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暗紅色的鏡像月亮,全球只有不到一萬人能夠看到,並且持續了兩三個月還不消失,真是個離譜的超自然現象啊!不過再怎麼離譜,也沒有我這個東西離譜吧?”
這個更加離譜的東西,就是擺放在工作臺上的一顆人類頭骨,外表晶瑩如玉,猶如水晶。不過這不是它離譜的地方,離譜之處是它的前額處,長着一根無風自動的黑色毛髮。
小玉壺開始噴灑香氣逼人的藥液,細細的滴在毛髮上,隨後毛髮開始詭異的波動起來,透出一股柔情似水般的絲滑,彷彿與藥液融爲了一體,不再分彼此。
“爺爺給我留下的這個怪東西,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啊?上萬年曆史的無名古墓裡,怎麼會有這種無厘頭的奇物?”
金世遺一邊叨咕着,一邊掏出放大鏡,仔細觀察着毛髮的各處細節,只見上面隱隱顯現出幾道自然紋路,組成了兩個造型古樸的符號。
小時候,他那身爲考古學泰斗的爺爺,曾經詳細爲他講解過這兩個符號的涵義,簡單來說就是“神”和“我”的意思。
“爺爺說,此‘神我毛’遇物而波動,同類物質波頻相同,乃是鑑定物種類別的無上神器!用它去賭翡翠原石,確實讓我賺了不少,只可惜……”
“……它也太他妹的能吃了,這壺價值五十萬元的‘百草珍珠養髮玉液’,竟然只能維持它三個月的活性,否則本小少早就過上豪車美人的性福生活了,哪裡用得上如此勞作,天天與這些破石頭廝混呢?說白了,其實我就是一個苦長工啊!”
金世遺仰首長嘆了一聲,又從工作臺下方的儲物櫃裡,搬出來七八塊大小不一的翡翠原石,一一放在切石機的卡槽上。
這都是他從緬甸邊界買來的全賭毛料,借用神我毛的翡翠波動特徵,確定裡面都蘊藏着“冰種”翡翠,只是大小無法確定,所以具體能賺上多少,還要靠人品和運氣。
一個月後,金世遺和徐胖子同時收到了一件國際快遞,金世遺意識到自己的詐騙計劃成功了。
懷着興奮的心情,他緩緩打開包裹,發現裡面是一個銀色金屬盒,鎖釦精巧,密封牢固,明顯是個防火防水的高級貨色。
“嘿嘿!不愧是世界首富哇!就是錢多,一張無法冒領的匯票,也這麼不惜工本的包裝……呃!這是什麼東西?”
當他費盡力氣打開盒蓋後,卻發現裡面放着一顆拳頭大小的血紅色金屬球,至於他夢寐以求的匯票,影兒都沒有。
“我去!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的僞裝被發現了,所以他們反過來戲耍我一下?”
就在他萬分失望的時候,那顆紅色金屬球突然一瓣瓣裂開,露出一團蠕動不停的膠質物。
“噗!”的一聲,膠質物突然爆裂,猛地竄出一隻從未見過的畸形怪蟲。
怪蟲的形態詭異絕倫,整體看上去,就像是一顆眼球,長出了螳螂的軀幹,令人不寒而慄。
“什麼鬼東西?以爲能嚇到本小少?做夢去吧!”
金世遺從小父母早逝,十五歲以前一直跟着四處考古的爺爺生活,也跟着下過幾個陰森怪異的古墓,所以膽子極大。
他雖然一開始也受了一絲驚嚇,但是立刻鎮定下來,揮起身邊的一瓶礦泉水,向怪蟲當頭砸去。
不料怪蟲的眼球忽然閃出一道紅光,礦泉水瓶立刻齊腰爆成兩截,而工作臺上的所有物品,也被一股無形的力場,衝擊的四處亂飛。
金世遺在這時驚恐的發現,自己的視線竟然無法避開怪蟲的直視,身體也完全不受控制了。
他感到自己的腦海裡,有一個性命攸關的東西,正在被對方射出的紅光拉扯出大腦。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感到自己快要死了?難道這個被拉扯的東西,纔是真正的自我。”
他驚恐的尋思着,感覺意識變得越來越模糊。
突然,一個黑影砸落在他的頭上,穩穩的扣住了他的頭皮。
隨後一道黑光自他的頭頂射下,瞬息洞穿了怪蟲的眼球,將本來紅光四射的瞳孔,衝擊的處處龜裂,再無一絲可見的生機光芒。
金世遺立刻恢復了自控力,一把將頭頂的異物抓了下來,定睛一看,竟然是那個萬年骷髏頭!
至於那根黑色毛髮,本體已經延長了數倍不止,正繃直的像一根鋼針,深深插入了怪蟲的腦袋,並且還吸食着什麼。
再看骷髏頭的兩個黑眼窩裡,隱隱閃動着細微的藍色電芒,似乎頭顱內正在運轉着某種未知能量,透出一股詭異莫測的神秘感。
不待金世遺繼續觀察下去,骷髏頭突然傳導出一股電流,順着他的手掌直接傳入了他的腦海。
這時他清晰的感受到,那個被怪蟲吸扯過的自我魂識,竟然將這股電流吸收了!
下一刻,他感覺周圍的景物,突然像充氣氣球一般,瞬間膨脹開來,一切物體表面,都在他的眼前不斷放大拉進,頭腦也跟着不斷清晰振奮,一切都變得異常敏感起來。
可惜這種極端的刺激感受,只維持了短短的兩三秒鐘,便再次恢復了正常。
不過他還是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魂識發生了巨大改變,精力變得無比充沛,頭腦裡還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曠世奇遇嗎?不知道骷髏頭傳給自己的東西,到底有什麼奇特之處?”
金世遺的心裡升起一股莫名的興奮,他直覺自己的命運似乎即將改變,而且還是前所未有的大改變。
不過當他再次看向骷髏頭時,卻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因爲此時的萬年骷髏頭,已經縮小到拇指大小,那根黑色的神我毛,也跟着同比例縮小了。
“呃!這東西也太他妹的詭異了!不過現在看起來,倒很像一個很有個性的耳墜飾品。”
金世遺將骷髏頭拿捏在眼前,仔細看了半響,忽然靈光一閃,將自己正在鑑定的一件羊脂玉耳墜的鏈條拆卸下來,套在了骷髏頭上,然後戴在了自己的左耳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