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李壞點點頭,“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所以沒什麼好傷心的。”
“我沒傷心啊,就是氣的慌,沒打聲招呼就走了呢!”沐紫一邊擦着眼淚,一邊強顏歡笑,“整天擺着一張臭臉,永遠也走不進她的世界,到現在也沒聽到她叫我一聲姐姐,想想都覺得討厭,可是……從今以後,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所以,沐紫還是打算繼續留在這兒麼?
當然,到現在她還沒弄清楚,爲何她的嫦娥刀每回接近李壞,就會生強烈的反應。在弄清楚這個之前,她還不打算離開。
況且,她已經習慣了這裡的生活。
李壞走後,沐紫來到保衛部休息室,準備換衣服上班。
可是……
當沐紫打開衣櫥的那一瞬間,剛剛收住的眼淚,又瞬間奪眶而出。
她的衣櫥裡面,多了一串水晶項鍊,雖然對方沒留下署名,但沐紫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玲瓏!
“臭丫頭,原來你不是不告而別,可爲什麼不當面送給我呢!”沐紫破涕爲笑,愛不釋手的把手鍊帶到左手腕上,這是她長這麼大以來,收到最好,也是她最喜歡的禮物。
……
……
傍晚,李壞開車回到海天國府,在家門口,李壞看到一輛陌生車。
“難道李毅山又來了?!”
李壞忍着沒把門外的陌生車掀翻,幸好是這樣,因爲他回到家後,現來的人不是李毅山,而是李毅顯!
上次在燕京,裴雪珂和李毅顯沒能見面,十多年後重逢,不管是裴雪珂,還是李毅顯,都激動不已,眼眶溼潤。
裴雪珂見李壞回來了,本想向李壞介紹,李壞卻笑着說道:“母親,我和二叔早就見過面了!”
“是嗎?”裴雪珂有些意外。
“是啊,大嫂!”李毅顯充滿了感激,昨晚要不是李壞,他早就命歸西天了,現在哪還能平安無事的坐在這裡。
“那你們先聊着,我去做飯!”裴雪珂說道。
“母親!”李壞卻叫住母親,“我和二叔出去吃,我們爺倆說好了,要好好喝幾杯。”
“家裡又不是沒有酒,再說了,我做的菜,比外面難吃不成?”裴雪珂倒不是生氣,李毅顯好不容易來家一趟,出去吃算怎麼回事兒?
“媽,您不瞭解男人,在家和在外面喝酒不一樣。在家有山珍海味,滿漢全席,也不如在外面只要一盤花生米喝得痛快。”柳湘漓說道。
“還是姐姐老婆最善解人意。”要不是母親和二叔在,李壞真像親姐姐老婆一口。
“臭小子,難道你媽就不善解人意了?”裴雪珂假裝生氣,“去吧,去吧,不過千萬別喝多啊。”
“放心吧!”李壞一臉鬼笑,不喝多還叫喝酒嗎?愁人的是,他這千杯不醉的酒量,也不知道二叔能不能扛得住。
“大嫂,那我就先走了,回頭有時間,我一定來看您。”
李毅顯心中有些不捨,想想當年他在李家遭受白眼時,哪次不是大嫂來安慰。所以,是大嫂的安慰,讓他重拾了信心,他才能咬着牙,一步步走到今天。
雖然大嫂已經不再是李家的兒媳婦,但是在他李毅顯的心裡,大嫂永遠是他的大嫂。還有大嫂的一雙兒女,也永遠是他的孩子!
李壞沒想到二叔跟他一樣,不喜歡大酒店裡的假把式,就喜歡小酒館裡的家常菜餚,還有熱鬧的氣氛。
於是,李壞就帶着二叔,來到他經常光顧的小酒館。
當然,李壞從不一個人喝悶酒,每次都會叫上兄弟們來這兒。
所以,李壞成了這兒的常客。
老闆五十多歲,姓陳,李壞和兄弟們不叫他陳老闆,叫他陳叔。
陳叔長着圓臉,略胖,一笑起來,眼睛會眯成一條線,十分和藹可親,見到李壞,也十分熱情。
“是小李啊。”陳叔往李壞身後瞧了瞧,問道:“小沈那小子今天沒來啊,許久不來了,怪想他的。”
陳叔說的小沈,自然就是沈贏天。
說來也奇怪,沈贏天和陳叔第一次見面,就聊的甚是熱乎,甚至讓人感受到一種相見恨晚。
以至於沈贏天每次來,陳叔都顧不上去後廚炒菜了,經常會坐下來,也小酌上幾杯。喝酒是次要,爲的是能跟沈贏天多聊會兒。
“咳咳!”李壞打趣道:“陳叔,你不會是看上小沈了吧?小沈不是那樣的人,他馬上就結婚了,未婚妻連孩子都懷上了。”
“啊?”陳叔想了好一會兒,才明白李壞是什麼意思,氣的他拿了肩頭上的毛巾,抽了李壞一下,“臭小子,小沈不是那樣的人,你陳叔就是那樣的人嗎?”
陳叔知道李壞是開玩笑,不會放在心上,上了茶水,陳叔又認真地說道:“小李,回頭記得告訴小沈,等他結婚的時候,一定要給我送張請柬。不,別送請柬了,怪麻煩的,給我打個電話就成,我一定給他包個大紅包,哈哈!”
“得嘞,這事兒我一定忘不了!”李壞說道。
“那好,你們慢慢喝,我去炒菜。”陳叔衝着李毅顯笑着點點頭,幫着老伴收拾完另外一張桌上吃剩的飯菜,便去廚房忙活了。
“二叔,別看這是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館,陳叔的手藝,絕對比大酒店裡那些戴着高帽的廚師強多了,保證你吃完這一次,還想再吃下一次。”李壞起身爲李毅顯倒了一杯茶水。
“他知道你的身份麼?”李毅顯問道。
一個資產幾十億,甚至上百億的公司董事長!
一個讓整個江海地下世界俯稱臣的大人物!
一個能在天子腳下,掀起驚濤駭浪,腥風血雨的逆天少年!
如果讓陳叔知道了這些,還會能像現在這樣,對李壞和藹可親麼?
李壞知道李毅顯問的什麼意思,可這些對於他而言,都是浮雲。
“身份?”李壞笑了笑,說道:“我叫李壞,從小壩口村走出來的農村孩子,僅此而已!”
“可你身體裡流淌的,是……”
“二叔!”李壞端起酒杯,“你是我二叔,這就夠了,我先乾爲敬!”
李毅顯身體微微一顫,他知道,李壞今生今世,可能永遠也不會原諒李家。
是也,他也沒什麼好說的,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觥籌交錯,酒過三巡,門外走進來一名青年男子,目光卻突然鎖定在李壞身上,吃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