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看着我,聲音有些顫抖的說:“好久不見!”
我下意識的退後一步。說:“哪好久了?不過一兩個星期而已。”
邊說。邊想要怎麼逃跑?
我想過秦深會找來,可怎麼都沒料到他動作竟然這麼快!
難道是盧美華告訴他的?
新西蘭地廣人稀。這片又是開發區,我根本就躲處都沒有,何況我兩條腿又怎麼跑得過秦深的四個輪子?
那就只能跟他拖延時間等巴士來了,前面有段路正在施工,只許公共汽車通過。我可以在那兒把秦深甩瞭然後趕緊回家帶着孩子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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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麼找到我的?”我問。
秦深勾脣一笑,說;“你登陸過郵箱。我查了你的ip地址,把國內的事處理好就來了。”
聞言。我真想給自己一大耳刮子,我怎麼這麼蠢,竟然沒想到秦深會查我ip!
“我們已經結束了,你還找我幹什麼?”我冷冷的說出這句話。在心裡算計巴士車的時間,這巴士十五分鐘一趟,現在已經過了五六分鐘。再拖一會兒就行了。
“我知道,我們已經結束了。”秦深笑看着我。輕鬆的說出這麼一句。
我頓時就有些驚呆,秦深這意思,是他也決定放手了?
心裡的情緒一時複雜至極。說不清是失落還是解脫。總之心臟寡酸寡酸的不太好受。
可這不就是我想要的結果嗎?我還難過個什麼勁,真是矯情!
“你知道,那你還來找我幹什麼?”我語氣莫名的變得有些衝。
秦深臉上的笑意加深,說:“我準備在新西蘭開拓市場,所以以後,我們可能會經常碰面。”
我差點就跳腳了,他是故意的吧?
國外那麼多地兒,他偏偏來新西蘭!
“秦深你想害死我嗎?顧喬要是知道你又跟我走到了一個地方,她會發瘋的找過來把我殺了的!”我憤恨的瞪着他,直想頂他一腿。
秦深一臉自得,說:“放心吧,顧喬沒能力再作祟了,她已經被送到了美國並且還限制出境,我還派了兩個人二十四小時的監視着她。”
聞言,我驚訝的不行:“你怎麼做到的?顧之山怎麼會捨得讓他寶貝女兒這樣?”
“他捨不得也不行,我手上拿着他過去走、私軍火的證據,他只能答應。”秦深語氣平靜的說。
我驚訝的不行,這麼說來,顧喬父女被秦深鬥敗了?我跟孩子也不用再提心吊膽東躲西藏的過日子了?
這驚喜真是太大,我一時高興的眉飛色舞,說:“你總算給力了一回。”
秦深聽見這話,嘴巴咧到了耳後根,說:“我說過會給你一個交代,雖然晚了點,但我一定會做到,我還安排了人找張玉和張勇,以及那個給你注射流產藥劑的醫生,一找到他們我就會報警,讓顧喬被繩之於法。”
我聽得簡直心情激盪,沒想到這短短的兩個星期,秦深竟然做了這麼多!
不過,“你別指望我會原諒你!”
秦深勾脣一笑,說:“我知道。”
我簡直迷糊了,這禽獸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換做以往,他恐怕早就動手把我綁上車二話不說先逞一番獸性……
驚訝時,巴士車已經開了過來,秦深的車佔了巴士道,他對我揮揮手,笑着說了句明天見,然後就啓動車子走了。
我驚愕的長大了嘴,這還是秦深麼?
“滴……”
巴士司機按了下喇叭提醒我上車,我趕緊壓下心思,投幣上車。
車窗外的風景秀麗無比,我卻沒有心思看,心情莫名的失落。
秦深好像真的把我給放下了,放就放吧,我不是也想要這樣的結果麼,正好!
我回到家,整理了心情收拾了一番家裡,然後去接孩子買菜。
晚上羅湛回來,我也沒跟他說我遇見秦深的事,只說我找到了工作。
晚飯後,我陪着羅炎在客廳看英文動畫一邊學英語,羅湛在書房處理工作。
“鈴鈴……”
門鈴突然響了,我起身去開門。
開了門,只見傑西卡穿着一身米色風衣拿着一束勿忘我站在門口,臉上好像還畫了淡妝。
“沒打擾你們吧?”
“當然,快請進!”
