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氏的事需要我自己去面對,我伸手摸了摸他如畫的眉目,略微依依不捨道:“爺爺還不知道你的存在,等下次我再帶你去見他老人家。”
顧霆生沒有再堅持,微半闔着雙眸。
我起身離開公寓,剛到樓下就接到顧霆生的電話,他讓我去車庫等着,我雖然疑惑但還是抱着好奇心等在那裡,大概五分鐘以後,一個兜着一身西裝的人出現,他走近遞給我一把車鑰匙,客氣的解釋道:“顧太太,這是顧先生給你的車。”
車?!我視線看向周圍,他又說:“顧太太,車在外面,是最新款的邁巴赫跑車。”
坐在跑車上的我內心很不平靜,這輛最新款的邁巴赫跑車起碼得上千萬,我透過車窗問給我拿鑰匙的人,他答道:“市面價600萬美元,過戶的手續還在辦,但已經是屬於顧太太的車了。”
我震驚!市面價600萬美元換算成人民幣起碼得4000萬,顧霆生倒捨得花大手筆哄我。
我開着這輛價值不菲的跑車去商場買了一套衣服換下,然後才慢悠悠的開車去了陶氏。
我去的挺早,莫臨還沒到。
剛到陶氏爺爺就拉着我去書房,他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文件遞給我說:“你先簽字,剩下的事爺爺替你辦,等不久後你就是陶氏真正的主人。”
我疑惑的接過文件翻閱,這份文件包括陶氏的股份轉讓、財產分配以及公司的歸屬權。
我盯着爺爺問:“我以爲暫時不會把陶氏……爺爺是打算做什麼嗎?爲什麼這麼急的……”
爺爺打斷我道:“陶氏一直被你的幾個叔叔盯着的,他們想要陶氏的股份也不看看他們有沒有那個資格。他們在我面前鬧的煩心,索性早點給你也讓他們沒話說,再說早點給你我心裡也放心。”
這事能有什麼不放心的?!
我抱着文件說道:“等哥哥到了再說,這件事我想和他商量一下,不想直接在上面簽字。”
爺爺把陶氏的所有都給我了,沒有莫臨的半分,爺爺在這件事上做的太過偏心。
倘若是我一直管理着陶氏但最後卻把它給了其他人,我心裡肯定不是滋味,同樣的,莫臨如果知道爺爺這樣做,他心裡肯定很難受。
爺爺看了我一眼:“你和阿臨商量什麼?”
我說:“我想詢問哥哥的意見。”
起碼,這是給他最大的尊重。
爺爺語氣堅定:“陶氏只能給姓陶的。”
我愣愣的望着爺爺,他的臉色雖然淡淡的,但依舊透着一股子難以察別的陰狠。
我抱着文件不知所措,他把鋼筆塞在我手心裡,囑咐道:“無論你和阿臨商量什麼,這字只能是你一個人籤,微兒,你能明白爺爺的意思嗎?”
此刻的他很像戰場上指揮千軍萬馬、從屍體血色中走出的革命將軍,說的話猶如命令一般,這份氣勢令我差點踹不過氣,我握緊鋼筆沒有動。
倘若我現在簽了自己的名字,那我和爺爺對莫臨如同背叛,以後我們的關係只會很糟糕。
我緘默未動,爺爺督促道:“快簽字!”
就在我爲難之際,書房的門突然被打開,莫臨站在門口迎着光的望着我們,我喊了一聲哥哥,聽見他說:“姥爺,姥姥喊你去臥室找她。”
爺爺看了眼我又看了眼莫臨,最後吩咐說:“阿臨,你在這裡陪你小妹,我先去找你姥姥。”
爺爺離開以後,莫臨幾步走進房間,他從我手中抽過那份文件,淡淡的語氣說:“陶氏只能給姓陶的,這話沒有任何的毛病,所以你在猶豫什麼?微兒,其實你沒有必要考慮我的心情。”
莫臨正在翻閱那份文件,他的眼眸深邃似暗藏着什麼波濤,我解釋說:“我想讓你知道。”
他合上文件問:“讓我知道什麼?”
“我怕自己像個小偷一樣拿了你的東西,哥哥,我心裡很害怕,我怕你心裡難受。”
莫臨嗯了一聲,他把文件隨意的丟在書桌上,嗓音漠然道:“你的確像個小偷,我在接手陶氏好幾年後才知道有你的存在,那時你也就13歲,而我也不過22歲,我媽一直給我洗腦說,陶氏是我莫臨的,所以我一直都在很用心的經營。”
這事放誰身上都不好受,我能理解莫臨的感受,我望着那份文件,抱歉道:“對不起,莫臨。”
“你不用覺得抱歉,我花了10年的時間接受你的存在,也覺得陶氏是你的,再加上你並沒有讓我那麼的討厭……微兒,我很樂意你回陶氏,只是我不太理解姥爺的態度,他把我的良苦用心都踐踏了,甚至時時刻刻的防備着我。”
他頓了頓語氣:“我只是失望。”
我在此刻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想了許久我說:“莫臨,我只是想借用陶氏的力量……我在a市經常被人欺負,我害怕了。”
“微兒,你很尊重我。”他擡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定定道:“所以我也尊重你!你聽爺爺的話簽字,陶氏無論是誰接手都無所謂,對於我莫臨來說,最重要的是你們對我的態度,而不是像姥爺那般,防賊似的防着我,我莫臨絕對不會偷你的東西!”
