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陳峰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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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峰握着手中的木棍,小黑子跟在身後,腳步不停的穿插在樹林中

金黃色的樹葉被風吹過,發出一波又一波的沙沙聲,斑駁的陽光悄悄透過樹葉的縫隙,肆無忌憚的擁抱着

隨着陳峰哥倆兒的移動,被太陽遮擋住的樹葉陰影,好似電影一般在二人身上不斷閃過

“陳老大,這好像是什麼東西互相碰撞發出來的”,小黑子聽着前方越來越清晰的響聲嚥了口唾沫,潤了潤快要冒煙的喉嚨

“平時我看我爹去礦場用大錘砸黑石塊的時候,就聽見過這種聲音,可是沒有前面的聲音那麼大”

落在身後的小黑子一口氣說了太多話,不得不放慢速度,大口喘氣

“我們不知道前面到底發生了什麼,如果有危險,我們就第一時間跑”

“注意觀察周圍,前方聲音那麼大,不一定只有我們好奇,可能會有其他的動物,小黑子,這條路我們來過一次,切記記得我們來時的路,等會兒方便回去…”

陳峰聽着前方隨着距離越來越近不時傳來的巨大聲響,微皺着眉頭,一臉凝重

“好”

小黑子喘着粗氣,不時用手撥開擋路的樹枝,左手提着的三隻可可鼠,隨着小黑子的動作,左搖右擺

透過前方的草叢,看見了一顆大樹橫腰倒下,似乎是被一拳砸倒的,陳峰意識到這遠不是人能夠做到的,慢慢停下腳步,轉頭交代小黑子,並且示意小黑子在這裡等他,“應該快到了,小黑子,注意周圍,如果有危險,記得跑,不用管我”

待到陳峰看見小黑子躲在一棵大樹下,且視野開闊,便放下心來,然後靜悄悄的撥開草叢,慢慢向那棵橫斷躺在地面的大樹走去

四周靜悄悄的,陳峰只能聽到自己踩在枯葉上的咔咔聲和遠方逐漸變小的轟轟聲

突然,陳峰發現從樹枝上透過的光影默默的覆蓋在一個很新鮮的淺坑上,陳峰走上前,用手中的木棍挑開落在上面的斷裂樹葉,赫然出現一個只有四根指印的痕跡,陳峰用左手對應着蓋過去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留下的痕跡?”

陳峰又站起身來四處看了看,發現倒下的大樹周圍沒有任何動靜,又大概走了十來步,陳峰蹲下來摸着斷裂處一道非常明顯的拳印

“這棵樹是被錘斷的?怎麼可能?人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量,而且這深山裡怎麼會有人?”陳峰看着眼前斷裂的大樹,心裡發出了一串串疑問

躲在後面的小黑子發現過了這麼久,還是沒動靜,便大着膽子向陳峰走去

走到近前,小黑子看了看倒下的大樹,又看了看陳峰,發現陳峰正摸着一處足有自己腦袋大的裂痕正默默這思考什麼,心中一驚,有些不能控制自己的呼吸

“陳,陳老大?這…”小黑子顫抖着用手摸了摸斷裂處,嘴裡像是灌了鉛,氣流通過喉嚨發出嗬嗬聲,打起精神,艱難開口問道

“我也不知道,小黑子,前面不是你我能去的,回去吧”陳峰盯着小黑子,神色認真,額頭上冒出點點冷汗

小黑子看着陳峰凝重的臉色,心裡也有些害怕,可是現在看到的,對其幼小的內心發出的衝擊,讓小黑子心裡就像被撓癢癢一般,既害怕又好奇,長這麼大都沒見過什麼世面,今天早上又被親媽批評了一頓,心裡不服氣得很…

“陳哥,我…我們就去看一眼行不行?看一眼我們就回去,我保證!”小黑子剛準備說出實話,可是又覺得拉不下面子,一臉乞求的盯着陳峰,可是他忘了之前答應過陳峰遇到危險就回去

陳峰看着眼前的夥伴,一張黑色的臉露出糾結的表情,原本不平靜的呼吸因爲情緒激動變得沉重,脖子上的汗順着毫毛流進衣領裡,雙眼死死的盯着自己,雙手緊握在一起,三隻可可鼠因爲長長的尾巴,在小黑子身前來回晃盪

“不行!”陳峰張大眼睛,瞪着小黑子,上半身向小黑子傾去,停在小黑子面前,壓住聲音呵斥道

“你以爲這是和鎮上的人打架?還是以爲這是揹着你家裡去摸孫領隊的戰馬?自己看看這腳印...”陳峰越發憤怒,壓着喉嚨,說出來的話似乎要吃人,左手拉着小黑子的衣領,右手推着小黑子向地上那道不知是什麼東西的痕跡走去