傑西卡無疑是奔着羅湛來的,想起昨晚上羅湛的失控,我心裡有些忐忑。
傑西卡進了屋子裡,把花插進花瓶,看見羅炎在學英語,在他身邊坐下糾正他的發音。
我去書房找羅湛,跟他說:“傑西卡來了。”
羅湛擡頭,哦了一聲,說:“你招待他吧,我得處理工作。”
他都這麼說了,我也只好出來跟傑西卡說:“羅湛今天工作挺忙的樣子……”
我話沒說完,傑西卡馬上體貼的說:“沒事,我不是來找他的,我就是一個人待在家裡無聊所以來找你聊聊。”
“那我去切水果,我們邊吃邊聊。”我去切了個水果拼盤,回來跟傑西卡一起邊吃邊聊。
傑西卡跟我說,她跟羅湛高中時就在同一個學校,當時羅湛可是他們學校的風雲人物,長得帥,學業好,籃球也打得好,簡直可以稱之爲男神,只是性格有些冷漠難以接近。
當時學校裡好多女生都喜歡羅湛,她也是其中一個,她暗戀了羅湛三年,最後還爲了追隨羅湛跟他一起考上了劍橋大學,又費盡心思的跟羅湛分到了一個班級,聖誕晚會的時候,她向羅湛表了白,結果不用說,自然是表白失敗了。
“簡然,我真的挺羨慕你,可以跟羅湛成爲這麼親近的朋友。”傑西卡一臉羨慕。
我思慮了半天,跟傑西卡說:“其實羅湛是挺好相處的一個人,因爲他家庭的原因,他的性格纔會戒備而冷淡,但他心裡其實非常的柔軟和平易近人,而且他很渴望家的感覺,我跟羅湛能成爲這麼好的朋友,也是有點相依爲命的意思。”
跟傑西卡說着,我心裡卻是豁然開朗,對,我跟羅湛就是相依爲命的狀態,他需要家的溫暖
,而我需要他的幫助和庇護。
傑西卡驚愕的看着我,半晌,說:“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謝謝你,簡然。”
“沒什麼。”我笑着說。
“今天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改天再來拜訪你們。”
傑西卡取到經,一臉高興的離開。
我送她到門口,回來,猝不及防的撞上了羅湛。
他抓住我的肩膀,眼神幽深的看着我,說:“原來你這麼瞭解我。”
我僵硬的笑笑,掙開他的手,說:“我們畢竟認識了這麼多年,又一起經歷了那麼多事,我怎麼能不瞭解你。”
說完我就繞開他往裡走,羅湛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有一點你說錯了,我跟你不是相依爲命,我想保護你疼愛你,不想再看你害怕惶恐。”
我心裡猛的一震,擡腳快步的走開,心裡簡直亂成了一團麻,下定決心,等這個月拿了工資我就自己找房子搬走。
十點鐘左右,羅炎揉着眼睛說他困了,我帶着他回房間給他洗了澡,爬上、牀就睡了。
孩子睡下,我上網百度了一下顧氏的情況,還真是跟秦深說的一樣,顧氏跟秦氏停止合作之後,元氣大傷,股票下跌了十幾個點,還關閉了好幾家分公司……
顧之山不擇手段,終於遭到了報應!
同樣的,秦氏也是,跟顧氏的合作項目突然中止,外界估算秦氏至少損失三四個億,所幸秦氏總裁秦深宣佈了公司將進軍海外,才挽救了股票下跌的慘狀。
三四個億,秦深這回真像盧美華說的一樣,壯士斷腕了!
秦向陽一定恨極了我,讓秦深做出這種鬼迷心竅的事情。
不過恨不恨,都沒關係了,我跟秦深,已經結束了。
危機解除,顧喬父女也遭到了報應,我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這晚上,我睡覺的時候都是笑着的。
翌日吃完早餐,羅湛說他送我去公司。
正好跟羅炎去幼兒園一路,我就答應了。
羅湛把我送到公司門口就去上班了,我到了公司,跟其他八十多名設計師一起參加培訓。
聽着經理介紹公司情況,我才知道這家公司剛剛纔成立一個星期,同時還關聯這一家剛成立的國際裝飾公司。
等公司進入正軌之後,我們在國外設計的裝飾品將會被打上高端進口的牌子高價出售到中國,而中國那邊公司的合作企業又會將中國設計的裝飾品打着經典中國風的牌子高價銷售到新西蘭以及其他國家……
我暗道這老闆真是個大奸商,這麼一來,國內國外兩邊的錢他都賺到了。
剛想着,就聽經理說:“老闆來了,大家歡迎!”
掌聲雷動,我也跟着鼓掌,會議室門口走進來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那身影轉過頭來,一張英俊的臉上寫滿了冷酷和威嚴,擡手致意了一下,培訓室馬上就鴉雀無聲。
我看清楚那張臉,心裡頓時就爆了句粗口。
走進來的奸商老闆,竟然是秦深!
他是有預謀的吧,故意把我弄到他公司來。
“大家好,我是這家公司的老闆,秦深……”
秦深發表了一番勵志的講話,把衆人說的幹勁十足更是對公司充滿了信心。
說完,他的眼神越過許多人的頭頂準確無誤的落在了我的臉上,勾脣,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轉身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