那時的莫臨很好,是很溫暖的哥哥,哪怕偶爾的冷漠也只是生我的氣罷了,後來的莫臨被爺爺逼上絕境,再也不是那個我所熟悉的哥哥。
莫臨在爺爺回書房以前便離開,爺爺親眼看着我簽下那份文件才肯放我下樓,中午在餐桌上我們各懷心事的吃了一頓飯就解散了。
我擺脫陶氏的那些親戚的纏繞跟上莫臨,他走在我前面輕問:“那些人都是你以後要打交道、對付的人,你不迎合他們跟着我做什麼?”
我笑着說:“我想陪哥哥走一會。”
莫臨笑了笑:“微兒,你很懂人的心思,也懂怎麼去呵護一個人。分明是你做錯了事反而會讓我心裡不好受,你說這是你的什麼本事?”
顧霆生昨晚說,我總是有讓別人原諒我的法子,然而我到現在都不知道那個法子是什麼。
我笑着問:“是嗎?是什麼本事?”
莫臨勾了勾脣沒有回覆我這個問題,而是突然問道:“微兒,容梔和你有什麼關係?”
容梔是誰?!
我迷茫的看向莫臨,他的視線落在我的跑車上,語氣淡淡道:“那輛跑車,世界上僅此一輛,而車牌號北r開頭,代表容家。這輛跑車我聽說前段時間被容家購走,市面價600萬美元,但成交額達800萬美元,所以我才問你,容梔與你有什麼關係,他怎麼捨得把這輛車交給你。”
這輛車是顧霆生給我的,顧霆生說過他的祖籍在北京,而顧姓會不會只是一種掩飾?!
但容梔聽起像女人的名字。
我原本想問容梔更多的事,但爺爺突然喊着我:“微兒,你過來陪奶奶去散散步。”
我糾結的看向莫臨,他神色冷漠的看了眼爺爺,說:“過去吧,免得他老人家會誤會我給你說了什麼,他一把年紀疑心很重但卻只信你。”
我想辯駁,但莫臨說的好像是真的。
我無力的說了一句:“爺爺沒有這心思。”
莫臨笑了笑,無所謂的轉身離開。
等他離開以後我跑到奶奶的身邊,奶奶拍了拍我的手背,輕聲問:“你哥哥是不是生氣了?”
我抿脣,他心裡應該很難受吧。
奶奶說:“你爺爺,太固執封建。”
爺爺一生沙場、從沙場上走下來又當了半輩子的將軍,一世榮譽已無人能敵。
但唯獨思想封建。
他把陶氏全部給我,一分也沒有給莫臨。
連我都替莫臨感到委屈、難受。
陪奶奶走了一會我就開車回公寓,剛打開門就看見顧霆生端着一杯紅酒淺淺的品嚐。
我過去從他手中抽走酒杯問:“餓了嗎?”
他眸心掃了掃我,乖巧道:“餓了。”
我臉一沉,仰頭喝下他的紅酒。
顧霆生笑了笑問:“你在想什麼?”
我提醒:“是你在胡思亂想。”
他昨晚把我折騰的夠嗆。
顧霆生聲音輕輕的哦了一聲,我想起莫臨的話,好奇的問他道:“顧叔叔,你認識容梔嗎?”
聞言顧霆生神情一愣,提醒:“我提過好幾次,別再喊我叔叔,再讓我聽見你自己仔細着。”
我坐在他身邊嚴肅的語氣道:“別轉移話題。”
他躲不開的問:“怎麼突然提容梔?”
我解釋:“我開着你送我的車遇見了莫臨,他說這輛車的成交額在800萬美元,北r代表北京容家的意思,而購置這輛車的主人是容梔。”
莫臨沒有直接說容梔購置的這輛車,但我也不傻,能猜到莫臨口中的潛臺詞。
他問:“偌大的北京你偏偏遇見了莫臨?”
我胡謅道:“好吧,是我特意去見他的,我難得的到北京,只是找他敘敘舊而已。”
他直接戳穿:“你又在扯謊。”
“重點是這個嗎?”我問。
他默了默,語氣不善道:“想從我這裡得到答案卻又張口騙我,陶餘微,你這個愛說謊的缺點是改不轉了對嗎?”
我誠懇認錯:“我錯了,那容梔是誰?”
顧霆生喜歡繞開話題!
我偏給他繞回來!
他,沉呤問:“真想知道容梔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