“來,你自己看看!”陳峰粗魯的壓着小黑子,強迫他向地面看去,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啊,輕點兒,我看見了,我看見了”小黑子雙手捂着衣領,向陳峰求饒道

“這根本不是我們能碰的,你知道嗎”陳峰鬆開小黑子,指着不斷傳來轟轟聲的深處

小黑子看着陳峰發這麼大火,心裡覺得委屈

“知道了,陳..陳老大”,低下頭的小黑子嘴裡帶着哭腔,壓抑着眼皮邊緣不斷徘徊的淚水,抿着嘴脣,低聲說道

陳峰平時不管怎麼開玩笑都不會向小黑子發這麼大的火,可是這次陳峰實在是面對從未遇到過的狀況,那麼大一棵樹都被砸倒,我們有怎麼能承受的起,又怎麼能眼睜睜的看着小黑子去送死?看着小黑子一心要去看看熱鬧,陳峰心裡的怒火騰的一下就起來了,導致對小黑子動了粗

平靜下來的陳峰,挺直腰背,握着木棍的手指關節微微顫抖,他心裡對剛纔粗魯對待小黑子的情況也感到愧疚,看着小黑子低着頭起伏的肩膀,陳峰鬆開手中的木棍,任由其掉落在地,靠近小黑子,擡起小黑子的臉,雙手用力的抹去小黑子壓抑不住的淚水,大拇指將淚水趕到小黑子的耳朵後

“小黑子,我希望你明白,你這一輩子,是用來孝敬你爹孃的,我不想你因爲好奇而白白的送掉性命,你明白嗎?”,陳峰捂着小黑子的臉,嚴肅的強調道

“好欺…負 不成”

突然,遠方斷斷續續的傳來一道人聲,哥倆兒對視一眼,面面相俱

“陳老大,有人?我們去嗎?”小黑子看着傳來聲音的方向,一臉糾結的看着陳峰

“不行!”沒等小黑子說完,陳峰就打斷了小黑子,轉身撿起地上的木棍就向來時的路走去

“陳老大,萬一是我們小鎮上的人呢”,小黑子站在原地,突然對陳峰大聲的喊道

剛踏進草叢的陳峰身形一頓,眼底閃過一絲糾結和無奈,最後像是屈服了一樣,肩膀陡然鬆懈了下來

轉身走近小黑子,“你還是想去看看嗎?”

小黑子擡頭,臉上帶着希旖的看着陳峰

...

臨近戰場,小黑子小腿肚子止不住的顫抖,跟着陳峰趴在一顆足有兩個成人合抱大小的梧桐樹後,一左一右的看向場中劇烈奔跑的高大猴子

陳峰將手上的木棍藏在樹後,眼睛一眨不眨,靜靜的看着青年擺好姿勢,低呵了一聲“挑山劍法”

然後竟然從雙掌上流出了一道白光,將奔來的大猴子一劍砍飛了出去

陳峰滿臉的不可思議,胸腔中的心跳聲隆隆作響,雙耳似乎被寶峰劃破空氣產生的破空聲所影響,止不住的耳鳴

過了一會兒,青年又從手掌中發出了一道白光打向遠處的猴子,然後青年向一顆大樹後走去,併產生了一些模糊的聲音,陳峰心裡一驚,那顆樹下還有人?過了一會兒,那棵樹後傳來時斷時續的交談聲,可惜離得太遠,任憑陳峰怎樣豎起耳朵,也聽不真切

戰鬥結束,陳峰想要等場中的兩個人離開,然後去看看那倒下的猴子,於是把木棍往身後沙袋與背部的縫隙插去,翻身爬上了梧桐樹,站在了一根橫長出來的樹枝上

過了一會兒,場中兩人還沒走,陳峰好奇那樹後的另一人是誰,於是低頭對小黑子悄悄說道,“小黑子,去另一頭看看那棵樹後另外一個人是誰,如果有情況,可可鼠和可可果寧願不要,你也保證自己的安全啊”

“嗯,陳老大”,小黑子早已被這場面衝擊的不知所以然了,聽了陳峰的話

等小黑子走了不到五分鐘,陳峰突然發現,原本倒下的猴子的前爪動了動,心裡一驚,連忙大喊“小心那猴子”

...

坐在火堆旁的小黑子神色複雜,看着陳峰撥弄火堆,心裡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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