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段時間的李哲還是要回歸校園,他本人是想做社會人,可實際上他還是一個學生。
大二上學期的‘華夏古代文學史’,李哲聽的倒是津津有味,這一切對他來說都是新鮮的。
講神話傳說、諸子散文、歷史傳記、詩、詞、歌、賦,有些李哲是熟悉的,有些又是他從沒聽過的。
中文系的老師的確厲害,雖然他總是逃課,但耳濡目染之下,總還是通過這個氛圍認識這個新的世界。
李哲雖然逃課比較多,卻又還是讓室友幫忙在感興趣的課堂上錄音,有空就翻出來聽一下,感覺受益匪淺。
古代文學史的歐陽老師在前面講,突然說要檢查上節課佈置的作業。
上次講到了詩,佈置下的作業就是以‘雪’爲題寫一首詩。
其實也不算作業,寫不出來也沒關係,歐陽珍也只是突發奇想的讓學生們試一下罷了,如果能寫出來就更好了,她從不會小看自己的學生,能進這個學校的腦袋都挺好使。
“有誰寫出來的嗎?讓我們來鑑賞鑑賞,不要放不開,我們雖說不刻意培養作家,但是校友錄還是很誠實的,上面可有不少知名作家,我知道你們有不少人有這個才華,之前不還有人的作品發表在校報上了麼,踊躍點,勇敢點。”歐陽珍道。
歐陽珍掃視了一遍下面,有人站了起來。
“好,黃自豪一個,你先上來把你的詩寫出來。還有誰嗎?”歐陽珍道。
同學們大部分還是比較含蓄的,不過總會有人敢於表現自己,除了黃自豪,又有兩位女生也走了上去。
等同學們寫完,歐陽珍先讓同學自己說自己寫詩時候的想法,然後她再說出自己的一些見解。
歐陽珍好像對黃自豪很看好,毫不吝嗇的誇獎道“黃自豪寫的真不錯,我喜歡他寫的這句‘東風漫天雪,何處是歸途’。”
“還有同學嗎?目前爲止都還不錯,你們不要怕丟臉,寫不好也沒關係,能寫我就很開心了。”歐陽珍鼓勵道。
“李哲不是在嗎?他之前可是在校報上發表過自己的文章呢。”黃自豪突然道。
歐陽珍看了黃自豪一眼,隨後在人羣中尋找,目光落到坐在最後面的李哲身上,李哲這個人她是知道的,有不錯的文采,不過最近好像是遭遇了感情打擊,變的有些沉寂,好像換了一個人,不僅是外表的形象上,還有性格也有些變化。
黃自豪是什麼意思?
李哲有些奇怪的看着黃自豪,怎麼突然Q自己?
難道說之前有過什麼恩怨嗎?
李哲現在無法知道,他只知道黃自豪對自己有些敵意,且他現在看自己的眼神也有些挑釁的意味。
“喲,稀客啊,李哲。”歐陽珍打趣道。
李哲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李哲其實很低調,不過這中文系有些陰盛陽衰,他又換了個好看的形象,比較抓人眼球。
他現在也對學校的事情有些瞭解了,對老師很同學也有些瞭解。這歐陽老師是本校畢業,現在可是個副教授,好像跟哲學系的一位老師結婚了,這種學術伉儷在學生中可是一段佳話。
“上節課的作業是什麼你知道嗎?”歐陽老師問道。
“寫詩~!”李哲道。
昨晚睡覺之前,就放了這位老師課堂錄音,閉着眼睛躺在牀上聽,竟然越聽越精神,自然也知道作業是什麼。
“喲,知道啊,那麼說來你是有準備了,上來吧,寫出來。”歐陽老師道。
她也對李哲有些不滿,都好久沒見到他來上課了,黃自豪不說她都差點忘了,雖說她的課不怎麼點名,但李哲的做法確實不對。
李哲還真就走了上去,直接拿起筆在黑板上寫了起來。
李哲走上了講臺,自然也受到了同學們的關注,陰盛陽衰的班級裡,作爲目前班上最靚的仔,他即使是坐在那兒,也會有人關注他。
歐陽珍饒有興致的看着李哲,把手中的筆給了他,只見他一點都慫,拿起筆就在黑板上寫了起來。
“一片兩片三四片”
李哲開始寫的時候,很多人心中不由的開始想:這是上去耍寶的吧。
教室裡有了輕輕的笑聲,有人開始低聲議論。
“五六七八九十片”
這也是詩?
數數呢?
別說同學們了,就連歐陽真真都開始搖頭,這個李哲,平時不來聽課就算了,怎麼還那麼不知進退啊。
“狗屁不通,真是丟人現眼啊。”李哲在寫着的時候,有人在臺下說道,聲音可不小,不少人都聽到了。
李哲停下了手中的筆,莫名其妙的轉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眼,問“哪位大俠說的?”
這一問,引起一陣笑聲,不少人看向其中一人,是黃自豪。
這是要掐上了嗎?
文人相輕?
那個男生猛的站了起來,頗爲挑釁的看着李哲“我說的,你要怎麼樣?”
“你還挺敢作敢當,只是想看看沒素質的人長什麼樣,你還真是面醜心黑。”李哲道。
“你說什麼?我說錯了了嗎?你自己看看自己寫的都是什麼東西,狗屁不如。”黃自豪鄙視道。
“無知~!”李哲冷笑道。
“到底誰無知?大家都有目共睹。”黃自豪也不示弱。
“都別吵,你們這些學生,不能這麼說話。”歐陽珍出面了,這可是她的課堂,又不是菜市場,兩人如果真罵起來,那傳出去多不好聽。
文人之間的彆扭、罵戰,最讓人受不了了。
李哲聳聳肩,轉過頭,繼續下筆。
‘千片萬片無數片’
‘嗤~!’黃自豪發出一聲嗤笑。
也就只有他明目張膽的鄙視和嘲笑,其它同學都還好,不過這也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李哲的那幾個舍友倒是對那黃自豪怒目而視,一臉不爽的看着黃自豪。
‘飛入梅花都不見’
李哲停下了筆,轉過頭看向歐陽珍道“老師,寫完了。”
歐陽珍看着黑板,心中有些驚訝,再認真打量了一下李哲,卻見李哲面帶微笑,她竟不自覺的感覺臉蛋有些發熱,她這是臊的,剛纔她也和很多人有一樣的想法,認爲李哲是胡鬧,可是李哲這全詩寫下來,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歐陽珍細細品味這一首七言,心中越發的震撼。
“好詩,好詩啊。”歐陽珍讚道。
李哲還是微笑,他當然知道是好詩,這可是入了九年義務教育教材的詩,能不好嗎?
“連歐陽老師都說好,那是真的好。”李哲豎起了大拇指,先是對這歐陽珍,隨後一副剛反應過來的樣子,把大拇指朝向自己。
歐陽珍“。。。。。。”
全班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