眼界。”
“開眼界?去哪兒啊?”
“黑市,找黑刀。”
“黑刀?”
賈思邈的眼前,立即浮現出來了那個白衣白褲、看上去很能裝酷的青年。明明是白刀,幹嘛非要叫自己黑刀呢?他就問道:“商少爺,我們去找黑刀幹嘛呀?前段時間,他還要殺我,我可不想自投羅網了。”
商甲舟笑道:“黑刀有一個原則,如果一個星期沒有殺掉的人,就不會再殺了。除非,有人再次給錢。再就是,在黑市上,黑刀是不會對人下殺手的。”
“那我們找黑刀幹嘛呀?”
“我來出錢,僱傭黑刀殺了霍恩覺。”
“啊?”
賈思邈正在上樓梯,差點兒一腳踩空,失聲道:“讓黑刀……去殺霍恩覺?能行嗎?”
商甲舟道:“有什麼不行的?我不差錢兒,只要是能殺了霍恩覺,怎麼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