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一直以來,都有很多她所不知道的事情。每一次通電話的時候,他從來都選擇鼓勵她,選擇用充滿正能量的話語去驅使着她繼續前進,最終找到她想要見到的人。那個人三番五次的鬧場,他對她日日夜夜的思念,以及他一個人躲在房間的被窩裡面一個人過的生日。心裡是怎樣想,他從來都不會說。他只是不想要影響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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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城。
宋若揹着揹包出門去上班的時候,外面的天還是黑漆漆的。但由於時間點到了,小區路上的燈還是那麼按時地熄滅了。
一路上光線很差,只是所幸小區治安好衛生也好,至少摸着黑也不會害怕什麼一腳踏進坑裡或者說踩到“地雷”什麼的。
週末路上少了很多上班族,馬路上的車子似乎也沒有那麼多了。整座城市都是靜悄悄的,好像還在被窩裡做着美夢。
這幾天的雪漸漸少了點,屋頂上的積雪似乎也是融得差不多了。眼中的世界除了白色以外終於難得有了些別的顏色。
宋若剛剛走到咖啡廳門前,就感覺到了氣氛有點不對勁。他皺了皺眉,推開門,張小雅站在收銀臺旁邊牽強地朝他笑了笑。宋若看見了她那往右望去的目光,也順着看了過去。
一個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背對着他坐在那裡,坐着的位置正好就是顧唯一平時喜歡坐的。
那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覺,那種冰冷入骨的氣息,還有那讓人不禁顫抖的威壓感。他依然是穿着一身西裝,頭髮還是弄得正正經經服服帖帖。
“墨軒。”宋若嘆了口氣,路過桌子的時候輕輕地說了句話以示打招呼,沒有擡頭,沒有停留,沒有目光的交流。他僅僅是拎着自己的揹包走向走廊,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給那個人。
給自己綁好了圍裙,他才走出來現在墨軒面前:“你怎麼又來了。”
“幹嘛,不歡迎嗎?我又不會吃霸王餐,你們的待客之道就是這樣的?”墨軒的嘴角揚起了一個不屑的弧度,拿着手裡的咖啡抿了一口。
“如果你是作爲顧客來到的話,我不管你,不要打亂秩序就是。”不是因爲刻意的排斥,而是宋若打心底就是不喜歡他這種高高在上的樣子。
他不相信這個人只是來喝咖啡,但是爲了不被對方說什麼他也懶得理那人。拿起手裡的抹布就走到其他桌子去,他纔不要看那人的臉色。
“哎,我們之間聊個天就有這麼難?”
“沒什麼好聊的,我跟你不熟。”
“就是不熟纔要多多相處多多瞭解啊。”
“你就那樣的人,我們沒什麼好了解的。根本就不是同一類人,何必迫切在一起。”
墨軒放下手裡的咖啡,深呼吸了一口氣。他脾氣不好,很容易動不動就發火。
“你的言外之意,就是說我和她不配麼?”聲音驟然變冷。站在旁邊的張小雅聽得雲裡霧裡的,根本不明白他們在講什麼。
“是嗎?我可沒這樣說過。”少年轉過身走到墨軒面前笑了笑,明明擺出來的是招待顧客的標準笑容,而在墨軒眼裡是怎麼看都充滿了諷刺感的。
“你若是有這樣想,說明你自己心裡也贊成這個說法呀!”
“宋若!”墨軒一手“啪”一下拍在桌子上,那聲音清脆地就跟掰斷了什麼似的。他站起來,瞪着宋若。
“難道不是嗎?”宋若笑了笑,“我不曾說過那句話。如果不是你自己在心裡面有這樣想過的話,又怎麼會有這個結論?
“我僅僅是說兩個世界的人不適合有所接觸有所交往,既然你會這麼認爲,那說明你自己也覺得你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了吧?
“還有哦,墨先生,”宋若笑了笑,笑容中卻像有着別樣的意味,“不要太自以爲是哦,比你們墨氏要厲害的家族企業,還多着呢。”
“而且,你是墨氏這麼重要的人物,假如說被人知道了你在這裡,爲難一個如此小的咖啡廳,還要是因爲一個女人,外界會是如何的反應?”字字句句,正中心臟。
墨軒瞪圓了眼,又沒有辦法反駁。畢竟,他說的都是對的。無論是指他和顧唯一,還是指他的言行舉止的重要性。
他……難道又做錯了什麼嗎?他和她……真的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嗎?
曾經,她走在前面,他只能夠在後面擡頭仰望着那個越來越遠的背影。後來,他加快了步伐想要追上那個背影,爲此而不懈努力着。於他而言,顧唯一就是他的光芒,點亮生命指引道路的火光,是他憧憬嚮往的未來。
他這麼做,只是爲了有朝一日能和她並肩成爲同一個世界的人,才配得上她。
而現在,似乎又是越走越遠了。
他還能看到她,看到她美好的側臉,卻隔着一道無法逾越的溝壑。
“按你的話來說,就是你不配她。但我總覺得,是她不配你。”宋若收起了嘲笑的表情,取代而之的是嚴肅感。
墨軒擡起頭看着他,眼眸中隱隱有些疑惑,卻極力掩飾着。
“你不配她,因爲你在某種方面永遠有着缺陷,你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你不瞭解她。
“她不配你,因爲你的身份已經太過於閃耀,你的未來會有政治聯姻的可能。而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她有一雙豐滿的羽翼,可以飛向任何地方,也許從未曾爲誰而停留,也許戀於舊巢不願離開。
?顧唯一不屬於誰,只屬於她自己。直到她找到了那個她願意將自己交出去的那個人。
而自己,有沒有成爲那個人的機會?他不知道。
宋若嘆了口氣,看向窗外,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外面又開始下雪了。聖誕節過去後,不少店鋪的裝飾早就換成了春節的。看着外面暖意融融的紅色,他想到了那天深夜哭着給他打電話的人,心裡一陣鈍痛。
現在的她……在哪裡?還在莫斯科嗎?還是跟着他們去了下一個地方?還是已經回了中國?
心裡忽的涌起一陣的思念之感,宋若插在褲兜裡握着手機的手機有些顫抖。
顧唯一,我想你,你什麼時候回來?